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兩個室友的追問。
某位十分心虛的首位至尊月餅合成者,選擇了潛水裝死。
老小子:沒有人能在我的遊戲裡開掛!
清冷少女:除了我。
當然,其實嚴格意義來講,也不是開掛啦。
隻是多加了幾樣「讓玩家體驗順暢一點」的小道具而已啦。
好吧,其實就是開掛。
不過目前還是單機遊戲,這種開掛其實也就是圖一樂,誰也不影響誰。
「合月餅」這個遊戲前幾天就開放內測了,身為老闆娘自然第一時間就玩上了。
內測第一版給到林望舒的那天晚上。
剛好二人是在出租屋過夜的。
周嶼:滿腦子蠢蠢欲動。
林望舒:滿腦子合月餅。
沒有一點世俗的**,全是要通關遊戲的勝負欲!
根本沒空搭理他。
上頭,非常上頭!
周老闆好幾次暗戳戳的伸手過去想抱一下摸一下,都被老闆娘淡定地一推:
「走開,彆影響我通關。」
老闆娘很冷漠。
明明是同一張床,周老闆卻第一次覺得這張床……好大、好冷。
最終,他一個人裹著被子孤零零睡去了。
而老闆娘——
一路打到了淩晨四點多,愣是沒合出來一個「究極·至尊月餅」。
玩過這遊戲的都懂,技巧和策略是一部分,運氣也是很重要的。
林望舒聰明是聰明,很快就摸清這個策略和技巧了,但是運氣一直差強人意。
她越想越生氣,越想越生氣,根本睡不著。
可是枕邊那位,缺睡得格外香,
呼嚕還打得很有節奏,彷彿在拍手叫好。
——更生氣了!
最後實在忍不了,她抬手就是一個大巴掌,啪地糊在老小子臉上。
直接把他拍得「垂死病中驚坐起」,驚魂未定地連連喊:
「怎麼了怎麼了?!」
然後,兩個人就「到底是遊戲的問題,還是玩家的問題」這一世紀難題,
從淩晨四點——一路探討到了天亮。
他們分析得頭頭是道,邏輯嚴絲合縫,甚至一度要舉例做實驗。
可惜天亮了,也沒探討出個正經的結論。
唯一的成果就是——
成功說服周嶼給她搞個特彆版,讓她的遊戲更順暢一點。
於是,周嶼專門為她加了幾條隱藏道具欄:
可以無限交換、無限消除、無限逆天改命
不過那是內測版的設定。
正式版要到今天淩晨才上線,
她的特彆版自然也是今天纔跟著發。
於是——
某個不講道理的老闆娘,硬生生在淩晨一點才通關成功。
雖然道具是無限次數的……但並不是無償的。
每次使用都要「按次數收費」。
隻是兩人並沒有約定好具體的「計費模式」。
不過以林望舒對這隻大色狼的瞭解,他自己肯定會主動來兌換獎勵的。
大不了……
就讓他再發一張體驗卡咯,要是還不行的話,讓他多發幾張咯。
——《連吃帶拿,既要又要》
總之,有了特彆版之後,林望舒感覺自己的遊戲體驗極好。
而且依然對這個遊戲上頭。
想到這是她家小寶貝專門為她做的,她就更上頭了。
上頭到什麼程度?
這幾天還真就把小寶貝本人給冷落了。
以至於周嶼最近——
每天都要鄭重其事地表達多次不滿:
「強烈抗議!嚴正譴責!!」
——抗議無效,譴責無果。
林望舒從寢室聊天群退出來,她又看了一眼班群。
嘿,裡麵居然正在議論【合月餅】這個遊戲!
看了一下,她加的學校藝術團的大群。
嘿,也在討論【合月餅】!
看了一下,物理係新生群。
嘿,還在討論【合月餅】!
最後,看了一下她加入的遊戲社團群。
好家夥,終於話題不是【合月餅】了。
身為一個以遊戲為主旨的社團,從半夜開始,【合月餅】這個遊戲就已經徹底主導了群裡的所有話題,激烈討論了大半天。
而現在,他們居然因為這個遊戲,延伸出了五仁月餅到底好不好吃的激烈爭吵!
甚至波及到了鮮肉月餅和榴梿月餅。
「五仁月餅,狗都不吃。」
「鮮肉月餅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月餅。」
「鮮肉月餅,什麼惡心玩意?」
「在我鹹蛋黃月餅麵前,諸位都是弟中弟。」
「我榴梿月餅不不服。」
「怎麼會有人喜歡吃屎?」
接著,整個群裡就陷入了月餅口味的討論混戰中。
這幾個群的訊息一掃下來,
林望舒整個人莫名有種「天下皆知我家產」般的成就感。
她理直氣壯地臭屁起來:
「我一定要把普通版通關!不然太丟人了!」
於是,清冷少女開開心心地重新點開普通版的【合月餅】。
開始了一局又一局,全神貫注、越打越認真,完全忘記她剛剛信誓旦旦要做飯的承諾。
直到肚子餓得咕咕叫,林望舒纔想起這茬兒。
不過她也不慌,很淡定地從臥室走了出來。
在這位清冷千金看來,反正隻是稍稍晚一點吃飯,問題不大的。
結果一出門,就看見——
周嶼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前,認認真真剝著柚子呢。
剝的還是鄧毅家的那個南康柚。
自打上次吃了以後,二人都很喜歡這柚子的味道。
於是周嶼又從鄧毅那邊買了一箱,有空的時候就剝點給林望舒吃。
也是從那以後,林望舒開始喜歡上了吃柚子。
雖說以前在家,阿姨也會剝好給她吃。
但是,這他媽哪能一樣?
對於眼前這一幕,清冷少女很滿意。
她直接挨著周嶼坐下,湊過去,低頭,很自然地張了張嘴。
周嶼立刻心領神會,餵了一瓣柚子肉進去。
「怎麼樣?」
「好吃!「
「餓了嗎?「
「餓餓了。「
「那先吃點柚子墊墊。「
隻字不提做飯這件事。
事實上,周嶼已經餓得不行了。
他一邊剝一邊吃,已經乾掉大半個柚子了。
畢竟也是處了兩輩子物件的人,他太瞭解林望舒的脾氣了——
她說要做飯,你就得給她做飯的機會。
你要是一聲不吭把飯做了,她搞不好還會鬨小情緒。畢竟她也一直隱隱覺得周嶼嫌棄她廚藝不行。
所以即便餓得前胸貼後背,他也得自己先找點東西墊吧墊吧,順便也給林望舒剝一點。
——懂事,非常懂事!
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的,不一會兒就把整個柚子消滅了。
吃得飽飽的。
老小子甚至有點撐,還打了個嗝。
但是,正餐還是得做的。
林望舒站起身,一本正經地宣佈:「我要去做飯了。「
周嶼看著她那副信心滿滿的樣子,欲言又止。
「你想學嗎?」林望舒又問。
「我」
「可以,我答應教你了。」
「好吧,我想。」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廚房。
結果進來一看。
電飯煲裡,飯已經在保溫了。
蒸鍋裡,梭子蟹也蒸好了,保溫中。
湯鍋裡小火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旁邊的砧板上,沒做的菜全都洗好、切好、擺整齊。
甚至連蔥薑蒜都分了小碗,乖乖地排成一排。
林望舒:「……」
她下意識側頭問:「你都弄好了?」
周嶼擦了擦手,如實道:
「這幾個比較花時間嘛。我以為你去洗澡,一時半會兒不出來的。」
他指指湯鍋:
「湯我就是瞎燉的,沒什麼技巧。待會兒你來調味就行。」
又指指砧板上的食材:「這些也都切好了,就等著下鍋。你看著炒就行。「
林望舒很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可以,接下來交給我了。」
她鄭重其事地走到水池邊洗手,還特意打了兩遍洗手液。
然後很優雅地拿起圍裙係上。
動作認真得彷彿下一秒就要進行一場米其林三星級彆的烹飪表演。
周嶼靠在門邊,看著她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嘴角拚命憋著笑。
「行,我們從哪個開始?」林望舒問。
「白灼蝦吧,這個最簡單。」
「可以。」
「大可愛,蝦應該可以放下去了吧?」
「你不是才開始燒沒多久嗎?」
「也是。」
「」
「現在應該開了吧?開始冒氣泡了誒。」
「要不再等等?」
「行。」
「」
「下一個炒什麼菜?」
「水開了,先把蝦煮完吧。」
「行。」
「小可愛,蝦應該好了。」
「是嗎?」
「真的。」
「行。」
——林大廚首次下廚的第一道菜,白灼蝦√
「第二道炒什麼好呢?」
「番茄炒蛋。」
「行。」
「番茄炒蛋是先放番茄還是先放蛋來的?」
「先放油」
「你說的對。」
(劈裡啪啦一頓亂響)
「好可怕,這鍋炸了!」
「我來吧。」
「喔。」
「差不多了,你再翻兩下就可以起鍋了。」
「可以。」
——林大廚第二道菜,番茄炒蛋√
「就差個青菜了吧?」
「對。」
「和剛剛一樣好了,哥哥你先炒一下。我來收尾。」
「???」
——林大廚第三道菜,炒青菜√
「這個梭子蟹好燙,哥哥你來端。」
「好。」
「我來打個蘸料吧,哪個是醋?」
「這裡,給你。」
「謝謝哥哥。」
——林大廚第四道菜,清蒸梭子蟹√
「林望舒,湯還沒調味,你放點鹽就行。」
「好喔嗯?怎麼沒有小勺子?」
「你要小勺子乾嘛?」
「我要放兩勺子鹽。」
「等等我,找找啊喏,給你。」
「好喔。」
「怎麼樣?」
「唔,好燙沒嘗出來。」
「(笑)那就先這樣吧,不夠待會兒再加,鹹的話就兌水好了。」
「可以。」
——林大廚第五道菜,山藥排骨湯√
餐桌上。
擺著五道熱氣騰騰的菜,色香味俱全,看著還真像那麼回事。
周嶼默不作聲地端來了兩碗飯,又乖乖給兩個人擺上餐具。
林望舒站在餐桌旁,伸出左手,用手背輕輕擦了擦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深吸一口氣,感慨道:
雖然感覺也沒做什麼,但還是辛苦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