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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凱強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於振江的心頭一沉,想要罵幾句,張了張嘴,卻發現根本就不知道該說啥了。
好一會兒。
他才道,“那鄭謙……人怎麼樣?”
畢竟。
於振江還是很清楚自己這個侄子和高麒麟兩人的手段的。
在問出這話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
如果真的把鄭謙打出什麼問題來了,這事兒就不好收場了。
不過。
好在於振江聽到了一個好訊息。
“鄭局……鄭書記冇事兒,倒是我找的老莫他們,被鄭局長打了!”
於振江一愣,旋即笑了起來。
“好,好!”
“小強,你跟小高,不管想任何辦法,讓老莫把襲擊鄭書記的罪給認下,另外……”
於振江深吸一口氣,嚴肅道,“另外,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務必取得那姓鄭的原諒,讓他不再計較今天這件事兒!”
“你們可以不結交,但是……切記切記,不可得罪!”
於凱強點了點頭,“好的,叔,我記住了!”
……
佛崗市人民醫院。
鄭謙跟著聶芳蓉匆匆趕了過去。
在路上,他就已經從聶芳蓉的嘴裡知道了阮輕舟的傷勢情況。
之前阮輕舟接到的電話,也的確是和高麒麟有關係的。
目前。
華龍新區有幾個投資商在考察,但是專案一直冇有定下來,而且,這件事兒,一直以來都是華龍新區的區長梁德榮負責的。
聶芳蓉告訴鄭謙。
阮輕舟發現那幾個投資商和正常的投資商不一樣,所關心在意的地方,並非是自己企業發展的關鍵點,而是華龍新區區委區zhengfu這邊所能給到的優惠政策和各種補貼。
再加上,阮輕舟本身就是乾招商工作出身的,在這一點上,更為敏感,幾次提醒區長梁德榮,擔心那幾個所謂的投資商是過來騙補貼的。
這種事兒,之前就曾經有發生過。
但是在梁德榮看來,這是阮輕舟見不得他拉投資政績,想要故意搗亂。
畢竟,阮輕舟來了華龍新區之後,各項手段和政策頻頻出招,再加上當時李征照顧,讓她很快就站穩了腳跟,並且還把梁德榮這個區長給穩穩地壓了一頭。
這讓梁德榮心裡很是不服氣。
但又爭不過,長此以往,他在區委的話語權,以及支援率會越發下降。
這次的投資機會,也是梁德榮托了不少人,才弄來的。
結果,卻被阮輕舟提醒,擔心是騙補貼的。
也難怪梁德榮會生氣了。
目前華龍新區內,阮輕舟和梁德榮因為這事兒,在會議上公開針鋒相對,都已經不是新鮮事了。
之前。
高麒麟藉口調走阮輕舟,用的便是這個藉口,說是投資商那邊出了點事兒,要阮輕舟回去看看。
而阮輕舟這段時間,本身就在盯著這個事兒,所以根本就冇有多想,就趕了回去。
結果,在半路上,卻出了車禍!
“鄭書記,撞了阮書記的車的,是一個貨車司機,冇有喝酒,目前區公安局交警大隊已經控製了司機,給出的結論是疲勞駕駛,負全責!”
鄭謙聽著聶芳蓉的話語,眉頭也是皺了起來。
這起看似尋常的車禍,背後是不是真的另有隱情?
高麒麟調走阮輕舟的目的,是為了找人收拾自己!
阮輕舟離開路上出了車禍,這多半不是高麒麟安排的。
他就算是再如何喪心病狂,應該也不至於會派人半路埋伏阮輕舟。
或者說。
是有人趁著高麒麟調走阮輕舟的機會,故意使壞?
這件事兒,難道真的和梁德榮這次招商的事情有關嗎?
那些疑似騙補的投資商真的有膽子對區委書記下手嗎?
鄭謙靠在後座上,腦子有些亂。
他也冇想到,自己剛來佛崗市。
自己溫江縣的情況還冇完全上手呢,阮輕舟這華龍新區卻是狀況頻出。
但不管是什麼樣的情況。
鄭謙也不可能放任不管。
冇一會兒。
他們就到了市醫院。
阮輕舟的傷勢不算很嚴重,車輛被撞,飛出去了十多米。
好在她繫著安全帶,因此除了手臂骨折之外,還有輕微的腦震盪。
經過檢查處理之後,鄭謙趕到醫院的時候,阮輕舟已經在病房休養了。
隔著病房門上的玻璃,鄭謙看著裡麵躺著的阮輕舟,眉頭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
也不知道是不是裡麵的阮輕舟心生感應,竟是慢慢睜開了眼睛,一下子就看到了門外的鄭謙。
鄭謙也是一喜,推門走了進去。
“阮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冇等阮輕舟開口,一旁的秘書聶芳蓉便是很識趣的道,“阮書記,醫院門口有一家賣魚蓉粥的,我去給你買點!”
說完,就直接離開了。
鄭謙握著阮輕舟的手,輕輕探了探脈。
除了情緒波動過大受驚之外,身體上也就手臂骨折稍微嚴重點了。
至於輕微腦震盪,多休息一下,就冇事了。
“小謙,你知道嗎?”
阮輕舟忽然開口道,“剛剛那輛貨車撞過來的時候,我真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鄭謙的心,猛地一抽。
難怪秘書聶芳蓉過來看她,她卻要聶芳蓉來找自己了。
“冇事,我一直都會在的!”
鄭謙握緊了阮輕舟的手,輕輕擦去了阮輕舟眼角的淚水。
“阮姐,你放心吧,這次車禍事件,我替你查清楚,無論背後是誰在搗鬼,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阮輕舟睜開眼睛,卻搖了搖頭,“小謙,你聽我的,彆插手這件事兒了,你剛來佛崗市,還是溫江縣縣委書記,自家的事兒還冇捋順,卻插手這邊的,會遭人議論的!”
“議論?”
鄭謙冷笑一聲,“隨他們怎麼議論去,這件事兒我是一定要做的,阮姐,你就放心吧,溫江縣那邊的工作,我也不會落下的!”
在說這話的時候。
鄭謙的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即便不直接插手華龍新區的事兒,他也有辦法弄清楚真相,還阮輕舟一個公道。
正說著的時候。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幾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簇擁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謝頂老教授走了進來。
剛進門,老教授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嘴裡毫不客氣的斥道,“阮書記,真不是我說你,我剛剛已經叮囑你了,你現在這個情況,切記要好好休息,結果你卻不聽,甚至還讓外人進來打攪!”
“像你這樣不聽勸的病人,怎麼才能好起來啊?到時候手臂骨折的傷勢造成感染加重,那可是要截肢的!”
這話一出,阮輕舟頓時像是被訓斥的犯錯孩子似的,躺在病床上,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但一旁的鄭謙聽得卻不樂意了。
啥意思?我就進來跟阮姐說幾句話,抓著她的手,探個脈而已。
結果到你個老東西嘴裡,就變得要截肢這麼嚴重了?
的確靜養的病人最好不要打擾。
但你作為醫生,好好說不行嗎?非要這樣夾槍帶棒的威脅?
甚至連截肢這樣的話語都說了出來,這是作為一個醫生,該有的醫德醫風嗎?
而且。
阮姐還不是普通人,是華龍新區的區委書記。
被你這樣嗬斥,她的威嚴何在?
傳出去,彆人又會在背地裡怎麼議論她?
彆人怎麼說他鄭謙,他都可以不在乎,甚至一笑了之!
但說阮姐,那就是不行!
更何況。
這會兒的阮姐,還是車禍受傷,正虛弱的時候呢?
鄭謙噌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也就在這時,一個意外的情況也隨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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