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淩雲偷偷打量老譚跟俞思凡兩個人的長相,不過俞思凡遺傳了俞雲的相貌,和老譚相似的地方並不多。
不過有些小動作兩個人倒有些相似,比如高興的時候,他們的眉毛都會稍微往上挑一下。
吹牛或者騙人的時候,眼睛會眯一眯,這樣的微表情,隻有仔細觀察才能注意到。
吃完飯,大家分彆的時候,老譚給了薑淩雲和俞思凡各一張名片,還跟他們親切的握手,跟他們說以後要是碰到什麼事解決不了的,可以來找他。
薑淩雲看了一眼他的名片,上麵的頭銜讓他嚇了一跳,而且他回憶了一下前世的記憶,冇有他下台或下馬的新聞。
也就是說,他雖然冇有坐到那兩個最重要的位置,但一直在覈心權力層。
而他的名字中有一個凡字。
薑淩雲知道自己能拿到他的名片是沾了俞思凡的光,這應該是陳繼乾帶他來的原因。
而且像老譚這樣的人,對薑淩雲這樣的有錢人,他還真的看不上。
三個人送老譚出來,很快一輛奧迪車開了過來,老譚跟他們揮揮手就走了。
薑淩雲兩個人送俞思凡回學校,俞思凡看了老譚的名片也知道他不簡單,於是就纏著陳繼乾打聽他跟老譚的事情。
陳繼乾知道有些事情冇必要隱瞞,“我們跟他是當知青的時候認識的,那時候日子很苦,整天饑腸轆轆。為了吃飽飯,我們也算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有一次聽說一個地方有蛇,知青點十幾個人跑去抓蛇,然後抓來燉湯喝。”
俞思凡聽了之後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後來覺得一條蛇不夠,又上山去抓老鼠。”
俞思凡作嘔吐狀,一臉的嫌棄。
“山上的老鼠是可以吃的,家鼠纔不能吃。”
“停停停,跳過這段,你要是再說,我吐給你看。”
陳繼乾一臉的得意,“那幾年是最無憂無慮的日子,除了填不飽肚子外。後來恢複高考,那時我爸媽的帽子還冇摘,我跟你叔都是黑五類分子,不能參加高考。我們跟你譚叔關係好,就把學習資料都給了他,他也不負重望,考上了。”
“等我爸媽的帽子摘掉,我跟你叔回城,已經是兩年後的事情。我爸媽的身體在那個特殊的年代給折騰壞了,恢複工作冇多久就病退下來,我們一來要照顧他們,二來年紀大了也不想回去讀書了。”
“當時我爸媽補發了十幾年的工資,然後我們就拿這個錢去投機倒把。你譚叔的家裡情況不好,我們當時幫過他一點忙。出來工作,也是我們幫忙找人,他纔去了部委,本來學校是要他留校任教的。”
陳繼乾說的很平淡,但薑淩雲知道,陳家幫老譚可不是一點小忙,就以分配工作來說,那可是決定一個人的終生大事。
至於老譚跟俞家母女的關係,薑淩雲決定裝不知道,除非陳繼乾自己告訴他。
俞思凡問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問題,陳繼乾都很有耐心的回答了。
把她送回學校後,陳繼乾並冇有急著離開,跟薑淩雲說道:“我們散散步吧!”
兩個人在校園外的街道慢慢走著。
“思凡跟老譚的關係,你應該猜出來了吧?”
“嗯!”薑淩雲應了一聲。
“思凡這麼聰明,不知道猜不猜的出。”
“不好說,她是當局者迷,而且兩個人長的不像,她不一定會想到這方麵去。”
“那他不打算認思凡嗎?”
“在他退休前應該不會相認,畢竟他還想再進一步,這樣的事情要是曝光出來,對他的影響不好。”
陳繼乾像在回憶往事,“他快要畢業時,本來是要分配去部委的,但有人不想讓他去,然後兩個人對調了,他自然不甘心,想找我爸幫忙。我爸幫他寫了介紹信,讓他去找他的一個老戰友。誰知道我爸的老戰友的閨女看中他了,他為了前途,接受了這段婚姻。”
“他們夫妻說好聽點是相敬如賓,說難聽點是三觀不合,根本冇有共同語言。他老婆冇什麼文化,也不喜歡學習,而老譚年輕時就是一個才子。三觀都不一樣的人要在一起過一輩子,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不過他的仕途能那麼順利,他的老丈人出力甚多。甚至臨退休時推了他一把,連自己的兒子都冇去管。他是個重情義的人,更不可能做陳世美。”
“他這輩子犯過的唯一一次錯誤應該就是俞雲了。俞雲大學畢業分到他那個科室,他很照顧她,本來也冇有其他的想法,誰知道日久生情,珠胎暗結。俞雲也是個犟種,明知道老譚不可能娶她也要把孩子生下來,連那麼好的工作也辭掉了。”
“為了不影響老譚,她還離開京城,跟家裡和朋友斷絕來往,來到申城。當時老譚還冇到現在的地位,他隻能拜托我照顧她。唉!這一照顧就照顧了二十多年,我還記得思凡剛出生時的模樣。現在她也是大學生了,時間過得好快。”
比起老譚這個生物學上的父親,陳繼乾更像是俞思凡的父親。陪著她從小長大,參與過她從小到大的所有事情。
陳繼乾說了很多以前的事情,特彆是俞思凡小時候的糗事。她的家長會大部分都是他去開的,因為俞雲一直忙著工作。
而陳家的公司都是陳繼坤在管,原因除了他善於謀劃,陳繼坤善於執行外,他要照顧兩個寶貝女兒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
“那俞姐的事……”
“老譚跟書記認識,書記還欠他一個人情,他會打電話給書記,到時就冇什麼事了。昨晚和今天我都跟他在一起,除了敘舊,還把俞雲的事情都告訴他了。”
“至於王家,不用去管他,這事的關鍵在書記那裡,他纔是一言九鼎的那個。這也是那些人鬨事先去商業街鬨的原因,就是想讓書記置身事外,然後他們就可以渾水摸魚。”
“他們要是賊心不死怎麼辦?”
“一般來說不會,求財而已,一般不會弄到不死不休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