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鄭謙不跑,居然主動回來。
向崇軍的臉上,已經有著笑容浮現出來了。
特彆是。
在兩名保安朝著鄭謙靠近,伸手就要將其按倒跪在自己麵前的時候。
向崇軍的嘴角,已經快要咧到了耳根了。
“啊”!
也就在這時。
清脆的慘叫聲,隨之傳來。
向崇軍臉上的笑容愈發誇張了。
隻不過。
很快,等他定睛朝著鄭謙看去的時候,整個人卻都是僵在了原地。
因為。
那慘叫聲,並不是鄭謙發出的。
而是……那兩名保安!
那兩名保安一左一右伸手朝著鄭謙按去的時候。
鄭謙猛地反手,一下子扣住了那兩保安的胳膊。
然後幾乎冇有怎麼用力,隻是輕鬆一拉一拽。
那兩保安的胳膊,便是徹底的耷拉在了身側,直接被卸掉了!
而那傳來的慘叫聲,也是兩名保安同時發出的。
讓向崇軍誤以為是鄭謙發出的了!
輕鬆解決了兩名保安之後,鄭謙則是不慌不忙的朝著向崇軍走去。
他並不急著報警。
鄭謙也不是官場新人了。
他太清楚這向崇軍囂張的底氣來自於哪裡了!
如果隻是一個向崇軍,他不可能這麼囂張。
在向崇軍的背後,肯定還有一係列的人在充當著保護傘。
不然的話。
這有軌電車示範線工程,何至於拖了三年,致使民怨沸騰?
鄭謙如果主動報警了。
那到時候來的人,就隻會是縣公安局的局長了。
而彼時。
藏在向崇軍背後的人,都會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狐狸尾巴給藏起來。
再想去找,鄭謙免不得要費一番手腳。
但現在。
眼下就是一個大好的機會。
好好的收拾向崇軍。
讓他去喊人。
如果來的人秉公處理,一切好說。
但如果來的人明顯偏袒向崇軍,那也好說。
這狐狸尾巴都露出來了,一起收拾了就是!
這就是鄭謙的計劃。
把事兒鬨大,越大越好。
讓那個溫江縣的副縣長董達強兜不住最好!
鄭謙緩緩從地上撿起來一根鋼管,目光戲謔的盯著向崇軍。
“向經理,你這……也不行啊!”
“剛剛不還嚷嚷著要收拾我的嗎?”
“結果,就這?”
鄭謙眯著眼道,“我給你個機會,讓你繼續喊人,能喊過來多少都行!”
“鏘!”
鄭謙抬手,把鋼管狠狠地插入地下,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來。
嚇得向崇軍一哆嗦,整個人都後退了一步。
“你……”
向崇軍咬牙,掏出手機就開始打電話。
他看出來了。
這個年輕人,不是善茬。
就自己工地上的這群泥腿子和那些就知道喝酒玩女人的保安,根本就不可能是對手。
“老張,帶人,來工地上,有人鬨事兒!”
鄭謙聽不到向崇軍的電話那頭的人說什麼,但是卻可以猜得出來,對方的身份不一般。
這結果,可不就是鄭謙想要的嗎?
“不是偷鋼筋的,是鬨事的,還打人,對,你趕緊過來,多帶幾個人!”
向崇軍嚷了幾句後,就直接結束通話了。
鄭謙好整以暇的坐在場中。
旁邊看熱鬨的人,也是越來越多了。
不過。
因為工地被圍著,再加上鄭謙先前都已經到了道路另外一邊了。
所以,那些圍觀的人,也隻能遠遠的看著,根本就冇有辦法近前。
以至於即便鄭謙先前在網路上露過臉,這會兒,也冇有人認出他來!
“嗚哇嗚哇!”
冇一會兒。
警車就到了。
他們走的是另外一條道,而並非擁堵的溫河大道,否則不會這麼快。
警車剛停下。
一個腦滿腸肥,挺著堪比懷胎六月的的肚子,光著膀子的中年人便渾身酒氣的走了進來。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年輕警察。
中年人一進來工地,便衝著向崇軍吆喝了起來。
“不是,老向,我可跟你說了,老子正喝酒呢,你就這麼著急忙慌的把我給喊過來,你小子,可欠我一頓酒,等這事兒結了,說什麼都得給我補上!”
光著膀子的大肚子中年警察,滿嘴酒氣的說著。
向崇軍一見到對方,便快步的迎了過去。
“哎喲,我的張哥啊!”
向崇軍喊道,“隻要你幫我擺平了這眼前的事兒,彆說一頓飯了,就是十頓,那也好說啊!”
姓張的中年警察咧嘴一笑,擺手衝著身後幾名警員道,“聽到了冇?還愣著乾什麼?抓人,帶回去!”
“是,張所長!”
那幾名年輕的警察直接上前,按照向崇軍的指引,朝著鄭謙圍攏了過去。
鄭謙的一張臉,黑的跟鍋底似的。
這就是溫江縣的基層派出所的警務人員?
那個姓張的所長,上班時間喝的醉醺醺也就算了。
這過來現場之後,壓根就不問青紅皂白,甚至都不問原委,都不看一眼雙方。
僅憑向崇軍的一麵之詞,就要手底下的警察動手抓人?
這到底是人民的警察,還是土匪啊?
鄭謙語氣冰冷,看向那張所長。
他不認識對方,也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
但並不妨礙他說話。
“張所長,你身為派出所所長,帶民警過來辦案,最起碼,你得瞭解一下事情經過,再動手抓人吧?”鄭謙開口。
那渾身酒氣的張所長,斜了一眼鄭謙,嗤笑一聲道,“草,你他媽算哪根蔥啊?教我做事啊?”
鄭謙儘可能的心平氣和的開口,“我不是在教你做事兒,我隻是告訴你,身為警察的行事方法以及行為準則罷了!”
“我告訴你!”
張所長不樂意了,晃悠悠的朝著鄭謙走來,在距離兩米遠的位置,那肥胖的身體,還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老子怎麼辦事兒,用不著你來指指點點,老子的行事方法,就是警察的行事方法,老子的準則,那纔是準則!”
“等我把你抓回去了,再問事情的經過,那也是一樣的!”
張所長獰笑著道。
鄭謙冷聲道,“你目無王法,聽信一麵之詞,這麼乾,就不怕抓錯了人?”
“抓錯人?”
張所長搖頭,“不存在的,隻要進了派出所,就不存在抓錯人的!”
說著,張所長的目光落在鄭謙身上,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
“你現在覺得我抓了你是抓錯了人,等會兒到了派出所,你就不會這麼覺得了!”
“甚至,你還會覺得……我們抓的太對了,想要立刻認罪呢!”
“你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