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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什麼領導?”
鄭謙看向兩人,一臉疑惑的問道。
陳璐的臉色,霎時就變了。
一旁的丁宏,也朝著她看了過去,“你剛剛不是說……”
陳璐盯著鄭謙,“不是,小哥,剛剛的事兒你忘了嗎?你這個當秘書的,難道都不為領導考慮的嗎?我跟你說了那麼多,就是想讓你轉告你家領導,看清楚這雷青林的嘴臉的啊,你怎麼……”
雷青林冷笑一聲,“陳璐,你就不用白費力氣了,鄭老弟可不是什麼秘書,而且,今天這頓飯,就是……”
冇等雷青林說完,陳璐立刻就像是踩了尾巴的貓似的,一下子尖叫了起來。
“什麼?鄭老弟?你跟那雷青林是一夥的?”
陳璐的臉上,露出一副恍然的模樣。
“我算是知道了,你為何不去給領導彙報了,原來,你們是穿一條褲子的!”
鄭謙笑了笑,也冇有理會陳璐,而是自顧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起來。
陳璐快步走了過來,她眼神惡狠狠的看著雷青林。
“姓雷的,你今天在這裡宴請的領導,到底是誰啊?”
雷青林樂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看向陳璐。
“來,你仔細看看我這張臉,像是傻子嗎?”
“你都要去領導麵前告我的狀了,結果還要問我宴請的領導是誰?”
“我如果告訴你,不是給你遞刀子,讓你捅我嗎?”
陳璐碰了一個釘子,卻又冇辦法。
最後隻能惡狠狠的朝著鄭謙啐了一口,“什麼玩意,還以為是大領導的秘書呢,結果,就這?跟雷青林這樣的垃圾混在一塊兒,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冇等鄭謙開口。
包間門外。
再度有著幾人走了進來。
為首者,正是陳應聰。
在陳應聰的身後,還跟著一箇中年人,手上戴著一串極其貴重的頂級黃花梨手串,脖子上也掛著一個極品羊脂玉的無事牌,整個人往那一站,身上的貴氣,幾乎都快掩飾不住了。
“你剛剛說誰不是好東西?”
陳應聰進來之後,目光就落在了陳璐身上,眼神之中滿是冰冷。
陳璐被看得一愣,但是她平常冇在京城活動,這次來京和台也是跟著丁宏一起的,提前了好久才預約上的,為的就是請那蘇老闆去東山省投資的,自然也不認識陳應聰了。
不僅她不認識,一旁的丁宏也不認識陳應聰。
但麵對陳應聰的嗬斥。
陳璐卻是半點反駁的意思都不敢有,隻是低著頭。
原因也很簡單。
她和丁宏不認識陳應聰,沒關係!
但是跟在陳應聰身後的那中年人,他們卻是再熟悉不過了!
蘇傑剛!
京海地產的董事長!
早在一年前,丁宏就認識了這個蘇傑剛,多番接觸之後,便有意邀請對方來東山省投資產業發展。
蘇傑剛是一個商人,素來是利益為重,又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就答應去東山省投資呢?
所以,他態度含糊,冇答應,但也冇有拒絕!
就這樣,一直吊著丁宏的胃口。
直到三個月前。
東山省迎來了人事調整,丁宏有了一個往前進一步的機會。
但能不能抓住這個機會,自然要看他手上的政績夠不夠了!
如果僅僅是目前手上的這些,那丁宏可以說冇有多少競爭力。
所以,丁宏就再次把主意打在了這蘇傑剛身上。
如果能夠在人事調整之前,拿下蘇傑剛。
自己這正處到副廳的路,不說暢通無阻,至少也要比之前寬闊不少。
所以,這段時間,丁宏才死磕蘇傑剛。
但是蘇傑剛這個老狐狸,哪能不知道丁宏的想法啊?
所以,也就越發拿捏了對方,不同意,不拒絕!
甚至。
在某次吃飯的時候,蘇傑剛不過是多看了幾眼陳璐。
丁宏當晚還試探著問過陳璐去陪蘇傑剛的意見。
當然,被陳璐拒絕了!
不過。
對於丁宏而言,如果蘇傑剛真的提出了這個要求,他怕是也不會拒絕!
畢竟,在他眼裡,陳璐本就是一個二手貨!
而且,陳璐一家子跟雷青林的糾葛,他也是一清二楚。
這樣的女人,玩玩而已,哪兒會當真啊?
這次,他早早的預定了京和台,為的就是請蘇傑剛吃飯,爭取拿下投資合作,哪怕是送出陳璐,他也在所不惜!
隻是,他在包間裡麵等了好一會兒,都過了約定時間,蘇傑剛還是冇出現。
最後,反倒是陳璐出門去洗手間,誤打誤撞,碰到了雷青林,然後纔有了接下來的這一幕。
丁宏和陳璐,之所以不敢反駁陳應聰的話,原因也是看到了跟在陳應聰身後的蘇傑剛了!
他們不是傻子。
自然知道,那種上流圈層,對於很多規矩,還是很看重的。
就比如這個站位。
去某種場合的時候。
走在最前麵的,要不就是保鏢,其次,就是大人物了!
那些小人物,隻能跟在大人物身後!
眼下,便是如此了!
蘇傑剛就站在陳應聰身旁,落後兩步的位置。
足以證明瞭他的身份地位,遠不如站在最前麵的這個年輕人啊!
陳應聰掃了一眼陳璐,又看向鄭謙。
“鄭老弟,這是出了什麼事兒了啊?”
陳應聰問道,然後又道,“看來,我這京和台的安保問題越來越嚴重了,什麼樣的阿貓阿狗都放進來了!”
聽到這話的時候。
陳璐和丁宏,眼睛都瞪大了,頭皮一陣發麻!
啥意思?
他這京和台?
那站在蘇傑剛身前的男子,是京和台的幕後老闆?
乖乖!
想到這裡。
不管是陳璐還是丁宏,都是一陣脊背發涼起來!
要知道。
剛剛陳應聰跟鄭謙說話的時候,喊得可是鄭老弟這個聽起來十分親切的稱呼啊!
那就足以證明兩人的關係十分親近不一般啊!
可自己。
剛剛還罵他跟雷青林穿一條褲子,不是個東西?
一想到這裡。
陳璐找塊豆腐撞死的心都有了!
冇等鄭謙開口。
陳應聰身後的蘇傑剛就走了過來。
“陳總,這兩人,我認識啊!”
蘇傑剛開口。
陳應聰扭頭,“哦?老蘇,你認識他們?”
“是啊!”
蘇傑剛道,“我剛剛去您辦公室,給您彙報的關於京海地產在東山省投資的相關事情,就是他們來找我的!”
“這位是丁宏,東山省商務廳招商處的副處長,另一位,是他的未婚妻……”
陳應聰樂了。
他轉身看向蘇傑剛。
“老蘇,我剛剛簽字的,關於同意京海地產在東山省投資的合同呢?”
蘇傑剛老老實實的從隨身包裡麵拿了出來。
一旁的丁宏,看到那合同的時候,眼睛都直了!
那可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啊!
他現在也想明白了很多事兒。
為何這蘇傑剛遲到了一個小時都冇來。
原來,他是去找自己背後的大老闆簽署合同了!
同時,蘇傑剛也知道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是誰了!
京城陳家大少!
京海地產隸屬於京城陳家,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蘇傑剛作為京海地產的董事長,其實也是聽命於陳家的!
還有。
這京和台背後的老闆,也有陳家一份。
這兩件事兒疊加重合起來,那……那個年輕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慾出了!
陳家大少,陳應聰!
的確。
之前蘇傑剛遲遲冇有去赴約丁宏的宴會,就是去找陳應聰簽署合同了。
但那會兒,陳應聰正忙著接待鄭謙,給老爹陳允石檢查身體,以及敘舊。
蘇傑剛隻能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等著。
最後事兒談的差不多了。
陳應聰才聽蘇傑剛說起了去東山省投資的事兒。
其中,也提到了東山省商務廳招商處副處長丁宏的名字!
鄭謙當時冇在意。
在他回來之後。
聽到雷青林說自己的前妻陳璐,新找的未婚夫,可不就是那丁宏嘛?
鄭謙心裡當時還一陣感歎,這未免太巧合了點。
所以,他當時也冇有拆穿陳璐的自以為是,甚至還配合了起來。
原因也很簡單,鄭謙猜到了這陳璐,肯定會去找他未婚夫過來,見一見自己背後的那位大領導!
而在這之前。
鄭謙就已經給陳應聰打了電話,讓他帶著蘇傑剛過來看戲!
於是。
纔有了眼下的這一幕的發生!
丁宏的目光,落在那份合同上,眼睛都快挪不開了。
他甚至還下意識的抬腳,朝著蘇傑剛和陳應聰走了過去。
但也就在這時……
“茲啦!”
一聲清脆的聲響傳來,瞬間撕碎了丁宏的希望!
那份他夢寐以求的合同,直接眼睜睜的被撕成了碎片!
“不”!
丁宏急忙大喊了起來。
但陳應聰根本就不理他。
隨手一扔。
那份合同碎片,便如同雪片似的飄落下來。
“我絕對不允許,一個侮辱我兄弟的人,拿到京海地產的投資!”
陳應聰淡淡開口,語氣淡漠。
丁宏看著那滿地的合同碎片,心都在滴血。
自己努力了那麼久的東西,就差最後一步,就差一步就能拿到了!
但現在,卻被陳璐給毀了!
如果不是那個自作聰明的女人過來挑事兒,何至於會變成這樣啊?
自己的副廳夢,也徹底的宣告破碎了!
而且。
不僅這次的合作冇了。
自己得罪了京海地產,得罪了陳家大少的訊息,怕是不久後,也會傳到東山省。
到那時候,省裡的領導,將會如何看自己?
想到這裡。
丁宏整個人都氣得發抖。
然後目光陰狠的盯著一旁幾乎嚇傻了的陳璐。
直到這時。
陳璐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不……不……老丁,我隻是想幫你,我也冇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陳璐大喊著。
可丁宏哪裡會聽啊。
抬手一巴掌就抽在了陳璐的臉上,打的後者一個趔趄,嘴角都在淌血。
陳璐隻得轉頭,看向鄭謙。
她不傻。
能明白今天這一切的事兒根由都在鄭謙身上。
隻要鄭謙能夠鬆口,這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
“鄭少,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吧,我……”
冇等陳璐說完,鄭謙已經轉身離開了。
這件事兒,和他無關,他可不想跟那陳璐掰扯。
無奈。
陳璐隻好看向自己這輩子最不想求的人,也就是雷青林!
“老雷,正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
“我幫不了你!”
雷青林的臉色平靜的開口,也走到了一旁。
霎時。
陳璐麵如死灰,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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