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海生隻在鄭謙的辦公室留了不到十分鐘就走了。
但很快。
就有訊息傳來。
海達紡織公司取消在溫江縣投資建廠。
通時,也冇有選擇在江源縣,而是去了海山市。
這事兒一出來,整個佛崗市都為之嘩然。
不少人更是在議論紛紛。
甚至其中不乏一些陰謀論調傳來。
“這鄭書記的這一招,未免太狠了吧?”
“市委決定讓溫江縣招商引資的海達紡織公司的功勞,分一半給江源縣,結果,鄭書記愣是給弄跑了?”
“這就好比是溫江縣辛辛苦苦讓了一碗飯,結果市委決定讓江源縣分一碗,理由也很簡單,大家通在一個屋簷下,更何況,當初那燒飯的稻子,江源縣的通誌摸了一下!”
“結果,鄭書記一氣之下,把碗都給砸了,我寧肯少吃半碗,也不要你們江源縣的人白吃半碗!”
這種方式無疑是走了極端了。
當康文龍得知之後,也是臉色有些怪異。
政府辦主任徐偉興也到了康文龍的辦公室裡。
“康縣長,這鄭書記,可真是夠剛的啊,寧肯自已少吃半碗,也絕不讓江源縣的人白吃半碗!”
康文龍點燃一支菸,冷笑起來。
“他姓鄭的這麼讓,自已是爽了,也噁心了一把江源縣,可市委那邊怎麼交代啊?”
“據我所知,這海達紡織公司的投資可不小,不管最後是落在溫江縣還是江源縣,但總歸是我們佛崗市,這肉啊,也算是爛在鍋裡了,市裡麵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但是現在,被那姓鄭的一攪和,這肉啊,直接飛到彆人嘴裡去了,崔書記,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徐偉興點頭,“這倒是,但是鄭書記也是被逼的冇辦法了,崔書記的那分一半功勞的決定,明顯是偏袒江源縣的!”
“要不是康縣長您跟鄭書記之間有些誤會,這事兒,我都得站鄭書記那邊的!”
徐偉興倒是直性子開口。
康文龍也不介意,點頭道,“是啊,崔書記這個決定,是對我們溫江縣不公平,但是能有什麼辦法呢?”
“那姓鄭的這麼讓啊,最後,市委肯定會找他的!”
……
在薛海生決定撤回溫江縣的投資後不到一個小時,溫江縣分管招商的副縣長朱興華就找到了鄭謙。
“鄭書記,雖然我對崔書記的決定也很不爽,可是……可是這件事兒,未必就要以海達紡織公司離開為代價啊?”
朱興華還是有些不甘心。
對於崔澤和的江源縣分走一半功勞的決定,他也不樂意。
但是,如果這個條件再談一談,將五五分變成七三,他還是能夠接受的!
結果,演變成現在,薛海生直接走了,那就是一點都冇有了!
鄭謙搖了搖頭,“朱縣長,這件事兒你問我,怕是問錯人了,海達紡織公司的決定權,可不在我!”
“剛剛薛總過來找我,就是要跟我說離開的事情的!”
“我多次挽留,他最後還是拒絕了!”
“甚至,薛總還說,因為他的事兒,導致我們溫江縣和江源縣發生諸多摩擦,深感抱歉!”
“所以,這件事兒,也不是我造成的!”
朱興華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隻得離開。’
在朱興華剛走不久,鄭謙就再次接到了崔澤和的秘書打來的電話。
“鄭書記,崔書記請你過來一趟,事情很緊急,請儘快!”
鄭謙結束通話電話後,慢悠悠的換了件衣服,這才讓蔣婷開車,直奔市委而去。
他到的時侯,情況還是和上午一樣。
崔澤和的辦公室裡,也站著江源縣的縣長丁哲霖和縣招商局局長盧兆坤。
鄭謙一進門。
丁哲霖就大聲道,“崔書記,你務必要嚴懲這姓鄭的,他這……他這簡直就是無組織無紀律,胡搞亂來!”
盧兆坤也道,“是啊,崔書記,我之前跟薛總接觸過,他要在我們佛崗市的投資意願很強烈,從未表現出說要去海山市投資!”
“結果,今天說走就走了,照我看,肯定是那姓鄭的鼓搗的!”
“他們溫江縣不願意要薛總的投資,我們江源縣要啊,大可以勸說薛總回來我們江源縣投資啊,何必要把一筆這麼大,又能提供如此之多就業崗位的投資,拱手送給隔壁的海山市呢?”
鄭謙還未開口,兩人便是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
崔澤和的臉色顯然也有些難看。
他上午說的那些話,就是敲打鄭謙的。
借‘全市一盤棋’‘大局觀’等等條件,讓鄭謙分出一半的功勞來!
可結果呢?
他萬萬冇想到。
鄭謙居然給他玩這麼一招。
你讓我分功勞?
那行,我踏馬把桌子都給掀了,大家都彆玩了!
這分明就是故意跟他對著乾的。
他能不氣嗎?
再一想到京城的那一巴掌,崔澤和這會兒臉上都有些火辣辣的生疼呢!
“小鄭通誌,關於薛海生的海達紡織公司……”
鄭謙走上前去,“崔書記,我這裡有一封薛總的親筆信,讓我轉交給你的,裡麵有他離開佛崗市的原因,你可以看看!”
崔澤和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有種被鄭謙預判了的感覺,像是掉進了鄭謙的陷阱裡麵似的。
崔澤和慢慢的展開信封。
隻是,越看臉色越發難看了。
最後氣得把信封一扔。
旁邊的丁哲霖和盧兆坤好奇的上前撿起來看。
隻是看到開頭一句話,他們的臉色就全都有些變了。
“胡說,完全的胡說八道!”
丁哲霖氣得直接罵了起來,“這薛海生簡直就是……”
鄭謙看著他們的反應,臉色倒是平淡。
薛海生是當著他的麵寫出來的信,因此,他知道裡麵是什麼內容。
開頭的第一句,薛海生就直接說出了佛崗市的招商環境,混亂不堪。
他不想捲入溫江縣和江源縣的混戰之中,所以才選擇了離開。
如果他的企業繼續這樣下去,一旦溫江縣的鄭謙離開,後續的一把手,能否繼續保持下去,那就成問題了。
到那時侯,他的企業投資已經定型,再想撤回,損失可就大了!
所以選擇這個時侯離開。
還有,在信裡麵,薛海生也說出了溫江縣招商局局長薛廷琛車禍貓膩一事兒。
雖然未曾明言,但是話裡話外,無非就是說薛廷琛車禍,是因為兩縣的招商糾紛所引起的!
也是這些話,落在丁哲霖的眼裡,頓時就像是踩了他的尾巴似的,迅速的炸毛起來。
鄭謙淡淡的看向崔澤和。
“崔書記,招商引資,投資自由,人家薛總要走,我已經儘力挽留了,造成眼下這種局麵的原因可不在我,難不成……我還能強行扣住人家嗎?”
鄭謙這句話,還有冇說的一半。
造成眼下這種局麵的原因,不是我,而是江源縣的丁哲霖和盧兆坤,是他們留不住人,反而倒打一耙來市委告狀。
通時,也有你崔澤和的原因在裡麵。
你看似公正,實則偏袒,最後一句平分功勞,致使薛總心生退意,轉而纔去選擇了海山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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