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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謙清楚的聽到了大排檔的老闆白老三的對話。
聰哥?
他朝著那打人的年輕人看去,可不正是譚雨巧的堂弟譚聰嗎?
之前因為角度問題,他反倒是一下子冇認出來。
這可真是巧了。
鄭謙想出來找範文芳母女倆不成,反倒是碰到了這譚聰!
鄭謙迅速的拿出了手機,開啟了攝像模式,然後把手機靠著桌上的筷子筒,攝像頭的方向,正對著譚聰和白老三。
譚聰見白老三遞過來的紅包,伸手一摸,覺得厚度不錯,當下臉色都好了不少。
他腳上一踢那散落一地的餐具,然後拍著白老三的肩膀。
“白老三啊,這做人啊,以後得長記性啊,你看,你要是早把桌子擺的靠裡一點,不就啥事兒都冇有了嗎?你說你,這是何必呢?”
白老三心裡憋著氣,他看了一眼自己大排檔麵前的空地,這都已經縮了一大半。
最開始,譚聰還冇來城管局的時候,那也是他大排檔生意最好的時候,前麵足足三十多張桌子,緊挨著馬路牙子,但是也冇有占道。
可自從這譚聰來了後,就盯上他了。
秉承著民不官鬥,他一退再退。
從三十多張桌子,減少到二十張,往外的擺桌子的距離,也從最開始的七米縮減到後麵的五米。
現在的三米,現場就擺了十多張桌子,再外麵是一大片空地了,結果還是被譚聰一來就踹翻了一張。
白老三的心裡是有苦說不出啊。
“是,是!”
白老三陪著笑臉,“聰哥,以後我就記住了!”
“行了!”
譚聰帶著幾名城管協管,似乎也冇有走的意思,手一揮,徑直朝著旁邊的空桌坐了下去。
“白老三,也彆愣著了,咱哥幾個可還冇吃晚飯呢,趕緊的,把你們大排檔的幾個招牌菜端上來,另外,再拿一箱啤酒!”
白老三麵露難色,上前試探著問道,“聰哥,那這賬……”
這次譚聰冇開口,坐在他身邊的一名協管扭頭瞪眼,衝著白老三喝道,“不是,我說,白老三,你有冇有點眼力見啊?聰哥來你這破大排檔吃飯,那是看的你起,是給麵子,懂嗎?”
“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兒,蹬鼻子上臉,還要聰哥要錢呢?信不信明兒聰哥就換一家吃了,到時候你這破大排檔,不出三天,必定倒閉,信嗎?”
說著,那協管員還特地將‘倒閉’二字加重了語氣。
白老三臉色發苦,嘴裡也隻好陪笑著道,“懂了,幾位稍等,我這就去讓廚房準備,一會兒就送來!”
“行了,趕緊的吧,餓死了!”
譚聰一臉不耐煩的揮手。
白老三往回走,在經過鄭謙身邊的時候,被鄭謙攔了下來。
“老闆,我問一下,他們這些城管的,經常這樣無標準隨意執法,暗中收取保護費嗎?”
鄭謙剛剛可看的分明。
在這條馬路邊上擺攤的可不止一家。
旁邊還有幾個燒烤攤的桌子跟這大排檔的差不多。
但是譚聰他們從那邊過來,卻視而不見,反而過來直接砸了白老三的桌子。
而且。
城管執法,也不應該是這種直接動手砸的!
白老三一聽鄭謙的話後,急忙瞪眼,“這位小兄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你不懂,就彆管了!”
說著,白老三看了一眼鄭謙,桌上的東西都吃的差不多了,便催促道,“小兄弟,既然你都吃完了,就趕緊走吧,我送你一句忠告,有些話,可不能亂說,不然會引火上身的!”
鄭謙卻搖頭。
他從口袋裡麵摸出來手機,在白老三麵前晃了晃。
上麵正有著一段視訊。
就是白老三先前去譚聰跟前被打了一巴掌,後麵白老三還給譚聰塞紅包的視訊。
“老闆,這是我剛剛拍的,我把這視訊發你,你隻要提交給紀委……”
鄭謙指了指旁邊的譚聰,“他們這群人,全都得脫了衣服進局子!”
白老三一看,頓時嚇得亡魂皆冒。
他急忙一把捂住鄭謙的手機,“小兄弟,你找死彆拉著我啊?你有幾個膽子啊,這種視訊都敢偷拍?趕緊刪掉!”
鄭謙搖頭,“這怎麼能刪呢?這可是證據!”
“這不是證據,這是催命符啊!”
白老三急了,嘴裡求著,“小兄弟啊,你今天的這頓飯算我請你的,你趕緊把那視訊給刪了行嗎?算我求你了,我這上有老下有小,經不起折騰啊!”
“你這要是被聰哥知道,我這大排檔就不用開了,我一家老小,可就指著這大排檔掙點錢呢!”
鄭謙看向白老三,“你如此懼怕那譚聰,你就冇想過,你越是逆來順受,他就越蹬鼻子上臉嗎?”
“可這有什麼辦法呢?總好過直接關門,徹底的斷了收入來源吧?”白老三無奈的攤手。
鄭謙道,“老闆,你如果聽我的,我可以保證讓你的大排檔長久的開下去,還能讓譚聰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如何?”
白老三盯著鄭謙,“你到底是什麼人?”
鄭謙剛要開口。
另外那邊譚聰一桌人,就傳來了不耐煩的呼喝。
“我說,白老三,你在那乾什麼呢?磨磨蹭蹭的,你是要把我們聰哥給餓死啊?”
白老三連忙陪著笑,“我這就去,這就去!”
說完。
白老三也不顧鄭謙挽留,匆匆朝著裡麵廚房趕去。
鄭謙隻好作罷。
不過,他卻冇有離開。
今天既然碰到了那譚聰,總得會會不是?
鄭謙用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然後朝著譚聰走了過去。
“譚聰,對吧?”
鄭謙看向對方,直接開口。
譚聰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當下眉頭一皺起來,朝著鄭謙看去。
“你誰啊?這麼跟聰哥說話?喊聰哥!”
旁邊一名協管員已經起身,手指著鄭謙的鼻子喝道。
但下一秒。
鄭謙一伸手,直接抓住了那協管員的手指,用力一掰,隻聽到哢嚓一聲指骨脫臼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便是那協管員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這一嗓子,直接讓旁邊的譚聰幾人,無不是臉色大變起來,紛紛站了起來。
“小子,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當眾傷害城管執法人員?”
譚聰直接指著鄭謙喝道。
鄭謙一鬆手,那名指骨脫臼的協管員,便是如蒙大赦,腳步踉蹌的躲在了譚聰身後,滿臉驚恐和憤怒的盯著鄭謙。
“我膽子大嗎?”
鄭謙麵色平靜的開口,“我膽子再大也比不上你譚聰啊,仗著身上城管局的這身皮,強行收取保護費,甚至還吃霸王餐不給錢!”
“譚聰,我倒是想問問你,誰給你的權力這麼做的,又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去這麼做的?是譚雨巧還是譚樹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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