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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江縣,高鐵站。
鄭謙遠遠的,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沈知夏。
儘管她戴著鴨舌帽,蛤蟆鏡遮住了半邊臉,可氣質擺在那裡的。
就這麼站在路邊,都引得不少路人駐足欣賞。
鄭謙剛剛接到的電話,便是沈知夏打來的。
也難怪他這麼驚訝了。
實在是。
最近大半年,他都冇有沈知夏的訊息了。
對方直接失聯了。
如果不是鄭謙知道沈知夏的背景來頭頗大,不會出事兒,他肯定會去打聽的。
可這不。
沈知夏卻不聲不響的給他打來了電話,甚至還直接出現在了溫江縣。
鄭謙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就直接讓司機回去了,自己開車來了高鐵站。
車子停在了沈知夏的麵前。
鄭謙下車,看著沈知夏身邊的行李箱,有些愕然。
這也不太像是來佛崗市旅遊的啊!
“沈姐,你這來溫江縣,到底乾嘛來了?”
鄭謙剛剛在電話裡麵就問過,但是沈知夏卻不說。
眼下見麵了。
鄭謙也實在是按耐不住好奇心了。
沈知夏瞥了一眼鄭謙,“怎麼?我都坐了快六個小時的高鐵了,就準備這麼站在路邊說啊?”
鄭謙一拍腦袋,“看我這,一見到沈姐來了,就高興的把什麼都忘了!”
說著,他主動上前,替沈知夏拉過行李箱,放進了車子後備箱,又拉開了車門,讓沈知夏進去。
“走,沈姐,咱們先去吃飯吧!”
鄭謙笑著開口,主動過去開車。
車子剛動起來,沈知夏就摘下了鴨舌帽和蛤蟆鏡,露出了那張絕美,氣質絕佳,毫無瑕疵的臉蛋來。
鄭謙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沈姐還是那麼美啊!
當初當歌後是如此,現在,還是如此啊!
“對了,沈姐,你還冇說來溫江縣乾啥呢?”鄭謙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沈知夏靠在後排,手指攏了攏因為摘帽子時候滑落下來的鬢角碎髮,並冇有直接回答鄭謙的話,而是道,“這次來溫江縣,怕是要待很長一段時間了!”
“什麼?”
鄭謙有些冇回過神來。
“很長一段時間,是多久?五天十天還是半個月啊?”
“起碼……一年吧!”沈知夏道。
正開車的鄭謙,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猛地一腳刹車,停在了路邊,然後扭頭不可思議的盯著沈知夏。
“沈姐,你彆告訴我,我們溫江縣空缺的那個副縣長,是你?”鄭謙臉色古怪的開口。
他剛來溫江縣擔任縣委書記的時候,康文龍就彙報過溫江縣的情況。
當時就提到還有一個副縣長的位置空缺。
市裡麵倒是想把這個位置給補上,但是省裡麵另有安排。
鄭謙聽著還有些納悶。
省管乾部隻有他這個縣委書記。
有些地方,縣長也被納入省管乾部之列了,但是溫江縣還冇有,依舊是歸市裡麵負責的。
副縣長自然也是市委組織部拍板的,何曾要輪到省裡麵來決定了?
當時鄭謙就對這個還冇來報到的副縣長有了好奇心。
他甚至跟於振江閒聊的時候,問起來過。
但於振江對這事兒也不清楚。
鄭謙也隻好作罷。
但是他,實在是冇有想到,這空缺的副縣長位置,居然是沈知夏的!
沈知夏抿嘴一笑,倒是冇有否認。
“算你小子反應的快,猜的還準!”
鄭謙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沈知夏。
乖乖!
自己進入官場,靠著醫術可貴人提拔,自己的這升官速度,已經堪比坐火箭了。
但是跟沈知夏一比,還是差的有些遠了啊!
人家比自己後進入官場,現在卻已經是副處級的副縣長了!
不過。
仔細想想也知道。
自己跟沈知夏壓根就冇得比。
沈知夏的父親沈君,去年就已經從東山省副省長的位置,跨入到了省長位置了。
而且。
沈知夏的爺爺沈翰德,更是早就待在京城了!
有這層關係,再加上沈知夏本身的能力足夠,這升遷速度,想不快都難!
似是知道鄭謙的想法似的。
沈知夏抿嘴一笑,“鄭謙啊,你這升官速度,其實也挺快的了,其實,以你的本事和政績,如果不是有那麼多的暗中敵人打壓,以及你的年紀短板限製,你恐怕這會兒,都已經摸到了副廳級門檻了!”
“彆的不說,就你被調動去了泰通市公安局擔任常務副局長的這一年,基本上就是白白耽誤了,當初,你如果能夠從翠雲市滄北區的區長,調動到其他地方擔任區委書記或者是縣委書記,那就更快了!”
鄭謙自嘲一笑。
他倒不是嫉妒沈知夏。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冇有沈知夏背後那種強硬的關係。
沈知夏靠在後排椅子上,身體微微後仰,身材還是玲瓏有致,很是養眼。
“其實,鄭謙,說起來,我能到溫江縣擔任這個副縣長,這麼快就升到了副處級,還得感謝你!”
鄭謙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沈姐,你這就誇張了,你能走到今天,完全是你的能力所致,跟我可冇什麼關係,我也冇有什麼能幫你的!”
“那倒不是!”
沈知夏搖頭,“我說的,也是真的!”
頓了頓。
她繼續道,“我之前就是在新津省省紀委工作的,你扳倒了藍民生之後,就連京城的一位部委都被調查了!”
“好巧不巧,我們新津省就有一位副省長跟那位部委的一把手交情甚篤,於是上麵讓我牽頭,著手調查了起來!”
“不查不知道,一查下去,直接連串的查到了十多名官員,其中牽扯副部級一名,正廳級三名,副廳和處級乾部若乾!”
鄭謙直接傻眼了。
他現在也明白,為何沈知夏忽然就失聯了大半年。
現在想想,她當時應該就是在忙這個案子了。
“這一次查獲,對我們新津省的官場肅清,意義重大,因為是我組織負責的,我也立下了大功,於是順理成章的就從正科提到了副處級了!”
鄭謙看著沈知夏,敏銳的捕捉到了沈知夏的話語裡的漏洞。
“不對啊!”
鄭謙道,“沈姐,你就算是提了副處級,那你應該是在新津省內任職啊,何必千裡迢迢調動到溫江縣來呢?偌大的新津省,一個副處的實權位置,還是好找的吧?”
沈知夏白了一眼鄭謙,似是在說,你小子的問題太多了!
“快開車吧,鄭謙,我肚子都餓癟了!”沈知夏岔開話題道。
鄭謙隻好作罷,開車直奔酒樓而去。
沈知夏看著鄭謙的後腦勺,她冇說出來的是。
原本新津省最初的安排,就是讓她去下麵的一個富饒的工業縣擔任副縣長。
這對沈知夏而言,完全是鍍金的好機會。
隻要待夠兩年,期間冇有犯錯,就算是冇有立功,回來後,也可以直接升正處了!
但是沈知夏還是拒絕了。
原因也很簡單。
沈知夏瞭解到了鄭謙去了佛崗市的溫江縣,所以才托關係,找到了珠南省省委組織部,定下了這個副縣長的位置。
之所以,遲遲冇能過來報到,也是因為原本紀委的工作交接頗為繁瑣。
直到前些天,纔算是徹底弄完。
當然。
關於這些事兒,沈知夏是不可能告訴鄭謙的。
甚至當初她決心退出娛樂圈,毅然從政的決定,也是因為前麵這個正在開車的男人!
但是,她有自己的驕傲,是不可能跟鄭謙說這些的。
在沈知夏從政之後,她冇有依靠家裡的關係,完全是自己一個人摸爬滾打。
多少次都快撐不下去了,她就會想起那個過年下雪的日子,跟鄭謙在白陽鎮寧興村的老宅門口,溫黃酒夜談的那一幕……
“對了!”
沈知夏忽然開口,“鄭書記,咱們溫江縣有軌電車示範線的事兒,你現在有頭緒了嗎?”
鄭謙趁著等紅燈的間隙,瞥了一眼沈知夏。
“沈姐,你還是喊我小鄭或者鄭謙吧,這鄭書記……聽著怪怪的!”
沈知夏噗嗤一笑,“怎麼?回頭到了縣委縣zhengfu大院,我也這麼喊你嗎?讓彆人聽了不笑話嗎?”
“而且,我也冇喊錯啊,平常聊私事兒的時候,我喊你鄭謙或者小鄭,這不是跟你談溫江縣有軌電車示範線的正事兒嘛,喊你鄭書記纔是對的!”
鄭謙無奈,“得,沈姐,你想怎麼喊就怎麼喊吧,你都有理!”
頓了頓,鄭謙道,“沈姐,溫江縣的有軌電車示範線工程專案的事兒,你已經知道了?”
“嗯!”
沈知夏點頭,“這事兒,明擺著就是康文龍和崔澤和串通一氣,坑你的,想讓你替那董達強擦屁股呢!”
“冇辦法!”
鄭謙道,“這事兒關乎溫江縣老百姓的生計問題,就算是明知道是坑,我也得硬著頭皮跳進去!”
“那現在情況怎麼樣了?進展到了哪一步?”沈知夏問道。
鄭謙對沈知夏就冇有什麼隱瞞了。
“前程軌交工程公司的魏程澤等人和董達強均已認罪了,目前我們也對前程軌交工程公司的剩餘資產進行了盤點,剩餘價值,遠遠不夠衝抵有軌電車示範線工程的錢!”
“再加上,董達強跟魏程澤一塊兒造成的虧空有兩個億,裡外裡,哪怕是再算上市裡麵還冇有撥付下來二期工程款,這有軌電車示範線工程,至少還有五個億的窟窿!”
沈知夏點了點頭。
這倒是在她的預料之中。
“那你現在有辦法了嗎?”沈知夏問道。
鄭謙搖了搖頭,“我托人打聽了,也找了幾個軌交工程公司的去接觸了,但是他們一聽說我們溫江縣目前的這情況,就紛紛擺手拒絕了!”
“畢竟,我們溫江縣現在可拿不出來現錢,而且工期還比較緊張,要在半年內全線完工!”
“目前,我還在托人去找,再等等看吧!”
沈知夏忽然抿嘴一笑,衝著鄭謙眨了眨眼。
“鄭書記,那你托我呀,說不定……我能替你找到合適的人選,替你填補好有軌電車這個大窟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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