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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區長,我知道你今天這麼做是為馬月出頭,你對她有意思,我都懂!”
胡美和走上前來開口,“但是馬月跟我們家小勇,是有婚約的!”
胡美和的這聲音可不小,直接清晰的傳到了在場眾人的耳朵裡麵。
戴萱苒和錢國文,以及北湖鎮派出所所長徐毅等人,無不是臉色一變起來。
這胡美和,怎麼就開始胡言亂語了?
鄭謙倒是麵色平靜的看著胡美和,等待著她把後麵的話說完。
隻聽得胡美和繼續道,“鄭區長,我呢,也不提過分的要求,你看我兒子小勇,一表人才,而且,能力出眾,你如果能提拔他,將來,他一定能夠幫到你的!”
胡美和道,“現在我兒子小勇已經不是鎮zhengfu辦公室的合同工了,鄭區長,隻要你願意提拔我兒子去區zhengfu弄個一官半職,必須有編製,能管人的那種,我們家啊,就退掉跟馬月的婚事,成全你們,怎麼樣?”
此話一出。
場中眾人無不是震驚的傻眼了。
這胡美和是腦子有問題嗎?
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且不說,她的兒子胡小勇跟馬月之間的到底有冇有婚約。
就算是有。
她這種,用馬月去交換自己兒子前程的操作,屬實是有些過於逆天了!
而且。
她的兒子胡小勇,也不如她剛剛所說的那般一表人才能力出眾,反倒是偷奸耍滑的典型。
如果不是早年出來混社會,積累了一些人際交往的能力,恐怕他就早就被鎮zhengfu辦公室給掃地出門了。
馬月自然也聽到了胡美和的話語,她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她怎麼都冇想到。
這胡美和,竟是能如此的無恥,用她去換取兒子胡小勇的前途!
胡美和心裡想的也很清楚。
反正這姓鄭的跟馬月的關係,看著就不一般。
就算是這會兒那姓鄭的跟馬月冇有什麼關係。
可難保馬月嫁給了自己兒子之後不出軌啊。
到時候,他們倆再勾搭一起,那不是妥妥的一頂大綠帽給胡小勇嗎?
與其等到那個時候懊悔自責生氣,倒不如現在成全了鄭謙跟馬月,藉此機會,來給自己兒子胡小勇兌換一個好前程!
而且,胡美和敢篤定,鄭謙一定會答應的。
畢竟,對於鄭謙而言,給自己兒子胡小勇一個前途,那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簡直不要太簡單。
而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跟馬月在一起了。
胡美和心裡的如意算盤打的劈啪響,她也不擔心自己的兒子冇了馬月之後找不到老婆。
畢竟,隻要自己的兒子能當上區zhengfu的領導,那時候,就是鎮委書記戴萱苒和鎮長錢國文見到,都得恭恭敬敬的問好。
這樣的情況,還擔心找不到女人?
那時候,大把的女人都會主動投懷送抱了!
就在胡美和滿臉笑容,美滋滋的看著鄭謙的時候。
鄭謙卻忽然開口道,“徐所長,我想問一下,如果有人朝你扔東西,這算犯罪嗎?”
“啊?”
一旁的北湖鎮派出所所長徐毅這纔回過神來,連忙走了過來,想了想道,“應該……不算!”
鄭謙揹著手,“那如果我告訴你,扔的這東西,是一把菜刀呢!”
“什麼?”
徐毅怔住了一下,忙道,“如果對方是有意為之,而且,菜刀飛過去的時候瞄準了人身上的要害部位,這極有可能構成故意傷害,甚至是故意sharen!”
“嗯!”
鄭謙十分滿意的一揮手,指著一旁的胡美和,“徐所長,你剛剛說的都很清楚了,那就麻煩你將人帶回去好好處理吧!”
胡美和傻了。
她怎麼都冇想到,鄭謙會忽然來這麼一招!
眼見徐毅朝著她走了過來,胡美和急忙朝著鄭謙看去,“鄭區長,你可不能這樣啊,我……我剛剛……”
徐毅沉著臉道,“胡美和,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看你們誰敢抓我媽!”
胡小勇也衝了過來,而且,直接死不認賬的吼道,“我媽剛剛壓根就冇有扔菜刀,是那菜刀不小心手滑了飛出去的!”
鄭謙也不著急,轉向一旁看守水庫壩上的春山爺爺。
“春山爺爺,這外麵的監控,是正常的吧?”
“是,是正常的,前天我還看了呢!”看守水庫的春山爺爺道。
“那就行!”
鄭謙看了一眼徐毅。
後者立刻領會,親自過去調取監控。
冇一會兒就回來了。
他直接把監控視訊擺在了胡美和跟胡小勇的麵前。
“現在,你們還有什麼話說?胡美和,你朝著鄭區長扔刀子,擺明瞭是故意sharen啊!”徐毅沉聲道。
嚇得胡美和雙腿一軟,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
“這……”
胡小勇也說不出話來了。
“跟我們走一趟吧!”
徐毅一使眼色,幾名民警就走了過來。
胡美和嚇得往後躲,但是根本就逃不掉,還是被兩名民警架著離開了。
胡小勇也是麵如死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處理了胡美和後,這壩上的事兒,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從胡前村趕過來的村民,也都散了。
金大華也被帶走了,隻有鄭謙,馬月,還有戴萱苒跟錢國文,以及春山老爺子在。
“戴書記,錢鎮長啊,剛剛這壩上的情況,我親自過去走了一趟,的確是發現了一些問題啊,壩上的一些地方,泥沙堆積的太厚了,需要進行清淤,否則的話,一旦汛期到來,若是水量巨大,很有可能直接漫過堤壩!”
“其次……”
鄭謙緩緩道,“我在堤壩的壩體上,看到了不同程度的裂紋,足足有著十九處之多,雖然我不是水利專家,無法評估這些裂紋具體能對水庫的壩體產生什麼樣的影響,有冇有決堤風險!”
“但是,我知道,一個合格的水庫壩體,肯定不會存在這麼多的問題的!”
“還有,泄洪口的位置,堆積了大量的從上遊衝下來的木頭和垃圾,幾乎完全堵住了,這個也存在著極大的安全隱患!”
鄭謙侃侃而談。
最後,他起身對戴萱苒和錢國文道,“你們放心吧,這件事兒,等我回去後,我就去市裡麵反映情況,最快,一個星期之內,就將這筆款給申請下來!”
“另外,你們這邊鎮上,也得做好準備,避免意外發生!”
戴萱苒和錢國文紛紛點頭,“鄭區長,那我就替北湖鎮的老百姓們,提前就謝謝您了!”
鄭謙擺手,繼續跟戴萱苒和錢國文仔細深入的瞭解了一下北湖水庫的情況後,他就起身準備離開了。
“鄭區長,我送您!”
戴萱苒和錢國文兩人急忙跟著過去。
在剛剛的交談中,鄭謙也說出了自己想要將北湖水庫開發成景區的想法。
這無疑是戴萱苒和錢國文內心最為渴望和期待的事情了。
隻不過,這事兒放在之前,他們也隻敢想想而已,主要是區裡麵和市裡麵都不支援,再加上,他們人微言輕,鎮上冇錢,根本就弄不起。
現在,有鄭謙這個區長牽頭,這件事兒的可能性,自然就提高了不少!
冇一會兒。
鄭謙就離開了水庫的範圍,正往自己的車裡走的時候,忽然看到了路邊的一片低矮的小樹林中,有著幾間土屋。
這片小樹林就挨著堤壩下遊的河道上,另一邊,則是綿延山區了。
“戴書記,錢鎮長,那邊還有幾間土房子,難道,村裡還有人住在這裡嗎?”鄭謙好奇的問道。
冇等戴萱苒和錢國文回答,馬月便道,“鄭區長,那幾間土房子冇人住,一直都是空著的!”
“冇人住?”鄭謙更好奇了。
遠遠的看去,那土房子可不像是冇人住的樣子,門口被打掃的乾乾淨淨,鋪著的紅磚地麵上,連雜草都冇有幾根。
這明顯是有人打理了啊。
而且。
像是這種土房子,如果真的冇人住,放任不管的話,最多一年,就會垮塌成廢墟的。
馬月解釋道,“鄭區長,我小時候聽村裡的老人說過,這兩間土房,之前在抗戰的年代,是我們的一個根據地,當時啊,部隊就駐紮在這北湖水庫附近,大量的傷員也是靠著北湖水庫裡的魚補充營養,才能慢慢好起來的!”
“再後來,戰爭勝利後,就搬走了,而這兩間土房子,卻被保留了下來,雖然中間垮塌過,但是都被修好了,纔有瞭如今的模樣!”
“修好的?誰修好的?”鄭謙問道。
“春山爺爺!”
馬月道,“春山爺爺也是退伍老兵了,腿腳受了傷,一輩子無兒無女,這兩間垮塌的土房子,就是他親手一磚一瓦的修好的,我們問過他,為什麼這麼做!”
“春山爺爺隻是笑著說,當年,他就是在這裡參軍的,現在老了,回到了這裡,算是留下個念想!”
馬月繼續道,“原本水庫壩上那邊,是冇有人看守的,村裡找了人過去,但大傢夥都覺得水庫邊上的條件不好,都不樂意去!”
“最後,還是春山爺爺主動站了出來,說願意過來看守水庫,正好跟那兩間土房子的位置也不遠!”
“所以,春山爺爺住在看守水庫的小房子裡,倒也是能夠照應一下這邊!”
鄭謙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他扭頭朝著水庫旁邊的小房子看去。
春山老爺子正坐在地上,仔細的修理著那被胡美和一刀差點砍散架的靠椅,很是認真。
“走吧!”
鄭謙冇有去打擾春山老爺子,徑直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
馬月剛上車就對鄭謙道,“鄭區長,謝謝你!”
鄭謙一笑,“謝我什麼?我可什麼都冇做!”
“不,你做了!”
馬月扭頭看著鄭謙,“你抓了胡美和,其實,正常情況下,你是不會跟她計較的這些的,但是這次卻計較了,
原因也很簡單,你要讓那胡美和害怕!”
“隻有她胡美和害怕了,她纔不會纏著我,纔不會道德bang激a我,讓我嫁給她兒子!”
鄭謙笑了笑,並未解釋。
這也的確是他的意思。
胡美和潑辣,想要用其他的辦法,讓她取消兒子胡小勇跟馬月的婚事兒,幾乎不可能。
但是現在。
胡美和被鎮上派出所的人給帶走了,而且罪名還是故意sharen,這往嚴重的說,那可是大罪啊。
那胡美和,就算是再怎麼無法無天,都得認慫害怕。
用不了多久,他們母子倆,肯定會找到馬月這邊來,請求馬月去跟鄭謙求情,放他們一馬!
到那時候,馬月無論說什麼,胡美和跟胡小勇母子倆都得答應!
回到了區zhengfu。
鄭謙顧不上休息,一頭紮進了辦公室。
他將自己今天去北湖水庫壩上巡視的情況,做了極其詳細的報告,還附帶了照片等等各種資料。
弄完這些,已經過了中午飯時間了。
鄭謙簡單的對付一口後,就驅車直奔市財政局而去。
汛期馬上就要來了,彆的情況能等,但是北湖水庫的事兒不能耽擱,萬一真出了意外,那可不是什麼小事兒!
冇一會兒。
鄭謙就到了市財政局。
“你好,我是滄北區的區長鄭謙,找一下夏局長!”
負責接待鄭謙的,是市財政局局長夏衛國的秘書。
她看了一眼鄭謙,“鄭區長,您稍等一下,我進去通報一聲!”
鄭謙點頭,坐在了辦公室外麵的休息椅子上。
過去了兩分鐘,秘書就回來了。
“鄭區長,真是不好意思,夏局長今天有點忙,可能抽不出來時間見您,您看,是不是先回去?”
鄭謙早就知道來財政局找財神爺要錢冇有那麼簡單,他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不了,我就在這裡等著吧,待會兒夏局長下班了後,再處理就行了!”
鄭謙大咧咧的開口,絲毫冇有離開的意思。
秘書有些無奈,轉身又進去彙報了。
這一次,她出來的時候,就徑直去了自己的辦公桌,直接將鄭謙給晾在了那裡!
時間一晃,就到了下午下班的時間。
忽然
夏衛國的辦公室門被開啟,一個肥胖的中年人揹著手走了出來。
鄭謙立刻走了過去。
“夏局長,我……”
冇等鄭謙說完,夏衛國就擺手打斷,“鄭區長,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下樓,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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