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少女其實是不愛吃包子的,尤其是不愛吃肉包子。
主打一個陪伴型「飯搭子」,陪著「飯桶」吃飯。
這一點,「飯桶」是知道的。
可今天的「飯搭子」卻像個餓死鬼。
筷子下著下著,竟然又拐到了他碗裡。
自己那份還沒吃完,卻偏要吃「飯桶」的。
這也算是林望舒一貫以來的「惡習」了。
結果——
「飯搭子」超額完成任務,一共吃了六個半,捂著肚子說自己「快要撐死了」;
而「飯桶」則吃了十四個半,居然還有點意猶未儘。
吃過早飯,兩人並肩走出店門,漫步在熟悉的街頭。
這會兒依舊很早,還不到8點。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因為,我想你了。」
「哦!」
這樣的問答,在這個清晨,已經重複了不下二十次。
問題始終是同一個,
提問的人也是同一個。
而回答的人也一樣。
林望舒每一次「哦」,都能「哦」出不一樣的語調。
有的短,有的輕,有的尾音微微上揚。
同一個字,卻泄露出不一樣的開心。
是的。
今天的清冷少女,很開心。
周嶼看在眼裡。
他三天三夜沒怎麼閤眼,走路都已經有點帶飄。
可看著她這樣,心裡卻奇異地輕快起來。
不自覺讓他想起了一句話:
——人間不值得,但因你,一切都值得。
「圈圈。」
「嗯?」
「我一開始還以為你不會那麼快開門。」
他低聲說,「沒想到你忽然就出現了。我當時以為,你會很生氣。」
「生氣歸生氣。」
林望舒淡淡道:
「但我也不能讓你買的早餐冷掉。」
周嶼笑了一下。
「那你看到我的那一刻,在想什麼?」
「那一刻?」
林望舒腳步慢了半拍,認真地想了想:
「那你彆生氣奧。」
「你總不能在想彆的男人吧?」
「那不可能的。我本來就在想你的。一直都在想你,乾嘛都在想你。想著想著,你就出現了。」
「哦!」
「我當時腦子是比較亂的,但那一瞬間,在許多複雜的感受與念頭中。有一個十分古怪的問題是——是電話裡的聲音先到,還是我麵前的聲音先到。或是說,同時到?」
周嶼想了想,覺得這是一個有點有趣的問題,還真就琢磨起來了:
「聲音在空氣中的傳播速度是340米每秒。」
「如果把電話那邊的整體延遲記作t,那隻要滿足d/340≈t,兩種聲音就會差不多同時到。」
「而電話那邊,就算無線電波本身接近光速,加上編碼、解碼和係統快取,實際通話的端到端延遲,通常也在一兩百毫秒這個量級。」
「如果隔著幾十米,那肯定是電話裡的聲音先到。」
「但我們當時的距離,應該不到1米。」
「所以,從物理上講——我的聲音,肯定是比電話裡的聲音先到的。」
老小子一股腦算完,纔有些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說多了,頓了頓,又道:
「不好意思啊……在你這個物理係高材生麵前,賣弄了一下中學物理知識。」
林望舒笑著搖了搖頭,聲音很輕:
「我們的結論一樣,但是表達不同。」
「那一刻我腦子裡的結論是——」
「你超越了音速,也超越了光速,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那頭還在音速的光速的,整的還有點莫名其妙的小浪漫。
這一頭,湖濱一號,就差吹起了嗩呐了。
臥室裡。
林傑依舊穿著早上那身睡衣,趴在床上一動不動,
臉埋在枕頭裡,姿勢標準得像一具柯南裡的常駐嘉賓。
其實這些年,身為一個樸實無華的老父親。
他的寶貝圈圈,一直都是他心靈和肉體上的「布洛芬」。
工作累了,看看女兒;
心情差了,想想女兒;
哪怕腰痠背痛,隻要圈圈在眼前晃一晃,症狀都能當場減輕三分。
隻是今天——
布洛芬跑了,而且是跟著彆的男人一起跑的。
這一下,藥效直接清零。
以至於早上在樓梯上的那一下,著實給這把老骨頭帶來了不小的重創。
不隻是身體上的。
說來也是有點魔性了。
這些日子,不是林家和王家的家宴,酒席,聚會……樣樣都不少嘛。
也不知道王昱超這個神人怎麼整的,每次飯桌上都能整出一堆報紙,發給大家看。
搞的這幾天,林傑每天都會收到一份報紙。
如果是王昱超送,他是不會收的。
偏偏每次都是親女兒幫忙遞過來。
他,無法拒絕。
每天收一次,每天看一遍。
搞的昨天晚上都還做夢嘞!
夢裡夢見了那個臭小子登堂入室,爬水管進了他家,還爬上了他女兒的床!
這事兒,林傑是很有經驗的,夢裡他當即就操著高爾夫球棍就去乾了。
結果那臭小子皮的很,也靈活的很,一下沒打中。
氣的林總當即就醒了。
醒了心裡總覺得不踏實,結果下樓一看。
——天塌了!
很難僅僅用痛心疾首四個字形容。
再然後……
總之,林傑同誌在方纔三人的熱切注視下回到臥室。
一趴,至今臥床不起。
——其實也就個把小時。
這時,已經梳妝打扮好的老「布洛芬」,正哼著小曲,從衣帽間裡走了出來。
「還不起床啊?」
王婧語氣輕快得很:
「上午還有個會,中午我姐夫過生日。」
「你等什麼呢?」
話音剛落,她順手一巴掌,不輕不重地拍在了林傑上午摔倒的地方。
「嘶——」
林傑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在床上明顯僵了一下。
事實再次證明——
這幾年,這盒曾經的布洛芬似乎過期了,她不但不會治癒你,還會精準地,往痛點上撒鹽。
另一頭。
周嶼就陪著他的「布洛芬」,一路走啊走啊。
肉體已經明顯開始抗議,精神卻異常亢奮。
像是熬了三天夜,卻偏偏還不困。
一直走到將近中午,兩人纔在路口分開。
林望舒中午還要去參加她三姨夫的壽宴,兩人約好,等壽宴結束,再見麵。
至於周嶼。
他一邊走,一邊開始琢磨——
要不要回家,給老爸老媽一個驚喜。
畢竟前些天,父母已經打了好幾通電話,問他回不回去。
他當時都說不回。
其實他心裡清楚,父母是很希望他回去的。
念頭一起,方案立刻在腦子裡成型。
他先去買了個口罩。
然後打算直接去自家的小酒樓吃飯。
等著忙得腳不沾地的老媽,在一桌客人裡忽然抬頭,看見他,當場感動得不行。
這套流程,來自他上輩子刷到的一個抖音小視訊。
很感人。
他印象很深刻。
結果——
等他真到了小酒樓,。
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