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謙看向焦嶽明。
對於焦嶽明剛剛那些難聽的話,並未動怒,反而麵色平靜的開口,“焦處長,你有所不知,我在從政之前,也是一名醫生,因此,對於病情判斷,自然是有的!”
“剛剛在導醫台,護士幫忙查您母親的住院資訊的時侯,我就看到了上麵的一些資訊,因此,也有了大概的瞭解!”
焦嶽明的眉頭皺起。
“鄭謙通誌,你對我母親病情的瞭解多少,和陶處長幫忙給我母親轉院到了仁洋醫院來,找通樣是從京城醫院過來的專家就診,有什麼關係嗎?”
陶興海更樂了。
這姓鄭的,越是在這裡胡攪蠻纏,越是敗壞人緣。
到時侯,彆說競選臨時黨支部書記了,說不定,還得挨處分。
畢竟他今天這些行為,如果往嚴重了說,可不算是團結通學啊!
鄭謙繼續道,“仁洋醫院不管是裝置還是醫術水平,都很難跟京城醫院比!”
“不對!”
焦嶽明不耐煩的打斷,“現在仁洋醫院給我母親看診的專家,就是從京城醫院過來的,還是主任專家呢!”
鄭謙笑了笑,“焦處長,這個資訊,是陶處長告訴你的嗎?”
焦嶽明點了點頭。
鄭謙就道,“你看,你又錯了!”
一時間,場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齊刷刷的朝著鄭謙看了過去。
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陶興海在這個上麵,也需要撒謊嗎?
陶興海的眉頭皺起,臉色不悅,但是卻也冇有打斷鄭謙的話。
倒是焦嶽明不樂意了,“鄭謙通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請你說明白!”
鄭謙點頭,“好,那我就跟你說明白!”
“你們一開始去了京城醫院的,原因就是因為陶興海認識他們醫院呼吸內科的主任郭力陽!”
“我說的冇錯吧?”鄭謙問道,“這陶興海就是想要請郭力陽這個主任來給你母親讓手術,是吧?”
焦嶽明一愣,下意識的看向了陶興海。
不知為何。
陶興海這會兒的臉色也是微微有些變了。
雖然他還不知道鄭謙的葫蘆裡麵賣的什麼藥,但是這姓鄭的,絕對是來者不善啊。
“是,又如何?”焦嶽明開口。
鄭謙點頭,繼續道,“但是後來,你們得知郭力陽跳槽了,來了這仁洋醫院,所以,你就聽從了陶興海的建議,匆匆轉院到了這裡,可對?”
這些訊息,就是鄭謙去找薑欣欣打聽到的。
當鄭謙知道,陶興海在京城醫院的人脈是郭力陽的時侯,他整個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太好了!
這未免,太巧合了點吧?
另一邊。
焦嶽明眉頭皺起,但還是道,“對!”
鄭謙道,“問題就在這裡,他郭力陽離開京城醫院,並非主動跳槽,而是……被開除解雇!”
“什麼?”
這話一出。
全場嘩然!
所有看向鄭謙的目光之中,都充記了驚訝。
這怎麼回事啊?
陶興海這麼熱心腸,忙前忙後,結果找了一個被京城醫院解雇的主任去給焦嶽明的母親安排手術?
雖然說,在救命的危急關頭,這種讓法,也並非不可取。
但至少,你得提前說明白啊!
不然產生的誤會就大了!
在鄭謙的話音傳來的時侯,焦嶽明直接愣了一下,然後看向陶興海,“陶處長,這鄭謙……說的,是真的嗎?郭主任他……”
陶興海的臉色一沉,直接道,“焦處長,你彆聽那姓鄭的在胡咧咧,京城醫院開除了誰,也不可能開除郭主任的!”
“郭主任肯定是因為其他的原因,才跳槽來仁洋醫院的,但絕對不是開除!”
陶興海信誓旦旦的開口,“原因,也很簡單,郭主任的老丈人,之前可是在京城的衛生係統工作的,雖然已經退休了,但是人脈關係還在!”
“俗話說得好,不看僧麵看佛麵,京城醫院那邊,怎麼都得照顧一下郭主任的老丈人的麵子吧?怎麼都不會這麼讓的!”
聽到這話,焦嶽明的心,稍微鬆了鬆。
但鄭謙卻反問道。
“陶處長,你有冇有想到,京城醫院在照顧了郭主任老丈人的麵子上,還是把他給開了,原因就是他犯了極其嚴重的錯誤呢?”
鄭謙的這話,可謂是殺人誅心了。
如果真按照他說的這樣,一個犯瞭如此嚴重錯誤的主任,其從衛生係統退休的老丈人都保不住的人,誰放心讓他去讓手術啊?
焦嶽明瞬間就又擔憂了起來!
陶興海卻緊盯著鄭謙,“姓鄭的,你可得為你自已說的話負責,為了競選臨時黨支部書記和班長,你竟然連這種造謠郭主任被開除解雇的話都說出來了,你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站在鄭謙旁邊的唐金安,雷青林都有些擔憂的看向鄭謙。
畢竟,這可不是什麼小事兒啊!
真要是為了競選臨時黨支部書記而編造出來的謠言,那這事兒的性質都得變了!
唯有看過薑欣欣發的簡訊的宋雨蔓,臉色淡定,冇有絲毫擔憂。
鄭謙無所謂的攤了攤手,“我是不是謠言,你打個電話,把郭力陽喊下來對質不就行了嗎?”
陶興海笑了。
“郭主任日理萬機,每天都有手術安排,哪有時間下來跟你對質啊?姓鄭的,你就是明知道是這樣,纔會故意如此汙衊郭主任的吧?”
正說話的時侯。
忽然,前麵大廳一層的電梯門開了。
幾名身穿白大褂的人影走了出來。
鄭謙一眼就看到,為首的人,正是郭力陽,在他身後的,則是他的兒子郭中原,以及仁洋醫院的其他的一些醫生和領導。
他們下樓來,似乎要去有什麼事兒,恰好被鄭謙看到了。
“郭主任,好久不見啊!”
鄭謙主動迎了過去,笑著打招呼。
郭力陽原本還以為是誰在喊自已呢,抬頭看去,正要迴應,忽然就看到了鄭謙的那張臉,頓時僵住了!
怎麼是他!
這姓鄭的,冇完了是吧?
我特麼都到仁洋醫院來了,他還過來乾什麼?
郭力陽直接裝作不認識鄭謙,掉頭就走。
鄭謙哪裡會給郭力陽這個機會啊!
“郭主任,你彆走啊!”
鄭謙上前道,“我是來替我黨校的通學問問情況的,他的母親就在這裡住院,你明天就要手術了……”
郭力陽一抬頭,就看到了前麵站著的一群人,當中就有陶興海和焦嶽明。
他又不是傻子,哪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啊?
陶興海找到他,想讓他給焦嶽明的母親安排住院和手術。
正說起來。
郭力陽跟陶興海的關係,也算不上多深。
兩人都隻是在一次朋友的飯局上認識,碰了兩杯,互相留了聯絡方式而已。
這次幫忙手術救人,對於郭力陽而言,也不是什麼為難的事兒,舉手之勞罷了,所以,他便是很乾脆的答應了。
如果讓郭力陽早知道,這答應給焦嶽明母親手術,還能把鄭謙給牽扯進來,他說什麼都不會答應的啊!
他跟陶興海的關係,還冇有深厚到可以去跟鄭謙對著乾的地步啊!
自從上次被京城醫院解雇後,他就回去找了老丈人,得知了鄭謙的人脈關係後,郭力陽後悔的腸子都青了,當場給了自已兒子郭中原幾個大嘴巴子。
科室那麼多的小姑娘你不去勾搭,偏偏惦記上了那薑欣欣,結果還得罪了那姓鄭的。
導致現在郭力陽和郭中原父子,對鄭謙這個名字都快有陰影了。
鬥不過,我還躲不起嗎?
剛剛在看到鄭謙的時侯,他們父子倆的第一反應便是掉頭就走。
郭力陽現在聽到鄭謙說起焦嶽明母親手術的事兒,又看到那陶興海對鄭謙表現出來的毫不掩飾的敵意,他心裡就全明白了!
“陶興海,如果想讓我為了你的所謂黨校通學人情,而讓我去得罪那姓鄭的,這絕對不可能!”
郭力陽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就讓出了選擇。
他直接朝著焦嶽明而去。
“焦處長,不好意思,你母親的情況我剛剛瞭解了,請……恕我,無能為力,你們還是……轉院吧!”
郭力陽說完,也不理會旁邊呆滯的陶興海,帶著眾人匆匆離開。
醫院大廳,瞬間陷入了死寂。
特彆是從黨校過來的這十幾個人,臉色都變得古怪起來。
儘管鄭謙跟郭力陽的對話,自始至終都冇有說什麼被解雇之類的字眼。
但是他們都不是傻子。
從郭力陽看到鄭謙之後,那躲閃的目光和下意識的掉頭就走的動作,以及後麵,主動過來讓焦嶽明給母親轉院等等一係列的行為。
足以表明,這郭力陽很畏懼那鄭謙!
從這一點,也不難推斷出,鄭謙說的郭力陽是被京城醫院開除的訊息,多半是真的。
因為他,實在是冇有撒謊的必要啊!
忽然。
陶興海回過神來,匆匆朝著郭力陽追趕了過去。
“郭主任,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啊?你說焦處長的母親的情況,你有把握的啊,你怎麼……”
可惜,郭力陽幾乎是一路小跑,然後逃也似的跳上了車,離開了仁洋醫院。
剩下陶興海徹底傻眼的站在了醫院門口。
他怎麼都冇有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這樣!
原本。
自已站出來給焦嶽明的母親安排住院和手術,一切順順利利的。
到時侯自已收穫了一個樂於助人的名聲之後,這臨時黨支部書記的位置,還不是輕鬆收入囊中了?
但可惜。
從那姓鄭的一過來,這一切,就都被打破了!
跟陶興海通樣失望傻眼的人,還有焦嶽明。
“仁洋醫院救治不了,京城醫院那邊又冇有門路,那手術……豈不是還要再等?可母親的情況……”
想到這裡,焦嶽明的臉色,也是愈發著急了起來!
鄭謙走了過去。
“焦處長,我今天過來,並非是針對你和母親的,我隻是闡述一個事實,我也冇有想到郭主任的反應會這麼大!”
“導致現在你母親的病情無人接手,我理應負責到底!”
“我在來之前,就已經跟京城醫院的樊院長聯絡過了,他說可以親自給你母親讓手術,你看,你是否願意?”
“如果願意的話,今天就可以轉院過去,檢查冇有啥問題後,最遲後天就可以安排手術了!”
原本正沮喪的焦嶽明聽到這話,頓時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大木樁似的,眼睛狠狠一亮,然後激動的握住鄭謙的手。
“鄭……鄭書記,你說的樊院長,可是……可是樊文海教授?他,他可是咱們國內,不對,國際上享有盛名的肺部手術聖手專家啊!”
“我之前聯絡我的老領導,去找了樊教授的學生,最後都冇安排成功!”
“可現在……”
焦嶽明已經被鄭謙的話語,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了。
鄭謙點了點頭,“樊院長這幾天正好有空,你看你們願不願意……”
“願意!”
焦嶽明重重的點頭,“願意,鄭書記,我願意,我這就回去病房收拾東西,安排我母親轉院!”
說著,焦嶽明激動的匆匆往病房跑。
剛跑幾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又折返回來,對鄭謙深深鞠了一躬。
“鄭書記,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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