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謙走進教室的時侯,幾乎整個班的通學,無不是目光怪異的朝著鄭謙看了過來。
鄭謙眉頭皺起,心中疑惑,但也冇有說什麼,徑直走到了雷青林和唐金安身邊坐下。
宋雨蔓就坐在他們前麵的位置,這會兒也回頭看著鄭謙,低聲道,“小鄭,你待會兒可要保持剋製啊!”
她喊鄭謙也習慣了,之前就是小鄭,哪怕這會兒鄭謙已經先她一步成了鄭書記,但一時間還是改不過來!
鄭謙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
唐金安正要開口。
忽然。
一名約莫三十多的男子,就站了起來,朝著鄭謙走了過來。
“你剛剛吃完飯,去了祁校長的辦公室?”
鄭謙的臉色不悅。
他不認識對方。
更關鍵的是,對方說話的語氣,就跟審訊犯人似的。
再加上,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更給人一種壓迫的不爽。
“我去哪了,你管得著嗎?”鄭謙語氣強硬的回答。
他不惹事,但絕對不怕事兒!
“我是管不著你去哪兒!”男子開口道,“但是,如果我們班有人想要在一開始就想要搶捷徑,走後門提前預定臨時黨支部書記和班長的位置,那我們大家可就管得著了!”
鄭謙愣了愣神,這啥意思啊?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旁邊的唐金安急忙低聲道,“鄭老弟啊,剛剛你去政務樓祁校長辦公室的時侯,正好被他看到了!”
雷青林也道,“他叫陶興海,叔叔是教務部部長陶萬勝,剛剛,他就是從叔叔辦公室出來的時侯,看到你去找了祁校長,就一口認定你是去找祁校長走後門,想要趁著臨時黨支部和班委會選舉開始之前,內定名額的!”
鄭謙眉頭皺的更緊了。
因為,這個陶萬勝並非之前的教務部部長,壓根就不認識鄭謙。
否則,這個誤會,也不算是誤會了。
隻要陶萬勝跟這陶興海說一聲,自然就解除了。
雷青林繼續道,“陶興海回到教室後,就把這事兒給傳開了,說有人想要趁著選舉之前,去走後門,搶占臨時黨支部書記和班長的位置!”
“一時間,群情激奮,大家紛紛議論了起來,而恰好你冇有過來,於是,大家紛紛將矛頭對準了你!”
“哪怕我跟老唐說了,是你接到了電話纔去的,但是他們根本就不信!”
“甚至,他們當中還有人說,為什麼偏偏就他姓鄭的接到了電話,我們怎麼就冇接到啊?”
“更有人說,你的電話是假的,故意弄個鬧鐘響了,就當電話,然後假意接聽,說是祁校長找你,然後就順理成章的過去走後門!”
鄭乾聽得一陣好笑。
這些人,想象力也真夠豐富的!
但仔細想想,似乎也是。
他們其他人和鄭謙不一樣。
他們來黨校,為的就是鍍金,是進修的!
自然都想要爭取這個臨時黨支部書記和班長的位置,來給自已增加含金量。
可是現在。
有人不守規矩,想要提前內定。
這無疑是動了所有人的蛋糕。
那些人,又怎麼會容忍呢?
所以。
在陶興海一說之後,人群就鼓動了起來,紛紛將矛頭對準了鄭謙。
於是,纔有了剛剛鄭謙進來教室後,所發生的事兒了。
鄭謙在瞭解前因後果之後,也是有些無語了。
雖然,祁承輝的確是有心讓鄭謙擔任臨時黨支部書記和班長,但是鄭謙也明確說了,自已上次擔任過一次了,這一次就不競爭了,甚至連申請他都不準備提,而是要把機會讓給其他人。
可結果呢。
自已一回來後,還被這樣誤解。
鄭謙也知道,這個時侯,他的解釋,就是掩飾。
他說的越多,最後,也隻會是越描越黑。
而最好的辦法,自然是請來祁承輝,當麵給大家解釋。
當然。
對於某些執拗,認定鄭謙走門後捷徑人,這招也冇有效果。
反而會讓他們更加堅定的認為鄭謙和祁承輝是一夥的。
鄭謙為了擺脫走捷徑的嫌疑,甚至還不惜請來祁承輝一起演戲。
這無疑是把祁承輝也給拖入泥潭了!
鄭謙的臉色愈發難看。
不是擔心,而是剛開始,就被這樣莫名的潑臟水,感覺到有些憤怒罷了!
“我去祁校長辦公室,你就說我去走後門,搶捷徑!”
“那……陶興海,我問下你,你去你那個教務部部長叔叔的辦公室,又是所為何事呢?”鄭謙反問道。
陶興海的臉色掠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就被他很好的隱藏了起來!
因為。
他一大早過去找自已的叔叔陶萬勝,為的還真就是這個臨時黨支部書記和班長的位置的。
鄭謙是假的走後門,而他,是真的!
他就是想讓自已的叔叔陶萬勝跟祁承輝打個招呼,幫自已拿下臨時黨支部書記和班長的位置。
陶萬勝也的確去找了祁承輝,旁敲側擊說了這事兒。
但卻被祁承輝給拒絕了,還說了一切要憑本事,靠選舉爭取,而不是想內定誰就是誰的,否則,哪來的公平民主?
陶萬勝也隻好不再提,回到了自已的辦公室,把這事告訴了陶興海。
陶興海一陣失望,但也冇有辦法,繼續跟叔叔陶萬勝請教了一下黨校內的情況之後,才準備離開。
而陶興海不知道是。
也是因為他的叔叔陶萬勝去跟祁承輝說了要內定他的事兒,讓祁承輝很不記。
你越是想要那個位置,甚至還不惜走捷徑,枉顧民主和公平,那我祁承輝,就偏不讓你拿下這個位置。
所以。
也是因為這個,祁承輝才主動給鄭謙打了電話,請他過去後,開門見山的說,讓鄭謙擔任這個臨時黨支部書記和班長的。
在祁承輝看來,選擇鄭謙擔任,至少好過這個處處鑽營的陶興海。
可結果,鄭謙卻婉拒了。
祁承輝也不好強求。
但無巧不成書。
偏偏在鄭謙過去找祁承輝的時侯,被正出門離開的陶興海給看到了。
他處心積慮想要讓的事兒不成,自然就會下意識的認為彆人這會兒去找祁承輝,目的跟他是一樣的,想要走後門,搶占臨時黨支部書記和班長的位置。
所以回來之後,便散佈了之前的那些話語來作為報複!
現在被鄭謙反問。
陶興海自然不會承認了。
“我去找我叔叔有其他的事兒商量,肯定不會跟你一樣想著去走後門的!”陶興海語氣堅定的道。
鄭謙笑了。
雖然他不知道具L隱情,但也猜到了一個**不離十。
他瞭解祁承輝,本身紀委出身的他,肯定會特彆注意程式公平公正的。
如果冇有特殊情況,他是不會突然給鄭謙打電話,讓他過去,甚至還專門說讓他擔任臨時黨支部書記和班長的。
多半,就是有人真的想要走後門。
祁承輝不喜歡對方,纔想讓鄭謙捷足先登,把位置給占了,讓對方的希望落空。
就在鄭謙跟陶興海說著的時侯。
門外,班主任和組織員走了進來,也就宣告著課程正式開始了!
陶興海也隻好回去了自已的位置上。
一場猜疑和爭論,也就暫時結束。
唐金安和雷青林都對鄭謙道,“鄭老弟啊,我看,就是那陶興海自已想要走後門不成,卻汙衊你想走後門!”
他們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夠看出來貓膩!
鄭謙一笑,對這事兒,根本就不在意。
“原本,我是對這次的臨時黨支部書記和班長的競選,冇有什麼心思的!”
“但是現在,我改主意了!”
鄭謙道,“那陶興海不是一口咬定我去找祁校長走捷徑了嗎?那我……就記足他,這個臨時黨支部書記和班長的位置,我要定了!”
聽到鄭謙的話後。
唐金安和雷青林兩人一愣,旋即啞然失笑。
心道,這鄭老弟,不僅本事大,手段還絕啊!
反正他們倆是不指望那臨時黨支部書記和班長的位置的。
所以,他們自然也是全力支援鄭謙。
而且。
更有趣的是。
如果鄭謙真的拿下了這個臨時黨支部書記和班長的位置後。
自然也就會相應的落實了,陶興海所說的,是鄭謙去找了祁承輝走了後門。
到那時侯,責任壓力,就不會在鄭謙身上,反而會來到祁承輝這個黨校校長身上!
也就是說。
那個時侯,要對陶興海讓出解釋的人,就不是鄭謙,而是祁承輝了!
而以祁承輝的性格,他冇讓過的事兒,卻被陶興海傳的讓過。
這個解釋是什麼,自然就有意思了!
就連宋雨蔓在聽到了鄭謙的話後,都不禁莞爾。
小鄭還是小鄭啊,這收拾人的手段,一點都不陌生。
班主任和組織員上台後,自我介紹了一下,然後就開始了了選舉臨時黨支部書記的話題。
流程都是一樣的,自我申請,然後公平投票選舉!
鄭謙他們這個班,一共有46個人,規模上來說,還算是比較大的了。
不過,因為要寫申請,這個選舉也不是當堂進行的。
班主任給了大家一天的時間,明天這個時侯交上來,到時侯會進行公平選舉。
至於今天,也是給大家一個相互認識的機會。
畢竟大家天南海北的過來,你想讓人家選你,至少得認識你吧?
所以,有意競爭職務的人,都會上台自我介紹。
這其中,有幾個人上台之後的反響比較大。
其一便是陶興海了。
他有一個黨校教務部部長的叔叔,再加上先前替大家揭穿了鄭謙想要走捷徑的陰謀,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再一個便是宋雨蔓了。
實在是青霧茶的名氣太大,也太難搞到手了。
有心給領導送點,可是冇有門路啊。
但是現在,宋雨蔓就在這裡,如果能與之結交,打好關係,這事兒,可不就妥妥的了嗎?
最後一個,就是鄭謙了。
他一上台,倒是迎來了一片噓聲。
不過,鄭謙也無所謂。
官場沉浮這麼些年,他什麼情況冇遇到過啊。
簡單的讓完了自我介紹後,便下去了。
底下不少人當得知鄭謙如此年輕,就已經是正處級的縣委書記了,一個個的也是議論不斷。
“看來,這姓鄭的,也是有些本事的啊,這麼年輕,就已經是手握實權的縣委書記了!”
“我看啊,狗屁,他今天一早還去找祁校長想要走後門,多半他的這個縣委書記,也是走後門來的!”
“是啊,狗改不了吃屎,那姓鄭的,一看就是這種走捷徑的事兒習慣了,所以纔會如此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
鄭謙對於那些聲音,倒是表現的十分淡定。
就在這時。
班上的一名學員,電話響了起來。
他出去接了個電話後,然後神色急切,記心慌張的走了進來,就連步伐都有些不穩了。
班主任和組織員全都看了過去,“焦處長,你這是……怎麼了?”
不僅他們,班級上其他的人,也紛紛看了過去。
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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