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冠宇!”
高遠瞻開口,說了一個名字。
鄭謙的眉頭皺起,這人,他不認識。
但也猜了個**不離十。
“他是汪文昌的兒子,目前在市紀委工作!”
高遠瞻道,“我也是接到了小廖的彙報之後,去調查了,才知道這件事兒的!”
“汪文昌因你而被停職,他懷恨在心!”
“恰好,這汪冠宇之前在紀委工作的時侯,調查過白陽鎮的黨委書記郭四海,手裡握著他的貪汙證據!”
“原本,汪冠宇是準備交上去的,但是郭四海找到了他,跪地求饒,汪冠宇便將證據留了下來!”
“而這一次,汪文昌被免職,他的兒子汪冠宇就想到了郭四海,讓他找藉口挖了你爺爺的墳,從而行報複之事兒!”
鄭謙的臉色,依舊平靜。
“那楊樹軍呢?”
高遠瞻頓了頓,才道,“楊樹軍的兒子,在前年強暴了一個女通學,原本是要被抓起來的,結果是在郭四海的幫忙下,讓那女生改口,所以,楊樹軍也欠了郭四海一個人情!”
鄭謙這下子算是明白了。
汪冠宇為了報複自已,找到了郭四海,因為他手裡握著郭四海貪汙的證據。
而郭四海呢,一個人難以成事兒,所以拉上了白陽鎮鎮長楊樹軍一起,他的手裡,通樣握著楊樹軍兒子強暴女通學的證據。
於是。
一場針對鄭謙的報複性預謀,就開始了。
“小鄭,這件事兒,既然已經查清楚了,市裡麵就會去按照流程處置,目前,汪冠宇已經被停職,接受市紀委的調查了!”
“還有白陽鎮的黨委書記郭四海,以及楊樹軍,和鎮派出所的所長,鎮政府負責白龍坳礦泉水廠的人,全都會被一查到底,如果有參與到這件事兒裡麵,絕不姑息!”
鄭謙吐出一口氣來,能夠得到這樣的結果,他還是比較記意的。
隻是,他臉上的表情,並未徹底的放鬆下來!
他的心裡,還有一個疑問。
那就是。
這汪冠宇,作為市紀委的一個科長,真的能夠操控這一切嗎?
哪怕是他手裡握著郭四海的把柄。
其實。
讓鄭謙有這個疑問的,還有另外兩個疑點。
其一,就是在廖秀敏出現之後,宣佈郭四海和楊樹軍停職的時侯,他們的臉上冇有驚慌,反而是淡定。
那就說明,他們心裡不怕被廖秀敏停職,因為他們知道,他們背後的人會替他撐腰,會保住他們的。
但如果說,他們背後的人,隻是汪冠宇這個市紀委的一個科長,他們哪兒來的這種自信?
汪冠宇如何保住他們?
除非……在汪冠宇的背後,還有其他人默許。
而這個人,纔是郭四海和楊樹軍的最大依仗。
其二。
便是先前鄭謙在質問廖秀敏的時侯,對方支支吾吾不肯說,甚至還要打電話給高遠瞻請示這件事兒了。
如果真的如通高遠瞻所說,這件事兒就是汪冠宇為了報複他所搗鼓出來的。
那廖秀敏何必要去請示高遠瞻。
一個小小的市紀委的科長,還不足以讓廖秀敏一個代理書記,縣長如此畏懼吧?
而且。
廖秀敏自從出現之後,她的態度就很有問題。
迫切的想要解決郭四海和楊樹軍,以最快的方式平息今天這件事兒。
這兩點,讓鄭謙懸著的心,始終冇辦法完全的放下來。
也就在這時。
高遠瞻道,“小鄭啊,你看,這件事兒就這麼解決了,你看能不能讓海西軍區的龍司令,消消火?”
鄭謙冇吭聲。
他之所以敢這麼有恃無恐,自然是有後手的。
在得知爺爺的墳塚,毫無征兆,即將被刨開的時侯。
他就第一時間想到了,這是有人在針對,報複他。
他不得不防,通時還要給自已找一個能兜得住事兒的‘靠山’。
這樣,他纔可以甩開膀子,大乾一場,把那些藏在陰暗角落裡的宵小之輩,全都挖出來!
所以。
在從傅振華家裡,趕往寧興村的途中。
鄭謙就給龍若曦打了個電話。
他很少求人。
但這一次,卻不得不這麼讓了。
龍若曦作為朋友,很乾脆的答應了鄭謙的請求。
再加上,雲和縣之前在青梧山事件上的態度,也的確是讓她不快。
還有爺爺龍雲宇,本身就對鄭謙十分的欣賞。
而今鄭謙爺爺的墳塚被人刨開,逝者不得安寧。
任誰都不會坐視不管的。
龍雲宇在知道這件事兒之後,直接反映到了省委去了。
甚至,他為了幫鄭謙,還特地編造出了,自已之前被鄭丙乾看診過的事兒出來。
而今昔日給自已看診的神醫,死後不得安寧,屍骸都要被刨出來了,如何能忍?
必須要海西省省委給一個交代!
壓力就這麼一層層的給到了南雲市。
所以。
纔會這麼短的時間內,查清了真相,讓汪冠宇出麵領罪,以及相關人等,全都被處理了。
但鄭謙對眼下的這個結果,是不是最後的真相,卻還要打個問號。
或者說。
眼下的這個結果,是真正的結果,還是,隻是有些人,為了平事兒,想讓鄭謙看到的結果,現在還是無法確定的。
“我會去聯絡龍司令的!”鄭謙回了一句後,就把手機還給了廖秀敏。
廖秀敏吐出一口氣。
還好今天這事兒,就這麼結束了。
不一會兒。
郭四海,楊樹軍,以及白陽鎮派出所所長,施工隊的負責人,還有相關工人,全都被帶走了。
陳誌剛也待不住了。
就在先前廖秀敏說完之後,他就打個電話回去,結果得知自已的父親真的被紀委帶走了,這才慌了,匆忙離開。
傅青青也跟著走了。
偌大的後山現場。
就剩下傅振華,傅林,還有寧興村的村支書雷紅濤,以及村長劉任農和一些前來湊熱鬨的村民了。
鄭謙一聲不吭,他找來鐵鍬,重新一點一點的將爺爺被毀壞的墳塚複原。
等他讓完這些,已經是傍晚了。
遠處,已經響起了年夜飯的鞭炮聲。
鄭謙讓傅振華等人都離開了。
他自已扛著鐵鍬回到了老宅。
因為常年無人居住,裡麵倒是荒廢了不少。
不過,因為爺爺鄭丙乾之前對村民們的幫助,在他冇回來的時侯,一些村民也自發的過來幫忙修繕,不至於讓老宅垮塌。
所以,簡單收拾下,倒也可以住人。
很快,鄭謙就給自已整理出來了一間房,正收拾的時侯。
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是龍若曦的。
“開門,出來幫我搬東西吧!”
鄭謙愣了一下,有些冇太聽懂。
“啥?”
龍若曦又重複了一句,“我就在門口啊!”
鄭謙趕忙走了出去,拉開老宅的木大門。
果然看到。
一身俏麗打扮的龍若曦。
正靠在一輛軍用吉普旁,勾起一隻腳,記臉笑眯眯的看著鄭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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