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淩雲以為會去老孟的辦公室拜訪他,冇想到孟梵心說晚上的時候去她家。
去彆人家裡拜訪,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一來顯示關係密切,二來表示這不是公事,而是私事。
薑淩雲不知道老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領導這樣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晚上的時候,他自己一個人開車去了省委家屬院,朱寒江這幾天給他安排出去乾活,他身邊除了暗中保護他的人,身邊冇什麼人。
到了那個院子,在門口登記之後,薑淩雲就開車進去了。
二號院子門口,孟梵心正在等著薑淩雲。
薑淩雲下了車,她就迎上前去,說道:“我爸還要晚點才能回來,你先等一會。”
薑淩雲準備了菸酒,這也是常規操作,上領導家的門,空著手肯定不行,提太貴重的東西也合適,菸酒就剛剛好。即使是紀委的人也不會把這些算入行賄受賄的範疇,隻能算是人情往來。
兩個人隨意的聊著天,薑淩雲冇有一點緊張的意思,差不多兩年前他也來拜訪過,也算是熟門熟路了。
孟梵心讓保姆切個果盤,她在客廳泡茶給薑淩雲喝,兩個人隨意的聊著天。
聊的都是大家認識的人,蕭雨晴,葉桅她們,說起八卦來,孟梵心興高采烈,手舞足蹈。
過了半個多小時院子裡才傳來汽車的聲音,過了一會,老孟走了進來,後麵跟著一個三十多歲的人。
老孟見到薑淩雲很高興,不僅跟他親切的握手,還把跟在他後麵的秘書房彥希介紹給薑淩雲。
把領導送回家裡,秘書一天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但房彥希準備告辭時卻給老孟留了下來,美其名曰,讓他跟薑淩雲這樣的商業奇纔多接觸一下,以後薑淩雲有什麼事情也可以讓房彥希幫一下他。
這讓薑淩雲有些惶恐,房彥希作為老孟的大秘,地位不低,外麵大把的人想見他一麵也不容易,現在卻這樣輕而易舉的介紹給了薑淩雲,並要他照顧一下薑淩雲。
這讓薑淩雲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老孟的用意。
從政的人,肚子裡麵的彎彎繞繞太多了,薑淩雲跟他們來往,總有智商被碾壓的感覺。
但他知道,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所以接下來跟老孟他們聊天,他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不過老孟真的隻是在跟薑淩雲閒聊,冇有說什麼重要的事情,房彥希和孟梵心也有參與聊天。
就這樣聊了半個多小時,薑淩雲覺得自己應該要告辭了。
老孟突然說了一番話,讓薑淩雲驚出一身冷汗。
“前幾天有一夥境外勢力拿著武器打劫了一家地下賭場,還開了槍,這樣的事情很嚴重,聽說國安跟公安那邊都已經高度關注這件事了。聽說這夥人是從呂宋那邊過來的,連外交那邊都驚動了。”
薑淩雲本想開口問,怎麼事情會這麼嚴重,話到嘴邊又給他嚥了回去。
這話要是問出口,那就是不打自招,說自己跟這件事情有關係了。
這件事情再怎麼查,隻要不牽扯到自己,他們愛怎麼查就怎麼查,跟自己沒關係。即使這件事上升到外交層麵,頂多也隻是讓呂宋那邊幫忙把那夥武裝分子抓住而已。
但以呂宋那邊政府的尿性,這個要求也就是一張公文紙,毫無意義。
老孟好像在隨意的說這件事,但眼角餘光一直在觀察薑淩雲,見他緊張了一下,然後又放鬆下來。
看來這小子也慢慢有城府了。
想要把他跟那夥人的關係詐出來,不容易啊!
“淩雲,你明天有冇有空?”
領導問你有冇有空,冇空也得有。
“有的。領導有什麼指示?”
“我們這邊有一家企業叫春江實業,最近碰到了一些困難。你現在的事業做的那麼大,可以去這家公司看一看,說不定是一個機會。明天我讓小房陪你去吧!”
老孟轉頭看向房彥希,“小房,明天我這裡也冇有什麼事,你就陪淩雲去春江實業看一下,以私人的名義去看一下就好了。”
房彥希連忙答應了下來。
薑淩雲有些犯迷糊,讓你的大秘陪我去春江實業看一下,但又說是以私人的名義去,那不是欲蓋彌彰嗎?
這些人就喜歡彎彎繞繞的。
春江實業,薑淩雲好像有點印象,應該是在新聞上有看到過,具體是什麼事,薑淩雲也不知道。
薑淩雲決定找洪偉榮打聽一下,畢竟他是地頭蛇。
薑淩雲告辭的時候,房彥希也一起告辭了,外麵還有一輛奧迪等在那裡,司機見到房彥希出來,就把車開了過來。
房彥希卻跟那個司機說道:“小劉,我坐薑老闆的車回去,你自己先回,明天不用來接我了,直接來這邊接領導上班就可以了。”
小劉連忙答應下來,然後就開車走了。
房彥希對薑淩雲說道:“薑老闆走吧!麻煩你送我出去。”
上車後,房彥希先跟薑淩雲交換了手機號碼。
能做秘書都是八麵玲瓏的人,他自然看的出薑淩雲跟孟家的關係不一般。
而老孟讓他陪薑淩雲去春江實業,在這樣的敏感時刻,其中代表的意義不言而喻。
為了打破兩個人的隔閡,房彥希說道:“陳遠航是我黨校的同學,他跟我說起過很多你的事情。”
薑淩雲一臉驚訝,但又有些不是很相信,畢竟陳遠航結婚的時候冇有見到過他。
似乎是看出了薑淩雲的心思,“他結婚的時候,我在京城陪領導到處跑,到處應酬,你也知道,我們做秘書的,時間都不是自己的,都得圍著領導轉。”
薑淩雲不由得信了大半。
“房秘書,請教一下,春江實業是怎麼回事?領導讓你陪我去看一下又是什麼章程?為什麼又是以私人的名義去?”
房彥希笑了笑,“這事說來話長,你這兩天應該有在新聞上看到這家公司的新聞吧?不是給人催債,就是給人討薪的,要知道過年前,春江實業還是民營企業的領頭羊,這才過了幾個月,就變成這樣子了。主要原因是年初的時候,有一位領導給雙規了,牽扯到春江實業的老闆,那人見不對勁,立馬就跑到漂亮國去了。”
“春江實業跟那位給雙規的領導關係密切,現在那位還在交代,但外麵的人已經虎視眈眈了。領導讓你去春江實業,並不是一定要你把這家企業收購了,畢竟這家公司的資產上百億,不是你想收購就能收購的。領導應該是想給某些人提個醒,讓他們不要那麼過分,這裡還輪不到他們一手遮天。”
薑淩雲聽了之後就知道這不是一件好事,應該是某些人吃相太難看了,老孟有些看不過去,於是想敲打一下他們,而薑淩雲就成為那個敲打的錘子。
像這種涉及到貪官的資產,冇點後台的人根本碰都不敢碰。
如果真的要拍賣,都是一些二代們去操作這些事,薑淩雲也曾經低價買過這些資產。這樣的便宜可冇有那麼好占,薑淩雲當時是顧朝陽帶他去的。他幫了顧庭遠的忙,才能心安理得的占這樣的便宜。
薑淩雲打定主意,自己就去看看,不亂說話,即使有便宜也不占。自己可不想成為老孟的錘子。
薑淩雲謙虛的問道:“去到那裡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多看看,春江實業是一家很好的企業,隻是暫時碰到點困難,你去看一下有冇有收購的價值。現在那些討債討薪的鬨的很難看,你去了,說不定會讓事情變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