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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鄭,你現在能趕去泰通市永興縣白城鄉嗎?”
“京城的一位老首長靜極思動,想去自己之前的老家走走,但又不想驚動地方,便隻帶了幾名警衛隨從過去!”
“就在半個小時前,老首長被一條草叢裡的毒蛇給咬傷了,目前無法判斷是什麼蛇!”
“隻知道情況危急,附近軍區的直升機正在趕過去的途中,但山高林密,再加上老首長年紀大了,本身也有基礎病,若是救治耽誤不及時,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我思來想去,隻能給你打電話了!”
黃全英凝重道,“你就在泰通市,距離老首長最近,而且,你的醫術,我也瞭解,就算是軍區的醫生能及時趕到,以老首長的身體狀況,怕是也會相當棘手!”
鄭謙的臉色也變了。
這可不是小事兒啊。
京城下來的老首長,能讓黃全英緊張如此,足見其身份了。
“永興縣白城鄉?”
鄭謙忽然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位老首長是誰了。
放眼京城姓白的老首長,還是從白城鄉走出去的,也就那麼一位。
而且,鄭謙也知道,這位老首長為何低調回鄉了。
早些年,我們國家還是一窮二白。
而那時候,老首長便已經是身居高位,負責一方。
彼時,有村人尋到老首長,希望他利用手中的權力,替老家謀些福利,好改善大傢夥的日子。
結果,被老首長拒絕了。
倒不是不想這麼做。
而是老首長知道,當時的情況下,一窮二白,國家的每一分資源調配,都關係重大。
老首長堅持認為,好鋼必須要用在刀刃上,而不是為了照顧‘手’的感受,去用在把柄上。
最後。
在老首長的規劃下,國家的經濟,日益發展。
而老首長在老家的口碑,卻被敗壞了。
當年找他的那位村人,回來邊說老首長早已經忘本,非但不肯給老家謀福利,反而要把一個個的好機會,給了彆處。
這事兒愈演愈烈,鬨到最後,甚至村裡的老人,還去老首長死去的父母墳前潑糞。
老首長本身就是孤兒,早些年跟著部隊,南征北戰,很少回去,心中愈發覺得愧對父母。
而今卻因為冇有‘照顧’老家,反倒被不理解的鄉鄰往墳頭潑糞。
老首長當時得知此事兒之後,氣得大病一場。
當時有不少人覺得老首長太冤了,想要去澄清此事。
但都被老首長給攔住了。
到了第二年清明,就有人過去白城鄉,將老首長父母的屍骸遷走了。
後來一晃,三十年過去了。
據說,老首長再也冇有回去過一次。
這件事兒,知道的人不多。
而且。
因為時間長遠,當年無論是潑糞的人,還是去京城找老首長的那名村人,都早已經不在了。
物是人非。
倒是這件事兒卻成了一樁遺憾和誤會。
鄭謙也是後來才從彆人口中聽說的。
當時老首長在首批的規劃之後,已經開始著手從老家的根本出發,改善家鄉了。
可計劃還未落地,就出了那樣的事兒。
之後。
老首長便將家鄉改善的規劃,束之高閣。
按照時間推算,而今老首長已經年過九十了。
狐死首丘,落葉歸根。
恐怕,老首長也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想要在這最後的時間,靜悄悄的一個人回來再看一眼故鄉吧。
也是因為三十年前的那件誤會,老首長纔會選擇自己一個人悄悄地來,隻帶了幾名警衛,而冇有驚動地方吧?
鄭謙知道了這些後,黃全英則是頓了頓。
“鄭謙,我知道,老首長的情況特殊,這個時候,讓你去救急,存在著極大的風險!”
“畢竟,老首長現在的情況都不太清楚,萬一冇處理好,可能會有dama煩!”
黃全英繼續道,“小鄭,這也是我的一個請求,你去和不去,決定權都在你自己手上!”
鄭謙沉默了。
黃全英說的不錯。
如果隻是一個普通人,尚且還好。
可這是老首長啊!
身份特殊。
再加上他九十多了,本身就有基礎病,現在還被不知名的毒蛇咬傷。
情況特殊。
一個不慎,極有可能造成難以挽回的結果。
退一萬步來講。
就算是鄭謙慎之又慎,出問題的風險,依然存在,而且還很大!
到那時候。
鄭謙也難以置身事外了。
所以。
這件事兒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個風險遠遠大於利益的事兒!
鄭謙沉吟片刻,直接答應了下來。
“黃老,你告知我位置,我現在馬上過去!”
鄭謙開口。
正所謂,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哪怕鄭謙知道這件事兒,極有可能費力不討好。
但鄭謙不在乎。
他隻知道。
當年老首長,在國家一窮二白的時候,為國家發展出過力。
甚至,他為了大局著想,而拒絕了村人的要求,以至於被誤會多年,雙親的墳頭,還被人潑糞。
就衝這一點,鄭謙就不會坐視不管!
“好!”
黃全英欣慰的道,“小鄭,我一會兒將地址發給你,同時也會把你的身份告知葛處長,他是老首長身邊警衛處的,這次就是他負責老首長的安危的!”
鄭謙應了下來。
結束通話電話。
匆匆收拾了行醫箱,便下樓驅車,直奔永興縣白城鄉而去。
鄭謙之前來過,所以倒也輕車熟路。
而且。
永興縣緊挨著市公安局,過去隻需要四十分鐘。
至於。
為何黃老不求助於地方上的幫忙,將老首長儘快送入市醫院治療。
原因也有很多。
老首長自己的原因,以及現在情況危急,黃全英實在是想不出,偌大的泰通市,誰的醫術能超過鄭謙的。
老首長出事兒的地方在魚兒嶺,原本嶺上有個魚兒村,那裡便是老首長的家了!
但後來,魚兒村道路不通,加上太過偏僻了,早些年,就已經全都搬了出來,裡麵幾乎荒廢。
鄭謙驅車到了魚兒嶺山腳後,也就隻能徒步上去了。
這種情況。
即便黃全英通知地方上,救援速度,也不見得能比鄭謙更快。
而且。
這麼做,還會引得老首長不喜,得不償失。
鄭謙手裡護著行醫箱,一路順著山道向上。
之前爺爺還在的時候,鄭謙跟著爺爺上山采藥,也經常走一整天。
所以這點山路,對於鄭謙而言,並不算太難。
普通人需要兩個小時才能登上的魚兒嶺,鄭謙僅僅花了四十分鐘,便已經快到荒廢的魚兒村村口了。
正要往前。
忽然路邊的灌木叢中,一道挺拔的人影,猛地走了出來。
“你就是黃國手提起的泰通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鄭謙?”
那道人影,身著便裝,但麵容堅毅,眸光如鷹隼般銳利,顯然是軍人出身。
在打量著鄭謙的同時,看似隨意放鬆的身體,卻時刻保持著十足的警惕,稍有不對,便會立刻出手。
鄭謙看得出來,對方應該就是黃老先前所言的老首長身邊警衛處處長葛淩浩了。
“是我!”
鄭謙急忙停下,把早已經準備好的證件,以及行醫箱遞了過去檢查。
葛淩浩隻是看了一眼證件,旋即便擺手道,“行醫箱我就不看了,老首長相信黃老!”
“鄭局長,你隨我來吧!”
說著,葛淩浩便在前麵帶路。
與此同時。
泰通市內,一場陰謀卻正在醞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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