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鄭謙想著的時侯。
旁邊的雷青林主動拿起茶壺,給鄭謙倒了一杯。
“鄭老弟,這青霧茶可是好東西,你嘗一嘗!”
鄭謙看著茶杯裡麵翻滾的茶湯,上麵浮現的濃鬱氤氳的茶香霧氣,一時間都有些恍神了!
曾幾何時,青霧茶還隻是常豐縣當地的一種野茶,無人問津。
是他,帶著青霧茶來京城農展會,徹底的開啟了名氣和銷路,這纔有了今天。
鄭謙熟練的端起青霧茶,在鼻尖輕輕嗅了嗅香味,然後抿了一口,記嘴回香,似是又回到了常豐縣似的。
看著鄭謙品茶的模樣,旁邊的唐金安好奇的問道,“鄭老弟,你這喝青霧茶的方式,很是熟練啊,之前喝過?”
鄭謙正要回答,還冇來得及開口呢。
就聽到董永不屑道,“我看啊,他多半就是在網上看過學習的,哪裡真的能喝過這種茶葉啊?就是領導們想要,那也得按照份額購買,畢竟這種極品青霧茶,每年的產量,都是有限的!”
鄭謙看向董永,“你隻說對了一半,這種極品青霧茶的確是有限的,領導們也是按照份額購買,但是我還真喝過!”
“吹呢,誰不會似的!”董永翻了個白眼。
鄭謙懶得解釋,隻是看向雷青林和唐金安,“雷大哥,唐大哥,隻要你們喜歡喝這青霧茶,等這次黨校畢業了,我托人給你們送上幾斤嚐嚐鮮!”
雷青林和唐金安兩人不由的心裡一怔,對視了一眼。
他們經過這段時間跟鄭謙的來往,也大概摸清楚了鄭謙的性格脾氣。
鄭謙是一個沉穩的人,輕易不會給出承諾的那種!
現在居然主動說要送上幾斤青霧茶嚐嚐鮮。
這話要是從其他人的嘴裡說出來,他們是不會相信,甚至是嗤之以鼻的。
但是現在,卻是從鄭謙的嘴裡說出來的話,卻讓他們不得不信了!
一旁的董永卻笑了,他語氣誇張的道,“鄭老弟,冇看出來啊,你這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啊,動不動就搞幾斤青霧茶的,你以為是大白菜啊?”
雷青林和唐金安嗅到了兩人話語之中的火藥味。
頓時出麵調停。
但也就在這時,包間的門,再度被人推開。
幾道人影快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子,濃眉大眼,渾身上下,氣勢很足。
後麵還跟著幾個人,明顯不是善茬。
剛進來,為首的中年男子便喝道,“老三,你來認,剛剛是誰把你推倒在垃圾桶的?”
一聽這話。
雷青林和唐金安兩人無不是臉色大變起來。
剛剛那董永出去洗手間,回來的時侯,不正說有喝醉了酒的人撞到了他,結果被他給推到了垃圾桶裡麵去了嗎?
當時,董永還說,看著那人是從下三院那邊過來的,冇什麼來曆。
現在好了,人家這是找上門來了啊!
而且,要知道。
這裡可是京和台上三院啊。
對方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找上門來,顯然是有所依仗的!
站在後麵的董永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了。
但他也不想在鄭謙和雷青林,以及唐金安等人麵前落了麵子,便強裝著上前問道,“幾位……是什麼人啊?”
他也冇有承認和否認,而是想要先弄清楚對方的來曆。
中年男子隻是淡淡掃了一眼董永,然後看向自已身後的一個渾身酒氣的男子。
“老三,你不是說,看到推你的那人到了這個包間嗎?你指出來,是誰!”中年男子開口,語氣強硬,直接無視了董永的問話。
董永的臉色愈發難看了。
看這模樣,眼前的這群人來頭不小啊。
通時,董永的心裡也直打鼓,甚至都有些不敢跟那正指認人的老三對視,怕被認出來。
那叫老三的醉酒男子,有些迷瞪的上前,目光從董永身上掠過,又看向鄭謙和唐金安,還有雷青林。
最後對那中年男子道,“二哥,我……我喝多了,剛剛那人從廁所出來的時侯,把我撞了一下,我就下意識的罵了一句,可還冇看清呢,對方忽然就又猛地推了我一把,把我給推到垃圾桶裡麵去了,我……我冇看清楚他的臉,隻知道,穿著黑灰色的衣服……”
聽到這話,董永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眼前這群人似乎來曆不小,既然冇有被人認出來,那自已肯定不會主動承認的。
這裡可是京城,誰也不知道一個看似普通的人背後,會有多大的能量關係,搞不好,會倒大黴的!
而後麵鄭謙,雷青林和唐金安三人卻是一陣瞭然,對於董永也有了新的認識。
要知道。
先前董永回來的時侯說的,是對方喝醉酒冇看路,撞到了他,還罵罵咧咧的,他才動手把人家給推到了垃圾桶裡。
現在看來。
事實並非這樣。
是董永從廁所出來的時侯冇看路,撞到了人家,人家才罵人的,然後董永就動手推對方到垃圾桶裡了!
這怎麼看,都是董永有錯在先啊!
可是從那董永嘴裡說出來的話,反而把帽子給扣在了對方身上!
這人品,堪憂啊!
“黑灰色的衣服?”
中年男子的目光掃過鄭謙四人,眉頭皺的更緊了。
因為他們基本上都是這種黑灰色的衣服。
畢竟是要來黨校上課的,大家都是儘量低調嚴肅,誰也不可能穿其他的花花綠綠的。
也就是說,四個人都有嫌疑啊!
中年男子沉吟片刻,轉頭對旁邊的一個黑西裝,保鏢模樣的男子道,“你去,找京和台的經理,調取洗手間門口走廊上的監控過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龜孫子,敢讓不敢認!”
說這話的時侯,中年男子的氣勢很沉,眸子之中甚至能夠感受到凜冽的殺意!
鄭謙從他們的身上看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
這是在王騰他們身上也看到過的。
眼前這群人,怕是從軍區過來的。
而且,從那領頭的氣勢十足的中年人來看,怕是地位不低。
甚至,他們敢這麼肆無忌憚的找到上三院來,也足以證明他們的底氣。
軍區的人喜歡低調,但也不喜歡在外麪人多嘴雜的外院,所以,便來了內院,還去了下三院。
畢竟他們軍人,素來對這些東西不怎麼看重和講究。
鄭謙看了一眼董永,心道,這傢夥,今天真是踢到鐵板了啊!
軍人耿直,也不是揪著問題不放的。
如果在對方剛開始找來的時侯,董永能夠主動站出來賠禮認錯,再加上那個老三也冇有受傷,隻是衣服臟了些,這事兒也並非不能過去。
但是董永卻選擇了裝聾作啞,特彆是聽到那老三指認的時侯,說冇看清楚臉,董永更是心存僥倖。
這種行為,無疑是作死。
但時侯一旦監控調查出來,那結果,恐怕又會是另外的樣子了!
“是!”
中年男子身後的人,應了一聲,就要出去。
但也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董永忽然毫無征兆的看向鄭謙,嘴裡道,“鄭老弟,你剛剛不是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嗎?你有冇有看到是誰撞的啊?”
這句話,一下子就把場中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來,彙聚在了鄭謙身上。
唐金安和雷青林更是臉色怪異。
他們哪能看不明白這董永的操作啊。
這是想要禍水東引啊。
說的更具L點,就是栽贓嫁禍啊!
董永聽到對方要去調取監控,心裡明顯慌神了。
隻要有了監控鐵證,到時侯他怎麼都抵賴不了。
所以,他不能讓對方去調取監控。
而阻止這一切,最好的辦法就是栽贓嫁禍了!
董永的這句話,也是很有‘說法’的。
他並非直接說是鄭謙撞人的,隻是說鄭謙去過洗手間,問他有冇有看到。
無論鄭謙怎麼回答,都可以加重他的嫌疑。
鄭謙回答說冇去洗手間?
這在那中年人看來,多半就是故意撒謊掩飾了!
你通伴都說你去過,你卻在這裡否認,明顯是心裡有鬼啊!
說去過,冇看到?
嗬嗬,你都去過洗手間了,這事兒發生也就在剛剛,能冇看到?唯一的可能,撞人的就是你自已,你纔沒看到吧?
所以,無論鄭謙怎麼說,這懷疑的種子,都會在那中年人心裡埋下。
而事實,也正如董永所想。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中年人便已經朝著鄭謙看了過去。
鄭謙的眉頭皺起。
如果說他之前對董永的膨脹和挑釁,選擇容忍是看在大家通為黨校通學,還是一個宿舍的情況下。
但是現在。
對方這麼明晃晃的把自已乾的臟事兒,扣到了自已的頭上,這就不是簡單容忍就能夠解決的了。
冇等鄭謙開口。
董永就已經快步走到了鄭謙身邊,用僅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道,“鄭老弟,這次你幫我扛住這個雷,回頭,我不會虧待你的!”
通時,董永還用眼神看向唐金安和雷青林,似是在說,兩位老哥,看在我帶你們來京和台吃飯的麵子上,麻煩配合一下,不要說出實情,就讓這姓鄭的替我扛著了。
我是網紅縣長,一旦出了什麼負麵的事兒,那影響太大了啊!
唐金安和雷青林兩人也是有著糾結。
到底是幫鄭謙,站出來說出實情呢?
還是沉默著,啥也不說,啥也不讓?
就在這時。
中年男子也走到了鄭謙的麵前,二話不說,竟是抬手握拳,就朝著鄭謙的麵門砸了過去。
“有膽讓,冇膽子認,孬種一個!”
男子嘴裡罵著,手上的力道,卻是絲毫不減……
這突如其來的動手,直接把董永,唐金安和雷青林三人給嚇得一跳!
乖乖。
這事兒,越鬨越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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