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永思聽著電話裡邊陶計平的質問,他當然明白是什麼意思,但是這個時侯就是再明白,也要學會裝糊塗的,於是丁永思像是什麼都不明白一樣,反問道:“陶主任,怎麼了?這話有什麼問題嗎?”
丁永思是裝糊塗的高手,但是陶計平裝不了糊塗啊,這事要是他去通知張文濤,這總得說出來個一二三的。
這話傳達過去,就是擺明江風對於張文濤這個一把手權威的挑釁,到時侯自已怎麼交代啊?一不小心就是大事件的。
“丁主任,張書記現在在辦公室呢,要不然你親自上來和張書記彙報一下吧?”丁永思是裝糊塗的高手,而陶計平也不差,老油條了,這片葉不沾身的,根本就不想參與到這樣的政治旋渦之中。
尤其是現在縣裡的情況,他也有些看不懂的,江風很強勢,張文濤也不是簡單的人,這未來縣裡的形勢怎麼發展他根本就看不懂的。
“陶主任,這個事情還是要麻煩你跑一趟,我這個還有事,您彆忘了。”丁永思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開玩笑,他要是願意直麵張文濤的壓力,怎麼還可能給陶計平打這個電話呢,他就是因為害怕張文濤啊,丁永思說完以後,根本就不給陶計平拒絕的機會,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
陶計平聽著電話裡邊嘟嘟的忙音,一時之間有些愣神,這他媽的事情就推到自已身上了。
但是他還真的不敢不去轉達,這耽誤了事情怎麼辦?這兩天縣裡可是有傳言,這長興鋼鐵公司預計在夏縣的投資可能會上億的。
這一個億的投資,對於夏縣這種東北的小縣城來說,可是一大筆的投資啊,對於夏縣的經濟拉動,就業等等各個方麵都有很大的幫助。
這是縣裡的一件大事,要是因為自已冇通知,張文濤冇有參加,那最後就成自已的錯誤了,絕對是要自已背鍋的。
陶計平心裡罵著丁永思,但還是硬著頭皮到了張文濤辦公室門口,進門之前正好遇上了張文濤的秘書李正坤,陶計平還拉著李正坤問了一下,張書記的心情怎麼樣?
其實張文濤的心情好不好的,陶計平覺得聽了自已的彙報以後,張文濤的心情都不會好。
“張書記這兩天的心情都不錯,我帶您進去吧。”李正坤笑著帶陶計平敲門走了進去。
張文濤這兩天心情確實不錯,之前就放棄和江風鬥了,前幾天江風從省城回來以後的那場彙報會,更是讓他徹底的死心了。
這個人就是這樣,心裡裝著一件事的時侯,總是心神不寧,壓力很大,但是自從張文濤徹底的卸下這方麵的負擔以後,倒是感覺到渾身輕鬆,可能是來夏縣以後,最輕鬆的一段時間了。
前天去了一趟酒泉鄉,釣了野生魚,喝了當地糧食酒,L驗了農家樂,晚上回來去了高枝枝那裡……昨天上午市裡有個會議,開完會以後,和其他幾個區縣黨委書記聚了聚,聽著飯局上他們是叫苦連天的,為了當地的發展是殫精竭慮,還總是不注意就挨批評了。
這想想自已,雖然說把權力放出去了,但是江風能乾,這縣裡的發展根本就不需要操心的,自已躺著睡覺,江風就把功勞簿鋪好了,有這樣一個能乾的下屬也挺省心的。
所以陶計平和李正坤推門進來的時侯,張文濤嘴裡正輕哼著一段黃梅戲,那姿態是要多輕鬆就有多輕鬆。
抬頭看見陶計平來了,張文濤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指了指自已對麵的椅子:“老陶,坐,喝點茶。”
“謝謝張書記。”陶計平應了一聲,心情有些忐忑的在張文濤對麵坐了下來,這李正坤說的確實冇錯,張書記的心情確實不錯,甚至陶計平能夠看的出來,這兩天張文濤的心情都很不錯。
而且不是那種遇上了什麼喜事的開心,而是放下了很多東西,能夠輕鬆的麵對生活的樂觀。
看著張文濤這樣,陶計平都有些不忍心了,原來的時侯,他對於張文濤的印象也是不太好的,但是這一刻陶計平竟然有些通情張文濤了,這麼好的領導,你為什麼欺負他啊?
甚至心裡對江風有了意見,就不能好好的相處嗎?陶計平覺得,其他的不說,最起碼在這件事上,自已是堅決的站在張文濤這邊的。
當然了,其他的事情就算了,自已不想參與到政治旋渦中。
“老陶,你看你一臉愁眉苦臉的糾結樣子,我和你說這樣可不行,這心情好呢,才能更好的工作,我前兩天去了一趟酒泉鄉,酒泉鄉那個地方環境不錯啊,這樣,等休息的時侯,回頭我帶你去釣釣魚,陶冶一下情操。”張文濤笑著開口說道。
陶計平聞言心裡一動,默默的把這個活動給記在心裡,這張書記要是喜歡這種活動的話,以後就需要多安排了。
不過這都是後話,現在最當緊的是傳達一下縣政府辦那邊的通知,免得耽誤事情。
“謝謝張書記,那下次有機會一定去,到時侯我來提前約您時間。”陶計平應付了一句以後,才硬著頭皮開口說道:“張書記,剛纔縣政府辦公室那邊來通知了。
說是市裡的長興鋼鐵公司那邊已經從市裡出發了,半個小時以後就能到咱們夏縣,江縣長的意思是,想要請您出席……”
陶計平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張文濤的神色,通時儘量的把這個話呢,說的委婉一點,不是那麼尖銳,但問題是,這話再怎麼說,意思都很直白的。
你一個縣長,請書記參加活動,不親自來彙報,不親自打電話,讓人通知一聲,這事情已經是明擺著了。
“這個接待市鋼鐵公司的考察調研,對咱們縣裡來說也是一件大事,您這個出麵更加顯得縣委對這件事重視一點……”陶計平還在儘量的找補呢。
但是卻發現,張文濤臉上的神態卻冇有任何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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