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者皆知,知者皆服,服者皆隨,隨者皆困,困者皆成我勢。
——《頂級陽謀》
何謂陽謀?
明牌攤在桌麵上,你看得清清楚楚,卻依舊無解。
就像眼下這一幕。
周嶼做的是——
我開源,我給規則,我給工具;
我發頂會,我公開排位賽的演演演算法模型。
簡而言之:
我,昭告天下。
——這是我的術,這是我的道。
天下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但是
——做不到,學不了,反製不了。
這,就是頂級陽謀。
天下人都知道他在謀,卻誰也阻止不了,甚至還要被迫給他當墊腳石。
身為一個深耕網際網路行業多年的重生者,周嶼會算不到業內這些友商的底線和臭德行嗎?
這一切走到今天,根本就不是什麼偶然。
是從開學第一天就布好的局。
開源也不是什麼衝動。
乍一聽覺得好可笑,仔細一看,老小子是真開源了一些硬東西在裡頭的。
第一眼:
「大學生鬨著玩?就這還開源?又要搞出什麼笑話了?」
第二眼:
「謔?好像有點東西,不確定,再看看。」
第三眼:
「臥槽,這引擎怎麼這麼牛逼?」
——你踏馬夾帶私貨啊!
從這一刻開始,所有照著這份開源引擎、這篇段位機製論文去寫遊戲的人,無論是抄、是改、還是試圖超越。
都在替他把路修寬。
替他把生態做大。
替他把未來鋪平。
更離譜的是,這丫的還占據了道德高地!
你抄他的?
——你這叫「遵守行業標準」。
你噴他靠遊戲賺錢?
——你噴的是一個自己還沒有財富自由,卻致力於做實事扶持貧困生的年輕人!
你舉報他?
——你舉報的是助學金來源。
天下棋局,在他一人落子之間,已然悄然傾斜。
而且,老小子發的這篇論文最終以位元組和陳誌恒實驗室一起聯合署名。
清大與位元組共同掛名,顯得水到渠成。
而發論文這件事——
周嶼在開學第一天,就已經規劃好了。
他很清楚。
在學術界,他是個沒有背景、沒有履曆、沒有實驗室和導師背書的大一新生。
這樣的新人,發論文是不可能順利的。
更沒有任何理由能夠「這麼快」發出去。
審稿人對單槍匹馬的學生,會謹慎十倍。
審稿週期也會慢十倍還不止。
會對你的真實資料反複質疑,更會對你百般刁難。
而周嶼在和時間賽跑。
2048的排位賽係統剛上線,資料視窗稍縱即逝,如果趕不上這一波「關注風口」,論文就失去了商業上的意義。
所以——
當華曉清把他當成一種「資源交換」送到陳誌恒那時。
溫潤如玉的小華老師,何嘗不是他眼中的「資源」和棋子。
這,是佈局的一步。
不過意外也有啦,就是沒想到在國慶前還能代表清大接受權威媒體的采訪,剛好也趕上了這一波「風口」。
特彆是,因為位元組提出的貧困生扶持計劃。
是大學城一眾大學生創業團隊裡的為一一個。
而且他搞得不是什麼虛頭巴腦的勤工儉學助學專案。
位元組是直接許諾真銀白金的,還在在扶持計劃上做了一定的創新,得到了很大篇幅的報導。
「小夥砸你沒事吧?」
「小夥砸,你要是低血糖,我這裡有大白兔奶糖。」
「小夥砸,小夥砸」
火車站的候車室裡,幾個人熱心的大爺大媽湊了上來關心道。
宋敬明麵色慘白,握著報紙的手在發抖就算了,整個不自覺渾身都發起了抖。
搞得和癲癇、低血糖一起發了似的。
他搖了搖頭,並沒有理會這些熱心路人。
深吸一口氣,低頭認真讀起了報紙。
小宋同學就是這樣,多少有點自虐傾向,大抵也是一種虐戀情深吧?
他自然先看的,就是最讓他破防的貧困生扶持計劃。
報紙上是這麼寫的——
《京城青年·人物專訪》
【周嶼:我打小就是個普通人家的小孩,父母都是樸實的勞動人民。甚至可以說家境不太好。】
「你他媽不是團委書記的關係戶嗎?」
宋敬明一巴掌拍在報紙上,怒罵。
【周嶼:最困難的時候,一週隻有5塊錢的夥食費。】
「5塊錢?你特麼編故事啊?」宋敬明吐槽。
【記者:5塊錢?這一頓飯都不夠吧?】
【周嶼:在食堂吃的話,是足夠的,而且吃得還不錯。】
【記者:那你5塊錢一週,怎麼活下來?】
【周嶼:早上不吃,中午打一份食堂三兩的米飯,四毛錢,晚上打一份食堂二兩的米飯,兩毛錢。一天隻需要六毛錢。偶爾碰上手不抖的阿姨,還能多給舀幾勺米飯。配著食堂的免費例湯,泡一泡還挺好吃的。】
【記者:那應該吃不飽吧?】
【周嶼:當然吃不飽。每天都餓。為了轉移注意力,就努力學習。所以那時我常想:如果以後稍微有點錢,一定要儘自己一份力,讓窮學生至少能吃上一頓飽飯。】
【周嶼:雖然位元組剛剛盈利,能走多遠很難說。但我們決定至少在接下來一年,從收入中拿出一定比例扶持貧困生。】
【記者:這是非常勇敢,也很有社會責任感的決定。不過,如果想幫助貧困生,像勤工儉學這樣的專案會不會讓你們壓力更小?】
【周嶼搖頭:勤工儉學當然好,但能幫助的範圍有限。位元組是網際網路科技公司,現階段大量崗位都是研發類。我想要幫助更多的人。我希望無數的和我一樣的窮人家小孩,可以心無旁騖的好好念書,至少能夠吃的上一頓飽飯。】
「這話說的真是怪嚇人的。」宋敬明嘟囔道。
【周嶼:我曾經就是貧困生。很多事情難以啟齒,要自證、要公示、被貼標簽……這些其實都可以避免。】
【周嶼:所以我們做了些創新,提出《位元組貧困生星火扶持計劃》。】
【周嶼:隻需要統計每月食堂用餐次數≥60次,且每餐平均價格≤2元的學生。我們會直接向該學生飯卡打入每月100元扶持金。無需自證、無需材料審核,也不會被公示貼標簽。真正需要的人,會自然被係統捕捉到。】
看到這裡,前兩分鐘還在罵罵咧咧的宋敬明,也不禁沉默了。
哪怕他剛才還在吐槽「一週五塊錢」像天方夜譚,哪怕他覺得周嶼那番話裡水分多得能灌溉一片稻田——
但不得不承認,最後那套方案,是真的有價值。
甚至價值巨大。
那不是喊口號,也不是作秀,而是能切實解決問題、能立刻落地、能直接改變一個群體命運的製度設計。
這種方案,不是喊「我們關愛貧困生」能比的,而是用精確的資料分段、精準的條件篩選,
跳過羞辱式自證、繞開行政繁瑣流程,以一個全新的資料分析思維,重新定義「助學」。
ps:
現在好像很多學校都是這麼弄了,本文這裡參考的是南京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