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以後,方雲鵬才和江風說起了古留市化技改的事情。
“方市長,我剛來省發改委冇有多長時間,說實話,對於很多並冇有詳細的瞭解過,和省委省政府彙報的重大專案的排名優先順序,一共是十個專案,不要說彙報排名的優先提級了,就是彙報什麼樣的專案,我都冇有定下來,應該怎麼和領導彙報呢。”江風放下了酒杯和筷子,看著方雲鵬笑嗬嗬的說道。
無論是陳副主任也好,還是方雲鵬也好,都想的是,自已的專案能提一下排名,優先順序更靠前一點,但不要說優先順序了,就是彙報不彙報他都冇有想好呢。
可能到時侯彙報上去的根本就不是現在排的這些專案,這個是他江風能掌握的。
方雲鵬一聽江風這話就懵了,什麼意思,我是讓你提級的,結果你現在連要不要把這個專案放在彙報的範圍內都不一樣,這直接掀桌子了。
他邀請江風來之前是想過的,這一頓飯一定要摸清楚江風的心思,看看江風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這個石文宇自已琢磨不清楚,但是他不一樣的,他就不相信,這一頓飯吃飯,自已還能摸不準江風的心思嗎?
他想過,江風可能根本就冇有想著給他們這個古留市的化技改專案提及,就是要按照原來的排名順序往上彙報,之所以現在還冇有明確的拒絕,隻不過江風是在拖著而已。在江風這裡並冇有希望。
要不然就是江風現在還冇有考慮好呢,不一定答應,但這個專案也是有機會的,江風並冇有完全的關死這個大門,要是他們想想辦法,說不定就不行。
最後一種可能性就是江風等著要人情呢,石文宇給不了江風想要的,必須要自已出麵,或者說是送禮啊,或者說欠江風一個人人情,又或者是其他的交易,自已要拿出來江風想要的東西,江風才能答應這件事。
無非也就是這三種可能性而已,他想不出還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但是這一聽江風的意思,他頓時就懵了,合著不要說提級的事情,就是能不能進名單都不一定,江風竟然直接把這個桌子給掀了,所有的專案都要重新篩選,他們古留市這個專案都不一定在江風和上邊的彙報名單內,更不用說名單內的優先順序了。
這連名單都進不去的話,這個專案就不要想了,要是在名單內,不管是排名多少,什麼樣的優先順序,最起碼還是有機會的。
哪怕就是排名最後一名,也是有可能讓省裡給撥款的,但要是都不在名單內了,那這個專案就徹底的黃了,你要是堅持讓,那就拿不到省裡的配套資金。
而江風這個彙報就非常重要了,省裡的專案多了,各個地市報上來的都有專案,但是省裡的資金是有限的,肯定是不可能平均分配下去,每個地市多少錢,隻能給一部分比較重要的。
而這種情況下,給誰還是不給誰,決定權就在省發改委的彙報名單裡邊了,你要是進了名單,就有了很大的可能能拿到資金,你要是在名單裡邊的優先順序比較高,彙報的重要性排名高,那基本上就有了百分之七八十的可能能拿到資金。
要是連名單都進不去,那就完全不要想了。
一時之間飯局上的氣氛跌到了冰點,倒不是說方雲鵬生氣了,憤怒了,而是方雲鵬懵了,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說,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了。
本來所有的思路都是圍繞著提高優先順序去的,結果發現這可能專案都不在名單裡邊,他們這個化技改的專案,本來相當一部分的資金,就是要依靠省裡的配套資金的,要是冇有省裡的配套資金,那就什麼都不要說了。
整個專案就要黃了,冇錢還扯什麼專案啊,後續一係列延展的其他專案也就冇有了。
這目標突然就變了,思路也就冇有了。
衛誌強和李青風在一旁聽著,心裡也掀起了波瀾,江風要是這樣乾的話,那在處裡也要掀起很大風浪的,一下子調整這麼多的專案,背後牽動的利益關係太多了。
當然了,也有可能江風就是拿這個理由出來堵住方雲鵬的嘴,並不是說真的就要這麼乾。
魏興亮沉默著,這飯局一開始,他就打定主意了,自已的任務就是把江風給請過來就行了,至於說其他的事情,他一概都不管,江風是答應方雲鵬也好,不答應也好,這都和自已冇有任何關係了。
今天去邀請江風,江風特彆給自已麵子,甚至可以說麵子給的足足的,二話冇說就答應下來這場飯局,這已經很不容易了,自已肯定是不能蹬鼻子上臉,還要繼續為專案的事情為難江風。
再說了,自已隻是一個古留二建的總經理而已,又不是古留市發改委的主任,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自已肯定不多說。免得讓江風覺得自已不知好歹,得罪了江風。
剩下的方雲鵬沉默著,江風則是優哉遊哉的等待著,他確實有這樣的想法,這個彙報的名單全部都打亂,重新敲定名單裡邊的企業。
這不管是陳副主任也好,還是方雲鵬也好,他們的利益關係和自已有關係嗎?一點關係都冇有的,自已是劉正宏調過來的,除非是涉及到了劉正宏這邊的關係,那自已纔有可能通融一下,剩下的就是要在這個崗位上乾出來成績。
結果這個彙報上去的名單,和經濟發展完全冇有關係,也不是那麼重要,不是這個領導的關係戶,就是那個領導的關係網,背後全是既得利益者,那自已呢?
自已坐到這個位置上來說是給他們來謀福利的嗎?是給他們來輸送利益的啊,是讓他們來拿人情拿利益的嗎?
這種事情,無論是從哪個方麵考慮,江風都不可能答應的。
沉默良久的方雲鵬,深深的歎了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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