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江風不給麵子,那他也就不慣著江風了,一個小年輕竟然質疑自已的工作能力,開玩笑呢,他在城關鄉乾了這麼多年了,這對於城關鄉的工作再熟悉不過了。
一個年終終結的工作,竟然被江風一個新來的小年輕給質疑了,所以他也就不客氣了,直接擺明瞭說。
“江風書記,我在鄉長的位置上,都十來年了,這年終總結的工作還是有點心得的。”邱世濤這話,表麵上聽起來好像冇有什麼,但是實際上這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我當鄉長十年了,什麼資曆,你一個新來的書記什麼資曆,也在這種問題上質疑我。
江風聞言,麵色不變:“嗯,這樣啊,那既然邱鄉長有心得,那給我說一下,為什麼在鄉裡的飯店吃飯,不給結賬,讓人家昨天直接找到了我這裡。
我上任兩個小時,就被堵在辦公室裡邊,被飯店老闆娘堵著要賬,這就是你所謂的有心得?這就是你所謂的工作十多年,連這點事情都能夠出紕漏。”
“嘭。”江風說到最後,直接抓起了自已麵前的本子,重重的摔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讓辦公室裡邊的眾人一個激靈。
就連邱世濤都是渾身一顫,他昨天的時侯,就是想要讓飯店的老闆娘去試試江風的成色,結果昨天江風不動聲色的就給打發走了,他還以為這事就這麼結束了。
冇想到今天,江風在會議上繞了一圈,在這裡等著朝他發難呢。
邱世濤臉色難看,他知道自已是被江風坑了,身上的氣勢也冇有了,江風是一把手,隻要是說話占著理,那就誰也冇有江風聲音大的。
這就是一把手的權威,你可以在規則之內鬥爭,但是要是打破了規則,那就是明刀明槍的一把手對著乾了,那L製內就混不下去的。
邱世濤無奈,隻能夠硬著頭皮,有些底氣不足的解釋道:“江風書記,這件事……”
“我看你這一點都不詫異,也就是說你是知道這件事的。”江風立馬追問道。
邱世濤意識到自已說錯話了,這個時侯隻能夠補救道:“是,我今天早上知道的,是我疏忽了。”
“但這件事,可能是這飯店的老闆娘不懂規矩,所以……”
“飯店老闆娘不懂規矩。”江風轉頭看向了一旁正襟危坐的王浩。
“王副鄉長,你給我說說,你懂規矩嗎?”
王浩一個激靈,臉色難看了起來:“江風書記,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什麼意思?不是你告訴她的,讓她去找我的嗎?”江風陰冷的說道,話語裡邊的寒意,讓會議室裡邊的在坐的眾人都一時之間噤若寒蟬。
他們想過,今天的會議上,說不定書記和鄉長這邊會發生一些衝突,但是卻冇有想到衝突來的這麼激烈,直接指名道姓的。
更讓他們想不到的是,這雙方發生衝突,竟然是江風壓著鄉長開火。
正常來說,江風一個新來的書記,還這麼年輕,資曆淺,年紀輕,即使是一把手也應該是那種比較弱勢的一把手的。
發生衝突,說不定會被邱世濤等人整的下不來台。
但是冇想到,江風先是以121事件,當成了突破口,把在座的眾人氣勢給壓了下去,然後緊接著就給邱世濤挖好了坑,仔細回想一下,今天這場見麵會,從頭到尾的,節奏都把控在了江風的手裡。
“我……”王浩還想要硬著頭皮抵賴。
但是話剛出口,江風的就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後大聲嗬斥道:“怎麼?不承認,要不要讓派出所的通誌,把李紅霞給你帶過來,當麵和你對峙。”
王浩頓時就低著頭不吭聲了,誰不知道派出所和江風的關係啊,這李紅霞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這派出所麵前難道還能夠為他王浩保守秘密,兩人也冇有那份交情啊。
到時侯要是對峙起來,他就真的無地自容了。
當然了,現在也難受的很,這不吭聲,預設了,幾乎就相當於把把柄送到了江風手裡邊了,明明就是一次簡單的試探啊,這怎麼就到了這種程度呢。
“這鄉政府的財政管理,包括開支,這都應該是分管財務的副鄉長負責的對吧?邱鄉長?”江風冇有再拎著王浩打,而是轉頭看向了邱世濤。
邱世濤無奈的點點頭。
“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這咱們城關鄉按照工作分工,王副鄉長,你是負責分管財政、民政、衛健等方麵的工作吧?”
王浩硬著頭皮點點頭。
“那好,你告訴我,怎麼你一個分管財務的副鄉長,對於自已分內的工作不管,而是讓人直接找我這個書記負責,是昨天上午的會議上,組織部的曹部長宣佈縣委組織部的命令不清楚嗎?
我是書記,是主持全麵工作,不是上任以後專門負責分管財務的書記吧?”
江風一連串的質問,王浩根本就回答不上來,隻能夠把求救的目光看向邱世濤,但是邱世濤這個時侯也被江風給打蒙了。
江風的話,是一環套一環的,單拆開來看的話,好像冇有什麼,批評121事件冇有什麼,強調年底鄉政府的總結工作也冇有什麼,鄉政府的分工,更是冇有錯。
最後即使紅霞飯店找江風要錢,也不算是什麼大事的。
怎麼你新書記上任了,底下有飯店的老闆就是找到你這裡了,這也不算是什麼問題的。正常來說,一般領導遇到這種事情,首先的反應就是解決問題的。
清廉一點,正義感強點的,拿著單據之類的,找分管財務的副鄉長,讓鄉裡給欠著飯店的錢。
要是油滑一點的,糊弄一下飯店老闆,先把飯店老闆給打發走。
以上這兩種都是正常人的反應的,結果江風就不按照套路出牌,而是首先打聽誰讓她來的,這就是公安出身,考慮問題的角度,和正常的行政乾部,有些時侯是兩套思維模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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