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後，2016年6月15號。
.......
.......
今夜，全世界的科技圈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特彆是漂亮國，特彆是矽穀。
這座被世界公認了半個世紀的科技聖地，此刻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矽穀的夜色還沒有完全沉下去。
帕羅奧圖的咖啡館還亮著燈，山景城寫字樓的燈光亮了又熄，熄了又亮，門洛帕克的工程師們本該早已回家——妻子睡著了，孩子睡著了，車停在車道上，一切都該停下來了。
可今晚，沒人睡得著。
一篇剛剛上傳到
arxiv的論文，像一顆隕石，從太平洋彼岸砸了過過來。
標題很簡單：《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
它提出了一種全新的神經網路架構——transformer。
是的，那篇註定載入人類科學史冊的論文，橫空出世了。
山景城，google總部的玻璃幕牆還亮著幾層燈。
遠處的us-101像一條發光的河，車燈連成細細的線，向著黑暗深處延伸，沒有儘頭。
brain的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白板寫滿了公式，有人站著，有人坐著，有人盯著那二十幾頁列印紙一動不動。
“隻用注意力機製……？”
“等等。”
“他們把迴圈結構全刪了？”
“如果這東西能擴充套件——”
“序列建模這整套體係都會被改寫。”
“……”
說著說著，會議室就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google
brain。
是今晚的deepmind。
是今晚的facebook
ai。
以及.....尚在繈褓之中的openai。
三年前，潮汐計算發布了tensorflow。
那一刻，很多人以為人工智慧的基礎設施已經被重新定義。
甚至有人說，新的
ai時代已經開始。
但這一夜，坐在這間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都隱隱感覺到同一件事。
那隻是序章。
真正的改變，現在才剛剛開始。
而最讓人沉默的，是論文的作者資訊。
不是斯坦福。不是麻省理工。甚至不是google。
而是——
zhou
玉
et
al.
tidal
putation
research
institute·
bei激ng，
china.
會議室裡有人輕輕歎了口氣。
有人把論文翻回第一頁。
窗外，us-101的車燈流向黑暗。
矽穀依舊沉睡。
可很多人都隱隱感覺到。
一股新的潮汐，正在太平洋彼岸升起。
而即將到來的人工智慧時代，將由華夏引航。
......
......
與此同時。
華夏這邊，除了科技圈，好些圈子也同樣的熱鬨。
隻是，不同的圈子各有各的熱鬨。
一處，是遊戲圈。
位元組年初，除夕前，發布了一款火爆全國的手遊——陰陽師。
同時還上線了一款風靡全球的短視訊平台——抖音。
當然，對外這叫tik
tok。
這個月，又扔出一顆炸彈：首款自研端遊【絕地求生】開始預熱了！
這些年，華夏的遊戲市場，已經被某個老小子搞得天翻地覆。
其中最為深受其害的，鵝廠，當仁不讓。
我們qq遊戲前產品線負責人、小紅書綠帽區資深網紅，吳定國同誌。
他已經從qq遊戲調入了端遊事業部。
身為從【2048】時代就開始和位元組纏纏綿綿的老怨種。
他這些年親眼見證了對方的每一次出手——從2048，到開心消消樂，植物大戰僵屍，憤怒的小鳥、水果忍者、神廟逃亡、天天酷跑，再到年初的陰陽師……
曾經那個不被他放在眼裡的大學生，一年至少一個爆款，從未失手。
華夏遊戲廠商的一哥，已經悄無聲息地從鵝廠，換成了位元組。
位元組的半點風吹草動，都能決定整個遊戲市場接下來的風向。
現在是移動網際網路時代，位元組手裡攥著一把全是王炸的手遊。
不說華夏手遊一哥，說世界手遊一哥都不為過！
可手遊一哥，忽然放棄自己深耕多年的舒適區，跑去做從未涉獵過的端遊？
還是個連手遊都沒做過的fps？
何意味？
吳定國是百思不得其解。
於是他分彆在百度和小紅書上輸入了同一個問題：
“位元組為什麼忽然開始做端遊了？”
虛假的商戰：安插間諜，竊取機密，刀光劍影。
真實的商戰：百度一下，小紅書看看，抖音刷刷。
百度結果，前幾個盜版陰陽師的遊戲廣告。
但小紅書搜出來的第一個視訊截圖做成的長圖，引起了他的注意。
封麵那張圖上，幾個大字壓在周嶼臉旁邊——《絕地求生》背後的故事。
吳定國迫不及待點開。
長圖第一張，是主持人問：
“很多人都很好奇，位元組一直是手遊賽道的絕對強者，為什麼這次忽然跨入端遊，而且還是fps這個全新品類？”
第二張，是周嶼的回答。
沒有講市場調研，沒有講賽道紅利，沒有講戰略佈局。
他說：
“因為我太太是fps愛好者。”
“早年的cs、cf，她都很喜歡玩，而且打得很不錯。我也經常陪她一起打這些遊戲。”
“從我和她在一起的第一天起，我就有個想法——做一款真正意義上的全民fps遊戲。”
第三張，主持人笑著追問：“就這個原因？”
第四張，周嶼也笑了，頓了一下，說：
“還有一個原因。我覺得fps這個品類，現在還有很大的創新空間。
現有的玩法框架太窄了，競技性和可玩性都還沒到天花板。
所以我想做一個不一樣的——一百人同時空投荒島，最後一個活著的人贏。”
最後一張截圖，是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的表情。
很平靜。
像是在說一件已經想清楚很久的事。
十秒後，這位沉穩了大半輩子的綠帽哥，實在沒忍住，怒罵了一句：
“媽的，離譜！”
.....
.....
與此同時。
財經圈，也是異常熱鬨。
特彆是各大財經媒體的評論區，簡直炸開了鍋。
因為新一年的福布斯中國富豪榜，出爐了！
官方那條微博發出去還沒熱起來，倒是一個財經媒體賬號的二創長圖先炸了——他們把榜單資料重新排了版，每個人配上照片，標上年齡、學校、財富來源，做成一張乾淨的資訊卡片，一眼掃完，清清楚楚。
轉發量比官方高了十倍不止。
身為含金量最高的富豪榜，其實每年來來去去，大多都是那些老麵孔，加上幾個後起之秀。
通常前一年和後一年的區彆很小，排名變化很小。
比如說……萬達的那位老王，臨安的傑克馬、深城的pony馬，都是榜單前列的釘子戶。
老麵孔，老大佬了。
這種榜單開不開，其實懸念也不大，因為首富這個頭銜就和一個流動紅旗似的。
今年在萬達老王那，明年在鵝廠pony馬那……大佬們輪流坐莊，見怪不怪。
隻是今年……
名列第一的名字，著實有些讓人大吃一驚。
【#1周嶼】
【26歲·清大計算機係】
【淨資產：487億美元】
【財富來源：潮汐計算·位元組跳動·喝了麼】
這匹突然登頂的黑馬，炸的評論區非常熱鬨：
“我的媽呀，才二十六歲，就他媽華夏首富了？”
“清大計算機，省狀元出生，合理，下一個。”
“而且……人家好像還是清大最年輕的特聘教授，人和人的差距怎麼這麼大啊。”
“照片帥的不像首富，更像首富他兒子。”
“馬老師看到這條是什麼心情？”
“……好可怕，財富比第二的思聰爹多了快一半了。”
“求問這位位元組的周總，還缺物件嗎？”
“不缺，而且人家都當爹的人了。兒子都三歲多了。”
“看到第十的那個了嗎？那個就是第一的老婆。”
“啊？那不是林望舒啊！！她不是明星嗎？她不是唱歌的嗎？”
是的，清冷少女也上榜了——
【#10林望舒】
【25歲·京大物理係】
【淨資產：180億美元】
【財富來源：歐歐瑪特·潮汐計算】
值得一提的是。
這個榜單，剛好到第十的時候換了一列。
以至於，好巧不巧的，兩個人的名字、照片，都捱到了一起。
一如那年高三月考放榜。
隻是那時候誰也沒想到，多年以後，他們還會並排出現在同一張榜單上。
隻不過那次比的是分數。
這次比的是身家。
而這一次，老小子跑到了清冷少女的前麵。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這條微博的評論數已經過萬了。
倒不是因為討論節奏有多快——而是因為，林望舒後援會的群裡，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喊了一聲：
“姐妹們！姐姐上富豪榜了！財經這邊需要支援！統一文案群公告裡！圖片相簿第一張！衝！”
護舒寶的資料組，已經光速抵達了戰場，開始控評。
於是評論區的畫風，瞬間變了。
一水兒的統一模板，密密麻麻往下刷——
“#向全世界安利最好的林望舒#恭喜姐姐榮登福布斯富豪榜！實至名歸！我不再害怕風雨，因為我就是暴雨！#林望舒##lws#”
“不認識林望舒的姐妹請看這裡！京大物理係高材生！歌曲《我的雨》全平台播放破十億！天籟之聲！寶藏女孩！自帶光芒！”
“林望舒從來不是誰的附屬品！是靠自己發光的！姐夫是錦上花，姐姐自己就是錦！”
“順帶安利一下《我的雨》，不聽你會後悔的，聽完你會謝謝我的！”
“......”
刷著刷著，評論區第一頁就這麼被護舒寶大軍給拿下了。
不僅如此，這些粉絲還頗有種要走遍每一個出現林望舒名字的地方的勁頭——財經博主、資料賬號、娛樂媒體，隻要底下有她的名字，必然有人跟進，整整齊齊，訓練有素。
於是那些財經博主們後知後覺地發現——
自己辛辛苦苦做的富豪榜深度解析，評論區，已經被護舒寶接管了。
一水兒的“姐姐”，偶爾也會冒出幾個“姐夫”。
......
......
與此同時，豆瓣鵝組，今天也炸了。
【lws都上福布斯了？她……她自己都是大資本了吧？】
【何止大資本……那些天天說她靠金主的，可以閉嘴了。人家自己就是金主好吧。】
【不過她金主是首富……真的很刁。】
【你們說話能不能彆這麼難聽？人家是夫妻，什麼金主不金主的，結婚都兩年了，娃都三歲了。】
【確實，上個月都生二胎了。】
【什麼？二胎？lws不是才剛官宣的【絕地求生】全球唯一代言人嗎？！】
【臥槽，都生二胎了？真的假的？】
【我剛剛去看了下，前天【絕地求生】發布會，這位全球代言人沒來參加啊！】
【不可能吧？我感覺我前天還刷到她微博的新自拍。】
【自拍這種，庫存估計都可以發一萬年。而且隻拍臉看得出什麼。她本來公開路麵就不多，這種無從考究。】
【不是，我現在腦子有點亂，捋一下——她上個月生了二胎，這個月人還沒出月子，她男人的遊戲發布會她缺席了，然後今天她男人登頂福布斯首富，順帶她自己也上榜了，第十？】
【對，你沒理解錯。】
【然後她男人做這款遊戲的原因是因為她喜歡打fps？】
【對，專訪原話。】
【媽的，真好磕啊！真夫妻就是好磕！】
【彆跑題了，lws悄咪咪生二胎了？男的女的啊？】
【空口造謠，這你們都信？】
【無妨，我家就住在lws老公父母開的那個小酒樓隔壁一條街，待我去探探。】
【樓上的，我信你，上次結婚瓜傳出來的時候，就是你去看的，他父母不在酒樓。】
【一分鐘過去了，人還沒回來？】
【五分鐘過去了，人呢？】
二十分鐘後。
【姐妹們，我回來了，老闆那對老夫妻確實不在，說是去魔都了。我問店員，什麼時候回來，她支支吾吾半天說不清。】
【臥槽，lws現在就是定居在魔都啊！這是去照顧兒媳婦坐月子了嗎？】
【拜托……人什麼家庭，還需要婆婆伺候月子？】
【也是……那就是去抱孫子了啊！】
【臥槽！lws真生二胎了啊！】
“臥槽，薑媛，林望舒真生二胎了啊？”
魔都，東川路，某醫學院女生宿舍。
依舊沉迷豆瓣八卦的衛蘭同學，依舊對自己的好室友薑媛同學，發出了日常靈魂一問。
八年臨床，還得再當兩年室友，這個問題她大概還能問兩年。
隻是薑媛已經拿起了太陽傘，背好包，還給自己扣上了一頂鴨舌帽。
“你去哪兒？”
“出去一趟。”
“外麵這麼大的雨，約會啊？”
“不約會。”薑媛推開宿舍門，頭也沒回，“去看看我剛出生的乾女兒。”
門關上了。
衛蘭盯著那扇門看了三秒。
腦子先是一片空白。
下一秒。
她整個人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