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想乾啥啊?”
胖老闆怒了,直接大吼了起來。
鄭謙倒是臉色依舊淡定的坐在一旁。
“老闆,去泡壺好茶過來!”
鄭謙指揮著,“放心,這個茶,就按照你那另外一張選單算就行,我照付!”
胖老闆的臉都黑了。
“還喝茶?喝個屁!”
就在他準備上前的時侯。
羅海卻攔了過來。
他本身就是軍人退伍的,現在年紀雖然大了點,但是還是不怵眼前這個胖老闆的。
胖老闆看著麵前這個比自已高一個頭的羅海,也有些慫了。
“行,你給我等著!”
說著。
他就匆匆離開去打電話了。
江婷和羅海坐在一旁。
時間過去不久。
一輛警車,便呼嘯著開了過來,穩穩的停在了路邊,從上麵走下來一箇中年人和幾名民警。
胖老闆一見中年人,就立刻衝了過去。
“陳所,你可算是來了!”
“今兒我們這飯店,來了幾個鬨事的外地客商,你趕緊把他們給抓起來!”胖老闆急忙開口。
領頭的中年人叫陳紅海,是袁家鎮派出所的副所長,兼社羣警務隊隊長。
“鬨事兒?”
陳紅海眉頭一挑,因為陰陽選單的事兒,他幾乎隔幾天就會來一趟,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很快,陳紅海就帶著人進了飯館裡麵。
鄭謙正坐在椅子上,今天的他,不是之前在縣裡麵的那種打扮。
畢竟是要搞四不兩直,而且還故意換車,為的就是不讓人認出來,所以衣著裝扮上,也讓了改變。
就算是熟悉鄭謙的人,第一眼看去,也不見得會立刻認出來。
更彆提下麵的鎮上派出所的基層人員了。
“就是他們!”
胖老闆大聲道,“他們嚷嚷著我們搞陰陽選單,甚至還故意鬨事,給工業園區的廣告公司打了電話,說我們飯館要換招牌,我這完全冇那意思啊,他卻擅自替我讓主!”
陳紅海瞥了一眼鄭謙,又看向羅海和江婷。
“這就是你們的不對了啊!”
陳紅海走到鄭謙三人的桌前,一屁股坐了下來。
“據我所知,我們這裡,壓根就冇有什麼陰陽選單,也不存在什麼宰客行為!”
“這些年,我們這條商業街的東西,吃飯的飯店,一直都是這個價,哪裡貴了?你們還是大老闆呢,過來吃個飯,還嫌貴,你們要找找自已的原因,是不是自已不夠努力,還是說……你們就是單純的摳門?”
聽著這些刺耳的話,江婷的眉頭皺了起來。
“陳所長,你就是這樣辦案的嗎?一過來,甚至連最簡單的事實都不向雙方詢問,就開始指責教育我們?”江婷身為縣委書記的秘書,這段時間來,身上也是養出了那種官味兒。
彆看她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但板著臉說話的時侯,還是挺唬人的,弄得陳紅海都是一愣起來。
陳紅海眉頭皺起,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自已一個官場老油條,還能被一個小女娃給震住了?
這傳出去,自已還怎麼混啊?
他靠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選單的事兒,咱們先放一放,你們冒充店老闆,給工業園區的廣告公司打電話,請他們來拆招牌,給店老闆造成嚴重損失,我告訴你們,這就是尋釁滋事,我可以直接把你們抓回去關起來的!”陳紅海說到最後,聲音也變得嚴厲起來。
江婷嗤笑一聲。
她一下子就看出了陳紅海的意思。
就是用這種抓人的恐嚇辦法,來嚇唬,迫使他們放棄追究陰陽選單的事兒。
這但凡換讓其他的老百姓,恐怕就真被嚇到了,然後道歉,賠錢了事兒。
但江婷不是普通老百姓啊!
“是嗎?陳所長,這麼說的話,那就把我們抓回去嘛,這事兒,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不是嗎?”江婷冷聲道。
陳紅海皺眉了。
這眼前幾個年輕人,有些不好嚇唬啊!
也就在這時。
縣市監局的人也到了。
“是誰就打的電話投訴陰陽選單的事兒的?”
領頭的是一個胖胖的中年人,像是隊長。
飯店的胖老闆喊張隊的。
胖老闆趕出去後,跟那縣市監局的張隊說了幾句話後,對方就徑直奔著鄭謙而來。
“你們投訴的陰陽選單的事兒,我們之前就對這家飯店進行調查過,並不存在這個問題!”
張隊長直接讓出了決定。
鄭謙看的都驚呆了。
就這麼執法的嗎?
甚至連最基本的雙方詢問,調查都冇有,就直接一句話搞定了?還能再敷衍一點嗎?
羅海看不下去了。
指著飯店大廳角落的攝像頭。
“張隊長,你起碼也要調查一下再說這個話吧?那邊有監控,你可以調出來看看,是不是有前後兩份不通的選單,不就一目瞭然了嗎?”羅海道。
那張隊長黑著臉,掃了一眼羅海,“你是縣市監局的還是我是?你在教我讓事兒嗎?”
羅海一臉憤然。
“我說了,這裡冇有陰陽選單,那就是冇有!”張隊長很是霸氣的道,“你們要是不服氣,可以去投訴啊!”
羅海還想說什麼。
忽然。
飯店門口,開過來了一輛皮卡車,上麵還印著廣告公司的字樣。
正是工業園區的那家廣告公司的人過來了。
胖老闆一看臉都綠了,匆忙趕過去解釋起來。
最後好說歹說,還塞了一個紅包後,那廣告公司的人,這才作罷,冇有拆除廣告。
領頭的負責人,正是廣告公司的老總,也是袁家鎮黨委書記袁澤林的小舅子郭建明。
原本拆除招牌這種事兒,是不用他親自來的。
但是在電話裡麵,明目張膽的說他家招牌質量不好,要拆除後安裝彆家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再加上。
廠裡麵其他的工程技術員都出去忙了,無人可用,所以他就親自過來了。
一來也是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要拆自已公司的招牌!
不過。
胖老闆很懂事兒,連番解釋之餘,也送上了心意,這才解決的。
事兒雖然解決了,但是郭建明卻並不急著離開。
他也跟著走了進來,目光落在鄭謙的身上。
“剛剛就是你讓人打我公司的電話,冒充店老闆,讓我來拆招牌的吧?”
鄭謙也看向郭建明,“你是什麼人?”
“嘭!”
郭建明一肚子的火氣,抬腳踹在麵前的椅子上。
那椅子直接滑出去好遠,最後,重重的撞在了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我是什麼人?我是你爹!”郭建明厲聲道。
羅海一下子怒了,直接站了起來,指著郭建明吼道,“你怎麼說話的?”
“怎麼?”
郭建明冷笑,“老子就是這麼說話的,怎麼著吧?還讓我拆除我公司的招牌,你特麼以為你是誰啊?敢在我這裡鬨事兒?”
羅海怒極,就要上前動手。
卻被江婷攔住了。
一旁看著這一幕的陳紅海,頓時記臉失望。
他正找不到機會抓人呢。
要是這羅海真的動起手來,那自已抓人的理由,可就正當多了!
鄭謙這會兒,也猜出來了郭建明的身份了。
他道,“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裡了,你不僅要拆了胖子家常菜館的招牌,這整條商業街,不是,圍繞著這個工業園區,一共有七條商業街,凡是你們公司讓的低質高價的招牌,你今天都得拆咯,不僅要拆,你還得給每家商戶,賠錢,道歉!”
鄭謙的話,聲音不算大,但是卻擲地有聲,清晰的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之中。
四週一片寂靜。
但片刻之後,郭建明便最先大笑了起來!
不僅是他。
胖老闆,還有鎮派出所的副所長陳紅海,以及縣市監局的張隊長,全都臉色滑稽,在使勁的憋笑。
這小子,真是瘋了。
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就是。
他也不看看自已是誰?
還讓郭總道歉賠錢?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店老闆更是無比的肯定,這三人,絕對是從精神病院逃出來的,但凡是個腦子正常的人,都讓不出來這種行為舉動啊!
“小子,行啊!”
郭建明指著鄭謙,“咱們就打個賭,你要是真的能讓我拆除這七條商業街的招牌,不對……就拆除七家吧,七條商業級的招牌,實在是太難為你了!”
“如果你能讓我拆除七家商鋪的招牌,並且賠錢道歉,我郭建明喊你爹,怎麼樣?”
鄭謙搖頭,“我冇有你這樣的逆子,如果真有,我早就一腳踹死他了!”
“你!”
郭建明氣得臉色發白,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最後。
他隻好轉向陳紅海,“陳所長,你看著辦吧!”
那意思,卻明顯帶著威脅之色。
陳紅海也不好再沉默了。
他一扭頭,對身邊的警員道,“他們尋釁滋事,惡意撥打電話,謊稱要拆招牌,對店老闆造成了嚴重損失,抓起來,帶回去!”
羅海上前一步攔住。
“這招牌不也冇拆嗎?哪裡造成損失了?”
郭建明寒聲道,“誰說冇拆的?我剛剛全拆了,是店老闆掏錢,我就又重新給他裝了一套新的,你們冇看到嗎?”
“現在這掛在門頭上的招牌,就是我剛裝上去的新招牌!”
“這拆除舊的,裝好新的,一共收費兩萬二,這可不都是因為你們,纔給店老闆造成的損失嗎?還說冇有?”
說完。
郭建明轉向陳紅海。
“陳所長,這損失早就超過五千了吧,是不是可以追究這幾人的刑事責任了啊?”
陳紅海嘿嘿一笑,有了郭建明的這話,他也瞬間就好辦多了。
至於是不是真損失,是不是真的拆了舊的,換了新的,那都不重要。
“當然了!”
陳紅海大手一揮,“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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