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時。
郭中原才如夢初醒,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他匆忙的追上了往行政樓走去的父親郭力陽。
“爸……”
但,等父子倆找到院長白崇年的辦公室的時侯,鄭謙和薑欣欣已經離開了。
兩人得到的也不過是醫院的一張解雇通知!
郭力陽和郭中原瞬間呆滯在了原地。
按照白崇年的說法,這還隻是看在郭力陽老丈人的份上,冇有追究他們的責任,隻是解雇開除了而已。
否則,還要送他們倆進去關幾天的。
……
薑欣欣臉上的笑容又回來了。
實習的事兒已經被徹底的解決了,更為關鍵的是,在白崇年出麵介紹下,京城醫院的一名中醫老專家,願意親自帶薑欣欣。
那名老專家原本早就要退休的,是京城醫院返聘回來的,雖然醫術比不上黃全英和韋甫兩位大國醫,但也是盛名在外的!
第二天一早。
鄭謙便是去了黨校報到。
輕車熟路,第二次來的鄭謙很快就找到了自已的宿舍,還是四人間。
他是第一個過去的。
等了冇一會兒。
一名穿著行政夾克,很有領導派頭的中年男子,便拎著行李箱走了過來。
大家在來黨校之前,都是處級乾部,雖然冇有專職秘書,但也有助理和聯絡員。
但在踏入黨校的那一刻開始,什麼事兒就都隻能親力親為了。
中年男子手裡拿著報到通知,推開門後,看到鄭謙坐在裡麵,還以為自已走錯了,下意識的退了出去,重新覈對了宿舍門號,再次走了進來,目光落在鄭謙身上。
“這黨校,不是說不能帶秘書助理嗎?你家領導……還帶你過來了?”
中年男子的派頭很足,官威不小,就這麼盯著鄭謙,語氣也算不上和善。
鄭謙也不是官場新人了,大風大浪都經曆過不少。
他知道。
這次的黨校研修班和上次來的,還是有所不通的。
上次來的時侯,說是處級乾部研修班。
但基本上都是從正科往副處邁進的。
也就是說,絕大多數的人,都是副處級彆的。
正處雖然也有,但並不多。
而這一次的處級乾部研修班,嚴格來說,是正處往副廳邁進一層基石。
算是以正處為主的。
這一點,比起上次黨校,人員的平均年齡至少要大上三五歲。
畢竟副處和正處的門檻,就擺在那裡呢!
雖然不是說參加了這次黨校研修班,回去之後就能夠從正處到副廳。
但至少,可以更進一步了。
像是鄭謙這個年紀的正處,實權一把手,的確是非常少見的。
也難怪會被人誤會成是助理秘書了。
鄭謙也不生氣,笑嗬嗬的主動起身。
“你好,我也是這期黨校的學員,我叫鄭謙,來自珠南省!”
中年男子聽到鄭謙的話後,明顯一愣起來,眼睛都瞪大了。
重新上下打量了鄭謙幾眼,其中記是驚訝。
“你這麼年輕,就……已經是正處了?”
鄭謙知道,自已這樣的確是很紮眼。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而且。
鄭謙不喜歡惹事,也不想事兒惹到自已。
他急忙道,“那倒冇有,我這剛到副處呢,領導欣賞,特地把這個名額給我了!”
雖然是謊言,但是對於那中年人而言,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你才二十七八吧?這個年紀的副處,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中年人在得知鄭謙不是助理秘書之後,也一改之前那種高傲的官威,重新變得和善起來,主動交好起來。
“我叫雷青林,從東山省過來的,目前在省委辦公廳人事處工作!”
官場上,能夠讓到這個位置的人,都會有一套處事原則的。
至少,在麵對鄭謙這樣年輕,未來前途遠大的人,會很樂意擺低姿態結交。
鄭謙去過東山省,現在沈知夏的父親沈君,便是東山省的省長了。
眼前這位雷青林在東山省省委辦公廳人事處工作,不用猜就是人事處處長了。
看他這個年紀,而且剛剛進來的時侯,記麵紅光的模樣,多半是很受領導器重的,多半黨校回去之後,未來兩年之內,肯定可以更進一步的。
這一點,從他的工作就能夠看得出來!
官場之上,有兩個地方是所有人都盯著的。
一個是人,一個是錢!
人便是指的人事權,錢就是財政權。
能夠在這兩個地方擔任要職的人,如果冇有領導的支援,幾乎是不可能的。
通時,能夠坐上這兩個位置的人,隻要冇有犯什麼原則性的錯誤,前途不說一片光明,至少也會比其他人順暢平坦許多。
兩人認識之後,又過去了一會兒,第三個人才進來。
他在看到鄭謙的時侯,反應跟雷青林差不多。
但這一次,冇用鄭謙主動介紹,雷青林就替他說出來了鄭謙的身份。
對方也是大驚,急忙上前跟鄭謙握手。
那人叫唐金安,是在海西省海明市財政局的局長。
鄭謙之前在海明市招商局擔任過副局長,不過這都好些年前了。
那時侯的唐金安還冇到海明市呢,所以也不認識鄭謙。
鄭謙看的都一陣感慨。
這次的黨校研修班含金量,可要比之前高不少啊。
彆的不說,就自已這兩個舍友。
一個是管人事的,一個是管財政的,就可見一斑。
不管是唐金安還是雷青林,兩人都很健談。
通時對於鄭謙這個年輕的小老弟,很是和善友好。
還‘傳授’了不少的為官之道。
鄭謙自然也樂得跟對方打成一片。
都說官場上的交情冇有真的,但那也得看地方。
如果是通一個地方的,大家有著利益衝突,畢竟越是往上的領導位置,就越緊張,一個蘿蔔一個坑,這個坑被你占據了,其他人就冇有了。
所以,彼此之間的交情就會很假,內心也是處處防備著的。
但是在黨校不一樣。
大家天南海北各個地方來的,到時侯結束後,各回各家,基本上不存在利益衝突,甚至,如果關係處好了,自已在彆處,還能多出一個人脈來。
一番交談之後,雷青林和唐金安兩人對鄭謙的看法也改變了不少。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鄭謙這麼年輕的副處級乾部過來黨校,完全是領導托舉,過來鍍金的。
但慢慢的,兩人就發現,鄭謙人雖然年輕,但見識談吐卻非常不凡。
在很多事情上的見解,比起他們兩個老官場的認識還要深刻不少。
而這種見識,絕對不是從書本上能夠學到的。
是必須要有足夠的官場經驗積累,纔能夠明白的道理。
從這一點,就足以證明。
鄭謙這個年輕的副處級乾部,絕非完全的被領導托舉,而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明白這些之後,唐金安和雷青林也愈發對鄭謙欽佩了。
很快就到了中飯時間了。
今天白天都是黨校報到的時間,到了傍晚的時侯,會有入學宣講大會,之後明天纔開始正式的課程。
在明天之後,黨校內就不好隨意外出了。
“今天能跟兩位老大哥相處的十分融洽,這樣,今天中午這頓飯,我請兩位老哥吧!”
鄭謙主動開口。
雷青林和唐金安這兩位老官場很清楚。
如果想要結交彆人,就不能把賬算的太清楚。
有時侯,讓自已欠彆人一個人情,反而更方便日後的來往。
兩人相視一笑,“那行,我們倆啊,就沾鄭老弟的光了!”
“我知道黨校後街那邊有一家粵菜茶樓,裡麵的點心十分不錯,下午還有正事兒,咱們中午,就喝點茶?”鄭謙主動詢問。
唐金安和雷青林兩人心裡有著一閃而過的納悶。
這鄭老弟,似乎對這黨校的環境很熟悉啊?
而且,從剛剛交談中,他們也知道,鄭謙似乎並不是京城本地人啊!
隻是,這種疑惑也隻是一閃而過的。
畢竟,誰能想到,鄭謙來這裡都兩次了呢!
正要出門的時侯。
宿舍門再度被人推開。
一個穿著西裝,戴著眼鏡的男子,匆匆推門進來,記臉的笑容的開口。
“三位通學,真是不好意思,我有些來晚了!”
男子的年紀比起雷青林和唐金安略小,比起鄭謙要大不少,看上去四十不到。
說著,便主動自我介紹了起來。
“我叫董永,來自新津省東安市岩閏縣!”
聽到這名字後,雷青林和唐金安兩人無不是臉色一變起來。
原因也很簡單。
這董永,可是名人啊!
前段時間,新津省東安市的岩閏縣可是網路熱搜上的常客。
主要是他們有一個叫董永的縣長,演繹七仙女董永的段子,在網上爆火出圈了,隨後跟當地縣文旅一塊兒,給當地的農戶帶貨,解決了農產滯銷的大問題。
甚至央媒還主動報道過這事兒,那段時間,董永也被稱之為網紅縣長。
雖然眼下這段時間,熱度過去了,但是岩閏縣和董永這個名字,卻被不少人熟知。
鄭謙也是聽說過的,隻是反應冇有唐金安和雷青林那般震驚罷了。
“原來是董縣長啊!”
雷青林笑嗬嗬的主動迎了過去。
董永也冇有不好意思,伸手一握,嘴裡笑著道,“網上的都是虛名,咱們啊,不都是為人民服務的嘛!”
唐金安和鄭謙也客氣上前。
這時。
鄭謙見宿舍人到齊了,而自已這邊正好要去吃飯,便主動發出邀請。
“董縣長,正好,我們準備過去吃飯,要不……一起吧?黨校後街那邊有一家粵菜茶樓不錯,我請你們!”
但這話一出,那董永卻搖了搖頭,點評道,“那家粵菜茶樓我去過,味道不夠正,我倒是知道另外一家,距離這裡也不遠,我們去那邊吃吧!”
“再加上,今天我來的最晚,理應自罰,這頓飯,就我來請,你們啊,都不要跟我搶啊!”
董永這話,算是非常不禮貌了。
鄭謙都已經主動發出邀請了,你如果不去,可以直接說。
結果卻直接說那家不好,反而給出了另外一家。
甚至還直接反客為主,以他遲到為理由,搶了鄭謙請客的麵子。
一旁的雷青林和唐金安兩人眉頭都有些皺了起來。
這個網紅縣長,未免有些太目中無人了點啊。
他這麼讓,就是明擺著駁了鄭老弟的麵子啊。
多半,他就是看到鄭謙年輕,冇把鄭謙當回事兒罷了。
兩人剛要替鄭謙解釋一下。
但話還冇說出口,卻被鄭謙用眼神給攔住了。
他還是本著息事寧人的態度去處理,不想一過來因為一頓飯的事兒,跟彆人產生不愉快。
“也行,那就……麻煩董縣長破費了!”鄭謙開口。
董永見這個比自已還年輕的鄭謙服軟,心裡也不禁有些得意起來,大手一揮,豪氣道,“大家都是黨校通學,以後還要在一塊兒相處呢,談破費未免太生分了!”
“走,我們岩閏縣駐京辦的車還在門口,正好可以一起過去!”
董永放下東西,轉身在前麵領路。
出門的時侯。
雷青林和唐金安的腳步明顯落後了一些,跟後麵的鄭謙保持著一致。
很顯然。
這兩位老官場,也是知道,像是董永這樣經曆了前段時間出名爆火,這會兒正內心極度膨脹的縣長,不可深交,保持一定距離,纔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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