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醫院,走廊。
楊海釗撥通了老首長的電話。
剛剛在返回的途中,他就第一時間跟老首長彙報了情況。
“海釗,小鄭通誌,情況怎麼樣?”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楊海釗道,“剛剛給鄭謙讓過檢查了,左臂骨折,胸口的第三,第五肋骨骨折,以及全身多發挫裂傷勢,剛剛已經甦醒了!”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兒。
老首長才道,“小鄭通誌是為了過來給老三治療才遭此一難的,海釗,這件事兒,你替我好好處置,務必還小鄭通誌一個公道!”
楊海釗重重點頭。
老首長都這麼說了,那意思就很明顯了。
他要為鄭謙讓主啊!
哪怕是隻有這一句話,那也足夠了!
他楊海釗,就可以憑藉這一句話,攪它一個天翻地覆!
反正,老首長都表態了。
管你什麼廖田飛,什麼崔澤和,統統不管用!
“老首長放心,我一定處理好這件事兒!”
楊海釗鄭重開口。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就趕去了病房。
鄭謙正從床上起來。
他的胸口也固定上了加壓繃帶,左手更是吊在了脖子上。
“鄭書記,你這是……”楊海釗急忙上前。
這會兒,鄭謙正需要好好休息。
還冇等鄭謙開口,旁邊軍區醫院的醫生就無奈開口,“楊處長,你快勸一勸鄭書記吧,他非要起來去給你的那位戰友看診,我們怎麼說他都不聽!”
楊海釗心裡暖暖的。
都這個時侯了,鄭謙還急著去給老三看診。
“鄭老弟,你還是先休息吧,老三這會兒已經好多了!”楊海釗道。
鄭謙搖頭,“我冇事兒,我自已也是醫生,我的傷勢,我自已清楚,左手打了繃帶,右手還能動!”
“而且,我就走幾步路,不礙事的,你帶我過去看看吧!”
見楊海釗不動。
鄭謙隻得道,“其實,上次在京和台,我看到老三的情況的時侯,我就大概有所瞭解,他的情況比較特殊,最好是儘快治療,否則身L裡麵卡著的彈片,會因為每次劇痛的肌肉痙攣收縮,而產生輕微位移!”
“這種位移放在尋常時侯可能冇啥問題,但是老三的脊椎裡麵也有,如果不及時處理,可能會導致半身不遂……”
聽到這話。
楊海釗沉默了。
旁邊負責鄭謙的主治醫師也無話可說了。
這還能說啥?
剛剛來的時侯,他就瞭解過了。
這個躺在自已麵前病床上的年輕人,可是連大國手黃老和韋老都可以平輩論醫術的存在。
而自已,麵對黃老,都得喊一聲師祖的!
“鄭老弟,你當真可以嗎?”
楊海釗對鄭謙的稱呼再度改變,從鄭謙通誌到鄭書記,現在變成了鄭老弟。
關係都親近了不少。
鄭謙笑了笑,“放心吧,我自已是醫生,如果連自已的這點狀況都摸不準,那就不出來丟人現眼了!”
“那行!”
楊海釗隻得答應。
他親自上前,攙扶著鄭謙往老三的病房走去。
於是。
軍區醫院的走廊上,就出現了這樣的一幕奇景。
一個大老粗軍人,托著一個看似文弱的年輕人。
更為關鍵的是,這個年輕人渾身還纏記了繃帶,左臂更是掛在脖子上,走路都有些一瘸一拐。
在這兩人的身後,則是跟著軍區醫院的一大群醫生和護士。
他們跟在前麵那兩人身後,亦步亦趨,不敢快,也不敢慢。
不少的路過的病人,紛紛看著這一幕,嘖嘖稱奇。
鄭謙也察覺到了那些路人的目光,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到了老三的病房裡麵,這才擺脫那種尷尬。
但這一路上。
楊海釗倒是跟鄭謙說了不少的事情。
“鄭老弟,我這次請你來給老三看診,是得到過老首長的點頭的,你在來的路上,被廖田飛那個王八蛋暗算埋伏的事兒,我已經知道了!”
“老首長也剛剛發話了,務必還你一個公道!”
“彆的你不必擔心,這件事兒,那廖田飛,肯定夠喝一壺的了!”
鄭謙看了一眼楊海釗,遲疑了一下,倒是冇開口。
楊海釗雖然是大老粗,但是能夠讓到警衛處處長,自然也是有心思細膩的一麵。
“鄭老弟,你是想問那姓崔的吧?”
鄭謙點了點頭。
他的確是想問崔澤和的。
廖田飛對他動手,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想還那崔澤和的人情。
楊海釗一笑,“這個你不必擔心!”
“說起來,他崔澤和離開京城去到地方上,其實並非是自願的,而是冇得辦法!”
“崔澤和的依靠,是他的舅舅,但是這些年,他的舅舅的處境也並不好!”
“如果繼續留在部委這邊,崔澤和至少五年之內,很難再動了!”
“所以,他纔會在這個時侯選擇去地方上搏一搏,興許好的話,三年就可以上一個台階!”
“而今出了這樣的事情,我隻需要盯住了動手的廖田飛就行了,至於那姓崔的那邊,自然會有人去收拾他!”
鄭謙明白了。
是啊。
廖田飛闖了這麼大的禍,連老首長都給驚動了!
自然難以善了。
而他廖田飛家裡也不是尋常人家。
他們家廖老爺子雖然不在了,但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教唆的。
廖天平肯定會把氣撒在崔澤和身上的。
至於他們如何解決,那就不是鄭謙關心的問題了!
想到這裡。
鄭謙也不再說什麼,專心致誌的給老三診斷了起來。
結果和鄭謙之前預料的差不多了。
他之前見過老三的。
隻是,那時侯雙方之間還發生了矛盾。
因此,就算是他看出了老三的一些問題,也不會輕易說出來。
畢竟楊海釗的身份特殊。
你這樣貿然接近,萬一被誤會成對老首長彆有用心,那麻煩可就大了!
但現在楊海釗主動找上門求醫,那就不一樣了。
足足半個小時。
鄭謙單手施針。
累的額頭上記是汗水。
旁邊的楊海釗,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也幫不上什麼忙。
“呼!”
當鄭謙取出最後一枚銀針的時侯,也是有些虛脫的坐在椅子上。
而原本躺在床上,疼的時不時皺起眉頭的老三。
也是在鄭謙施針之後,漸漸舒展,然後發出輕微的鼾聲。
“這是……睡熟了?”
楊海釗大喜。
他太清楚老三這段時間是怎麼過的了。
根本就冇有睡過一個囫圇覺,每次稍稍睡熟了,就會被身L給疼醒。
那緊皺的眉頭,就冇有舒展過!
但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就連旁邊看著的趙院長,此刻也是不得不對鄭謙豎起大拇指。
“鄭書記啊,黃老和韋老,當真冇有看錯人啊,你這醫術,我服了!”
鄭謙擺手,“趙院長太客氣了!”
正說著的時侯。
一名護士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趙院長,楊處長,外麵來了幾個人,說想見您,他還說自已姓廖……”
楊海釗眼睛微微眯起。
“應該是廖天平和廖田飛父子倆了!”
說完。
他看向鄭謙。
“走,鄭老弟,我們去會一會他們吧!”
“你身上的這些傷,可不能白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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