-“龍書記提的這個問題是一針見血啊,如何建一條好路,給予民眾幸福,這是我們當前需要慎重考慮的問題……”張文濤已經一臉笑意的捧著龍書記了。
“我認為這個東方建築就很合適啊。”張文濤繼續說道。
龍國祥眉頭一皺,擺擺手:“你們不要因為羅濤和我的關係,選擇東方建築,要是這樣的話,那這件事我就要迴避了。”
“龍書記,您這就多想了,這個和您冇有關係的,這東方建築本身就在我們考察的範圍。”張文濤一臉義正言辭的說道:“這東方建築,在咱們市裡邊的建築行業裡邊,這是龍頭企業的,參加過的專案也多。
不管是從經驗還是實力或者資曆來說,都是數一數二的。”
張文濤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堅定的說道:“龍書記,這我就要勸您兩句,您不能因為您和羅總的這份關係,就讓我們放著東方建築這麼好的企業不用,有句話叫讓舉賢不避親,這也是為了保證工程的質量,修一條好路嘛。”
“哎,你呀,文濤,算了,我不說了,你們之間的事情,你們自已看著辦吧。”龍國祥搖搖頭無奈的說道。
江風在一旁一直麵帶笑容,但是心卻在不斷的往下沉,說實話,L製內黑暗的事情很多,他也是有心理準備。
《人民的名義》裡邊,呂洲美食城的專案,那不是就是趙老爺子親自給高育良打的招呼,讓高育良通過的嘛。
那趙老爺子什麼級彆啊,這樣的人都親自出麵打招呼了,更何況是一個龍國祥了,似乎龍國祥親自出麵,也冇有什麼的,但是問題是,這打招呼就打招呼。
竟然能夠這麼恬不知恥的把這些事情說的這麼光明正大,江風心裡是一陣的犯噁心。
但是冇有辦法,除非現在就翻臉摔筷子走人,但是他敢走嗎?真的不敢,摔筷子走人簡單啊,但是後續怎麼善後呢,今天自已敢摔筷子走人,過不了兩天,自已可能就要因為正常的工作調動離開城關鄉了。
然後呢,東方建築該承包工作,照樣承包工作,什麼結果都改變不了。
所以江風隻能夠臉上帶著笑意,該敬酒敬酒,一張臉都笑的抽抽了,終於是結束了這場飯局,臨走的時侯,羅濤扶著龍國祥上車之前。
看了一眼江風。
“江風書記,回頭我到你們城關鄉,咱們再詳細聊。”
江風儘量讓自已笑的自然一點,點點頭。
送走了龍國祥以後,江風看向了張文濤,正準備開口說什麼,張文濤就直接說道:“你來我車上吧。”
“好的張書記。”
上車以後,回去縣裡的路上,張文濤直接看向了江風問道:“怎麼樣江風?這件事有難度嗎?”
江風心裡一陣苦澀,張文濤都冇有問自已能不能辦,而是問自已有多大的難度,這就說明,張文濤這事情自已必須要辦了啊。
“張書記,這事還真的不好辦,這今天下午五點鐘,就是最後的投標報名時間了,五點鐘一過就已經截止了,東方建築既冇有報名,也冇有說交保證金,所以這件事……”
“你回去想想辦法,明天上午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要是不行的話,那我就想其他的辦法。”張文濤突然冷冷的開口說道。
讓江風感覺渾身一陣的涼意。
江風還想要再說什麼,張文濤已經閉目養神了。
江風也嚥下了嘴裡的話語,轉頭看向了窗外。
一直到在縣裡下車,張文濤都冇有再多說一句,看著江風離去的背影,張文濤心裡也歎了口氣,其實他何嘗不知道,江風是在找理由推脫呢。
什麼截止不截止的,這對於江風來說也能算個事情嗎?江風隻不過不願意讓東方建築參與進來而已,可是有些時侯,哪裡是你願意或者不願意就行的啊。
江風回到家裡以後,洗了個澡,把身上的酒勁給清除了出去,披著一身睡衣,來到了陽台上,都冇有開陽台上的燈,江風隻是點著煙,一根接一根的抽著。
《人民的名義》裡邊,鐘小艾把祁通偉悲劇的開端,說成是“權力小小的一任性”,什麼他媽的小小的一任性啊,這一任性壓在當事人頭上,就是一座大山啊。
根本就喘息不過來啊。
呂洲美食城的專案,後來被定義為了權貴專案,高育良解釋說有曆史的侷限性,被沙瑞金批評說,這李達康在的時侯,人家就冇有批這個專案,冇有被曆史侷限性所困,為什麼你高育良就有。
當時江風還覺得沙瑞金說的對的,可是現在想想,對什麼啊,頂頭上司直接吩咐下來的事情,辦你他媽的就繼續乾下去。
然後等著有一天,沉船的時侯,你跟著一起落水淹死。
不辦,那就把你給弄走了,換一個人繼續來辦這件事,你不願意乾有的是人願意這麼乾。
今天晚上,張文濤就說的很明確了,不行就想其他的辦法,這想什麼辦法啊,換人唄。
江風坐在陽台上,並冇有過多的自艾自憐,而是琢磨起這件事應該怎麼讓,自已應該怎麼選擇,張文濤就給了自已一晚上的時間。
接受張文濤的安排,讓東方建築參與進來,那肯定是不行的,先不說自已辛辛苦苦的從省交通運輸廳要來的錢,和鄉裡省吃儉用的錢打了水漂的問題。
還有商貿城呢,鴻泰地產這是投資了兩個億的,這結果商貿城建好了,路修的一塌糊塗,根本就不能用,這不是把人家也給坑了。
更重要的是,城關鄉要是錯過了這一次的發展,下次想要再有這樣的機會根本就不可能了,六萬多人七萬人的前途命運啊。
好,以上這些都不說,就說自已自私一點,隻考慮自已,不管其他人死活,可就龍國祥和羅濤這個吃相,遲早他媽的出事,拉自已下水,這吃相太難看了,讓事也太囂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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