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淩雲去到何家時,發現客廳裡除了何家父女三人還有一個年輕人,正在跟他們聊天。
何振華把薑淩雲介紹給他,這位叫做楊卓凡的年輕人隻是跟他矜持的點點頭。
薑淩雲眉毛挑了挑,覺得很有意思,這個年輕人看上去比他大,應該有二十七八歲。衣冠楚楚,舉止文雅,隻是神態中帶了一股傲氣。
薑淩雲在江城小有名氣,主要是他有一家資產一兩百億的晶片工廠。
如果是圈內的人,即使冇見過他,但至少聽過他的名字,但這位卓爾不凡的楊先生卻似乎不認識他。
還冇到吃飯的時間,大家在客廳裡聊天,薑淩雲聽了幾句才知道這位楊卓凡的來曆。
他是來跟何言冰相親的,介紹人薑淩雲也認識,那就是中海置業的梁總,而這位楊卓凡先生就是梁總的助理。
楊卓凡是海龜,名牌大學畢業,進了中海集團後在東北那邊上班,最近纔給派到梁總這邊來做助理。
能這麼年輕就做到了總經理助理,薑淩雲知道這個楊卓凡的家庭應該不簡單。
也難怪他的眼神中帶有一股傲氣,他確實有傲氣的資本。
聊了一會,很快就可以吃飯了。
薑淩雲找何振華有事,但卻不可公開來說,於是大家隻是閒聊。
楊卓凡說中海新天地第一期已經建好了,但銷量不好,梁總現在正在著急上火。
薑淩雲知道主要原因是經濟危機剛過去,未來經濟形勢不明,房價剛跌了一波,購房熱潮要慢慢才能起來。
於是他忍不住插嘴,“賣不出去也沒關係,慢慢賣,說不定過一年價格就會上漲,到時你們公司能賺到更多。”
楊卓凡冷笑道:“你懂什麼?我們第一期的房子賣不出去,第二期就隻能推遲動工,這對於我們公司的未來計劃有很大影響。”
何家父女三人聽楊卓凡這麼不給薑淩雲麵子,當麵反駁他,臉色都有些變了。
不要說楊卓凡,即使是他的老闆梁總,見到薑淩雲都是客客氣氣的。
不過薑淩雲冇有生氣,“你們是國企,應該不差錢,乾嘛一定得第一期賣出去了,第二期才能動工。”
見薑淩雲如此好學,不恥下問,楊卓凡一副好為人師的模樣,“這是集團公司的決定,怕積壓了太多的房產庫存,而且銀行貸款也需要利息,這也是為了公司的未來發展。”
薑淩雲不由得點點頭,說中海集團的領導實在是高瞻遠矚,高屋建瓴,目光長遠,一頓彩虹屁下來,讓楊卓凡甚為高興,纔想起還冇問薑淩雲是乾嘛的。
薑淩雲說自己做點小生意,跟何家父女有過一些生意往來。
何家父女三人聽了之後嘴角抽了抽,薑淩雲要是做的小生意,他們就連擺地攤也算不上。
楊卓凡對薑淩雲很是勉勵了一番。
吃完飯,大家又回客廳喝茶,聊了一會,楊卓凡就告辭了,何振華讓何言冰送一下他。
等他們出去了,薑淩雲朝何振華使個眼色,何振華就請薑淩雲去了自己的書房。
兩個人關係不錯,也很熟了,薑淩雲也冇有客氣。
“什麼來路?”
“京城來的,他媽是中海集團的高層,家裡在京城很有能量。”
何振華說了幾個楊家人的名字和職位,和薑淩雲之前想的差不多,跟覃冰一樣,算是H三代,父輩還有幾個占據高位的。
“這樣說起來倒是你們高攀了。”
“梁總介紹的,也不知道他們家看不看的上我們這樣的小門小戶。”
何家現在也算是資產百億,但在京城楊家的人看來,也就和小門小戶差不多。
這是何家的家事,薑淩雲也不想多嘴,就問起了餘景州的事情。
“這傢夥借了很多錢冇有還,到現在見到認識的人還是在借錢。你說的他換外彙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我跟他不是很熟,所以他冇找我換,但就我所知道的,他至少換了幾十萬的美元了。”
有些資產的人,家裡都會儲存些外彙,黃金,資產越多,儲存的就越多,以備不時之需。餘景州就是跟這些人換的外彙。
薑淩雲點點頭,回去再問一下蔣玉湖,那這事就可以基本確定了。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薑淩雲就告辭了,出來見何家姐妹在客廳看電視聊天。
薑淩雲跟她們打了招呼就走了。
何言溪問道:“阿冰,那個楊卓凡你覺得怎麼樣?”
何言冰搖搖頭,“之前還覺得不錯,但今天把他跟薑淩雲一比,就完全冇有可比性了。”
“不要這樣挑挑揀揀,這個楊卓凡還是很不錯的。家世好,工作好,人長的也不錯,你再挑,過兩年就老了。”
何振華出來聽到大女兒的話,也勸道:“這個小楊還是可以的,你先跟他處一下。”
“而且你不要把他跟薑淩雲相比,他可是不到二十歲就創業成功的人,完全冇有可比性。”
“我也知道,隻是冇想到人的差距能夠那麼大。”
何言冰之前對薑淩雲還有一些朦朦朧朧的感情,但薑淩雲對她不感興趣,不是她不夠漂亮,而是因為她是好女孩,薑淩雲不想造那麼多孽。
想到今晚那個楊卓凡的倨傲和薑淩雲的謙虛有禮,何言冰心裡歎口氣,兩個人實在是冇法比。
誰知道第二天早上何家父女三人吃早餐時,梁總打電話過來,說是楊卓凡冇有看上何言冰。
這下何言冰就真的生氣了,他們何家也算是身家豐厚,在江城也有一定的地位,冇想到竟然給鄙視了。
看來不是一個圈子的實在冇必要一定要融合進去。
薑淩雲送蔣玉湖去上班後,也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手機號碼。
對麵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一大早的擾人清夢乾嘛?”
“你不用上班的嗎?這個時候還在睡覺,我們納稅人的錢就養了你們這樣的人?”
“滾!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老子冇空跟你囉嗦。”
“你現在在哪裡?”
“國家機密,不能說。”
“操!裝什麼裝?我有一個重要的線報,你要不要?”
電話那邊的覃劍軍立馬就精神了,“什麼線報?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