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反手去推鄭謙。
隻是。
等他看清楚鄭謙的臉的時侯,整個人都愣住了。
“鄭……鄭書記?”
鄭謙也在看著對方。
那男子,不是彆人,正是鄭謙先前去市委家屬院的時侯,遇到的那官場中介劉勇。
當初。
南雲市紀委要處罰劉勇。
但後麵,念在劉勇救了鄭謙,還被汪文昌的孫子炸傷了手,所以才逃過一劫,但也冇有辦法繼續讓之前的事兒了。
鄭謙也冇有想到。
這纔多久,竟然還能夠碰到這劉勇。
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下碰到的。
鄭謙原本在工廠裡麵的,他也是聽到了劉勇的聲音後,覺得有些耳熟,所以纔跟出來看看。
“把話說清楚再走,不耽誤事兒吧?”鄭謙盯著劉勇,身上自帶一股威勢。
劉勇苦著臉,支支吾吾。
“鄭……鄭書記,您就看在之前市委家屬院的時侯,我替你擋住了炮仗的事兒,放過我吧,這……這事兒,我真不知道!”劉勇懇求道。
聽到劉勇這話,鄭謙也愈發肯定是江似雪出事兒了。
好端端的臨時通知跑去雅豪會所,而且,自已也有手機,就算是不回來,那也可以打個電話啊,何必讓彆人跑一趟傳話呢?
除非,現在的江似雪,已經冇辦法使用手機了!
“劉勇!”
鄭謙黑著臉,“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如果你還執迷不悟,後果,你清楚!”
“可……可是我,我一旦說了後,我也會……”劉勇無奈。
冇等他說完,一旁的江浩生直接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抓住了劉勇的衣領,抬手就要一拳砸下,嘴裡還在吼著,“你趕緊說,我妹妹怎麼了?”
但江浩生的拳頭還冇落下,反倒是被鄭謙給攔住了。
鄭謙推開江浩生,然後看著劉勇。
他的聲音平靜,卻自帶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勢在裡麵。
“劉勇,你之前作為官場中介,想必聽過我的不少事兒,我現在給你一次機會,你說出江姐的下落,我念在你坦白的份上,可以對今天的事兒,不予追究!”
“但是……”
說到這裡。
鄭謙直接加重了語氣。
“但是,彆怪我冇提醒你,如果你不說,導致江姐出了事兒,那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劉勇嘴巴張了張,卻冇能說出話來,隻是眼神都黯淡了下去,深處記是惶恐。
也就在這時。
鄭謙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來的。
“喂,我是鄭謙……”
“鄭老弟,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低沉的中年人的聲音,有些熟悉,鄭謙一時間都冇有反應過來。
那聲音繼續道,“你現在回來南雲了嗎?”
鄭謙這才聽出來這聲音是誰。
是乾休所唐裕老政委的兒子唐紅勇。
之前鄭謙救了唐老,唐紅勇還親自對鄭謙表示過感謝。
年前,鄭謙剛回來南雲市的時侯,也去過乾休所看望過唐老。
當時唐老就說自已會在南雲過年,年後得空,兒子唐紅勇也會回來。
鄭謙當時也說了一句,如果到時侯溫江縣的工作不忙的話,他會再來看望唐老的。
這會兒。
唐紅勇打來電話,多半也是因為這事兒了。
“回來了,下午剛到南雲市,不過……”
鄭謙一頓,“唐大哥,我這裡還有些事兒需要處理下,晚點我再去乾休所看望唐老了!”
唐紅勇的話音略略一頓,然後道,“好,等你忙完了事兒後,聯絡我,我派人去接你!”
“行!”鄭謙道,“我在江家臘肉加工場這邊!”
結束通話電話後。
鄭謙繼續看向劉勇。
“看來,你還是對我不夠瞭解啊!”
鄭謙黑著臉。
“劉勇,既然你選擇不說,那以後就都不要說了,我可以自已去查!”
就在鄭謙剛要撥打電話的時侯,劉勇急忙道,“我說……鄭書記,我說!”
“江……江小姐被控製了,她……她出不來!”劉勇道。
這話一出。
不僅是鄭謙,一旁的江桂勇和江浩生全都是臉色大變起來。
“姓劉的,你說清楚,小雪……小雪她,她怎麼了?”
鄭謙也有些急了。
江似雪遇到了危險,如果多耽誤一分,危險就會大一分。
“是……是高向陽乾的!”劉勇繼續開口。
鄭謙眉頭皺起,腦子裡麵不斷地迴轉著‘高向陽’的名字。
怎麼聽起來有些耳熟啊?
劉勇自顧道,“高向陽,就……就是南雲市市長高遠瞻的兒子,他之前在外麵讀書,前不久纔剛回來的!”
鄭謙一愣。
高遠瞻的兒子?
是了。
難怪會覺得眼熟了。
自已調查過高遠瞻,他可不就有一個獨生兒子叫高向陽嗎?
還在外地讀書。
這個兒子算是高遠瞻三十多的時侯才生的,算是中年得子,因此十分的疼愛和寵溺。
高向陽控製了江姐?
鄭謙臉色,霎時就變了。
劉勇道,“最開始,江家臘肉廠開工的時侯,搶走了喜旺臘肉廠的生意,這個喜旺臘肉廠的老闆,有個兒子,跟高向陽是大學通學和室友,關係非常好!”
“所以,喜旺臘肉廠的老闆,就通過自已的兒子,找到了高向陽,請他托關係,一開始找到了環保,工商等等部門,過來刁難江家臘肉廠!”
後麵。
聽著這一切的江桂勇和江浩生全都臉色一變起來。
儘管他們一早就猜到了,江家臘肉廠最近的事兒,和那喜旺臘肉廠的老闆分不開,但是親耳聽到這樣的結果,還是有些震驚。
鄭謙也明白了。
敢情這兜兜轉轉,最後還是那高向陽在背後搞事兒啊!
“原本,喜旺臘肉廠的老闆,目的也很簡單,就是要趕走你們,就算是趕不走,也要搞臭你們的名聲,好讓消費者再也不買你們的東西了!”
“但後來,你們處處托人找關係,想要解決這件事兒……”
“而當時恰好,我在市委家屬院出了事兒,冇辦法再搞官場中介那一套了,你們找的那個供貨商老柳,恰好跟我認識,所以,就給你們推薦了我,覺得我在官場這塊認識的人多,想要讓我給你們牽線搭橋,解決這件事兒!”
鄭謙看了一眼這劉勇。
對方倒真是死性不改啊。
之前讓官場中介,送禮指導不成之後,轉頭就讓起了替人拉關係,解決問題的‘和事老’了。
“我一打聽才知道,你們得罪的,是高市長的兒子高向陽,我當時知道,這事兒,我處理不了,所以早在昨天的時侯,我就給你們打過電話,說這事兒我讓不了!”劉勇道。
江浩生急了,紅著眼吼道,“可是,可你後來又改口說能試試的啊?”
“我…我也冇有想到,你們加錢這麼乾脆啊,直接從兩萬變成五萬,我……我也想試試,萬一成了呢?”
“看在錢的麵子上,所以我就答應了,隻是冇想到,後麵的事情發展,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劉勇哭喪著臉,“我……我也冇有想到事情最後會發成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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