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被親媽拎著又去剃了個頭,回家仔仔細細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
一通折騰下來。
周嶼騎著老朋友小粉一代目,重新向著湖濱一號出發的時候已是傍晚了。
十月初的臨安,溫度在盛夏,但時令已經是秋天了。
下午六點多,天空彷彿一下就黑得透透的。
夜色裡的小區燈火次第亮起,沿湖的路燈在水麵拖出一條條碎金般的倒影。
老丈人的「噩夢」,還真他媽應驗了!
——老小子來登堂入室了!
都什麼版本了,也不看看你家幾樓,哪還爬什麼水管?爬得上去嗎?
人是直接坐電梯、舒舒服服,連口氣都不帶喘的地走正門進來的!
甚至一點不帶鬼鬼祟祟,直接光明正大進來的!
值得一提的是。
中午結束了三姨夫的生日宴,林傑和王婧,一個直接去了魔都,一個則直接飛去了港城。
而那個神龍不見尾的陪讀「田螺阿姨」,也在下午飛回了京城。
天知道為什麼要臨時提前一天回去?
畢竟原本買好的票,是明天和林望舒一起走的。
但是今天上午一大早,隨著家裡某個不速之客的到訪。
林望舒火速讓她改簽了下午最早的一班飛機先回京城。
美其名曰:「先回京城搞一下大掃除吧,家裡都積了一個禮拜的灰了。」
楊阿姨當時臉上笑嘻嘻地應了聲「好」。
心裡卻默默吐槽:
「大掃除……開學到現在,我也沒見你回家住過一天呀。」
結果搞得她行李都還沒來得及好好收拾,匆匆忙忙就去機場了。
臨走前還不放心地多問了一句:「那你的行李怎麼辦?要我先幫你收好嗎?」
某個不講道理的清冷千金回得十分理直氣壯:
「多大點事?我自己會收拾的。」
「真的可以嗎?」
「以前不也是我自己收拾的嗎?」
「」
「回來的時候不就是我自己收拾的嗎?阿姨,你就放心吧~」
「」
楊阿姨就這麼將信將疑與擔憂遲疑各占一半地,被提前「打包」,送回了京城。
於是此刻,林家,某人的閨房內。
周嶼蹲在衣帽間裡,麵前並排放著一大一小兩個行李箱,箱蓋敞開。
誰能想到,七天前,這兩個行李箱還是他親手替林望舒收拾好的。
七天後,卻又被他原封不動地接了回來。
有始有終,連這點都沒落下。
隻是這一次,箱子裡幾乎沒有林望舒的東西。
取而代之的,全是他的。
準確來說——
是高三那一年,他們尚且停在曖昧邊緣時,林望舒買下,卻始終沒能送出去的那些東西。
有的是她一眼就覺得「很適合他」的。
可當時的關係,又不足以支撐一句理直氣壯的「送你」。
平白無故遞過去,反倒顯得唐突。
有的,是在一些特殊而曖昧的日子裡。
聖誕節、情人節、白色情人節……
她都認真挑過禮物,也認真猶豫過,最後卻都被好好收起,沒有走到他麵前。
再有的,是一月周嶼生日那陣子。
她買了很多可以送給他的東西。
有的擔心太貴,有的擔心太顯眼,有的甚至連理由都想好了,卻還是沒能邁出那一步。
於是,這些東西就這麼被時間留了下來。
不過現在嘛,管他這理由那理由的,咱也不是需要理由才能送東西的關係了。
便一股腦全塞給周嶼了,讓他自己選喜歡的東西帶回京城。
裡頭大多都是一些衣服、鞋子,好在老小子的身材向來很標準,基本上也都合身。
隻是
也不可避免的夾帶了一些清冷少女的「私貨」。
比如說:
一隻粉色的豬頭帽子,還是那種兩隻耳朵會動的款式,隻要一拍腦袋,兩隻豬耳朵就會啪嗒啪嗒地撲騰;
一個無臉怪的娃娃,表情委屈巴巴的,肚子上還繡著抱抱我三個字;
一雙毛茸茸的熊掌拖鞋,走起路來會發出的聲音,像踩在玩具上;
一件卡通睡衣,上麵印著粉紅豬;
一個粉紅豬造型的睡袋——對,就是那種穿上之後整個人會被包進豬肚子裡,隻露出腦袋的款式;
一套粉紅豬造型的餐具
總之一大堆周嶼看了都沉默的許久的東西。
「這他媽捅了豬窩嗎?一點也不符合老子的猛男風格!」
話音剛落,浴室門被推開。
白色的霧氣順著門縫湧了出來,帶著還沒散儘的水汽,以及清冷少女身上一貫以來的淡淡香氣。
她隻裹了一條浴巾,往上是大片白皙近透明的肌膚,白花花一片。
鎖骨精緻得像藝術品,肩膀圓潤光滑,水珠還在順著優美的曲線往下滑。
往下,則是修長光潔勻稱的小腿,腳踝纖細,連腳趾都透著粉嫩。
往中間則是——色即是空了。
浴巾堪堪遮住重要部位,但那若隱若現的,反而更加撩人。
換作是平時,或許還好。
可換作現在,周嶼隻覺得自己一點也不好。
畢竟,已經獨守空房快一週了。
再者,他不知道湖濱一號這張地圖,對林望舒來說有沒有什麼加成。
但對他來說,絕對是暴擊攻速全部拉滿的。而且還可以無限的重新整理cd時間。
這一刻,周嶼隻覺得自己的大腦,迎來了久違的一片空白。
林望舒走了過來,發梢還滴著水,神情很平靜,語氣嘛,依舊理直氣壯:
「你說什麼呢?怎麼,不喜歡嗎?」
「蠻蠻好的。」
「你又來。」
「蠻好。」
「彆當複讀機了,來給我吹頭發吧。」
「好。」
吹風機的插頭插上,風聲響起,暖風拂過。
這個環節,在京城的時候,簡直是隔三差五的日常。
每當這個時候,林望舒都會把自己的小腦袋,靠在周嶼的小腹上。
先前說過,她最近養成了一個新習慣——摸腹肌。
而在這個新習慣之下,又衍生出了一個壞習慣。
此刻也不例外。
周嶼站在她身後,認認真真地給她吹著頭發。
林望舒則很自然地把腦袋往後一靠,正好靠在他小腹的位置。
那隻白皙的小手,就很不安分地伸進了t恤裡。
這讓周嶼覺得,今天的自己格外敏感。
特彆是從這個角度看下去,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纖細的脖頸,精緻的肩膀,還有浴巾邊緣若隱若現的……
可若是抬頭,想要轉移視線。
彆忘了,這是在梳妝台前。
又是一覽無餘的「全景」。
每個角度,各有各的暴擊。
總之。
一個真的在認真吹頭發。
一個真的在認真玩她愛玩的。
搞得老小子連連手抖。
吹風機在林望舒的頭頂晃了一下,熱風差點吹到她的臉上。
終於,在頭發吹得八成乾的時候。
「圈圈。」
「嗯?」
周嶼關掉了吹風機,蹲了下來,與坐著的林望舒平視。
二人貼得極近。
近到睫毛都能數得清。
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但誰也沒有後退。
周嶼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見,她那雙一貫清冷的雙眼,變得忽閃忽閃而明媚。
像裝滿了星星。
「哥哥。」
「圈圈。」
「嗯?」
「我想要獎勵。」
「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買。」
「我要你。」
「我本來就是你的呀。」
「不完全是。」
說著,周嶼還做出一副很可憐的樣子低下了頭。
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還真是把林望舒心疼壞了。
她伸手環上他的脖子,輕輕湊過去,吻了他一下。
雖說開頭,是她主動的。
但是親著親著,她就感覺自己開始有點被動了。
親著親著,浴巾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人扯開了。
親著親著,她感覺自己的大腦暈暈的,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是中場休息。
某人正緊緊地抱住她,毛茸茸的腦袋埋在她的頸側,蹭了蹭。
又開始了一貫式的賣慘和撒嬌。
「圈圈,我三天沒睡覺了。」
「我知道呀。」
「就是想見你一麵。」
「哥哥辛苦了。」
「就口頭一句話嗎?沒有行動嗎?」
其實換做是平時。
這不過是「討價還價」的開胃菜罷了,拉鋸戰都沒有開始呢。
但是,此刻不知道是這老小子的演技達到了新境界,還是真的很累。
周嶼整個人看著就很疲憊,也很脆弱。
圈圈很心疼。
而女人一旦心疼男人,那可要遭了罪咯。
林望舒頓了頓。輕咬著自己的下唇:
「那你先起來。」
這種時候,周嶼向來非常聽話。
他鬆開她,立刻站直了身子。
兩人對視了一瞬,她有些不自然地彆開眼。
ps:
不知道明早會不會卡深河,不卡的話,早點來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