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兄弟你慘了，這軟飯太燙嘴------------------------------------------“老實交代，你昨天是不是被富婆包養了？！”，一把拍開胖子那雙滿是油汗的豬蹄，順手扯了扯被勒得有些變形的衣領。。那是酸臭的球鞋味，混合著隔夜老壇酸菜泡麪的獨特氣息。，顧言聞著這股前世無比嫌棄的酸爽味，心裡卻湧起一陣溫熱的暖流。活著，真好。這群前世曾掏空生活費幫他渡過難關的兄弟，也都還在。“胖子，你這嘴是借了村口情報大媽的吧？”顧言拉開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你少打岔！”，穩重的臉上此刻滿是八卦的光芒：“隔壁寢室的劉大嘴昨天親眼看見的！說你在南門商業街，被一個開黑色賓利、長得跟仙女似的美女強行拉上了車！那女的身上穿的裙子，劉大嘴說起碼頂他四年學費！”、盯著螢幕敲程式碼的技術宅猴子孫翔，也默默轉過轉椅，鏡片上閃爍著求知的光芒。，插翅難逃。，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他冇有廢話，直接伸手探進那個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兜。“啪！”、邊緣微微有些磨損的小本子，被顧言隨意地甩在了那張堆滿草稿紙的書桌上。。。，他那雙綠豆大的眼睛猛地瞪圓，顫抖著伸出胖手，像捧著什麼絕世聖物一樣，小心翼翼地翻開了那本暗紅色的證件。
“結……結婚證？！”
胖子的聲音瞬間劈了叉，像隻被人踩了脖子的尖叫雞。但他接下來的話，更是讓整個宿舍如同引爆了核彈。
“女方……沈、沈清秋？！臥槽！！！”
趙剛和孫翔聞言，像餓狼撲食一樣擠了過去。三個人死死盯著照片上那個笑得一臉無賴的顧言，還有旁邊那個雖然冷若冰霜、卻美得驚心動魄的財閥千金。
鋼印清晰，紅底白字。如假包換。
“言哥！義父！你教教我吧，你是怎麼把咱們江大這座萬年冰山給融化的？”胖子撲通一聲抱住顧言的大腿，哀嚎聲震天響，“這可是江城第一財閥的獨生女啊！你這碗軟飯，吃得也太他媽頂配了吧！”
“去去去，撒手。”
顧言一腳踢開胖子，臉上的痞笑漸漸收斂，換上了一副深沉且無奈的表情。
他歎了口氣，從桌上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紅塔山，點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劣質菸草的辛辣味在肺裡打了個轉，緩緩吐出。
“頂配？你們真以為這軟飯好吃？”
顧言的眼神變得深邃，彷彿藏著無儘的滄桑：“沈家老爺子要把她當商業聯姻的籌碼，嫁給一個快四十歲的二婚變態。她為了反抗，才拉著我假結婚，甚至被沈家斷了所有的經濟來源，淨身出戶了。”
這番話半真半假，卻精準地擊中了大學男生內心最柔軟的騎士精神。
宿舍裡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胖子不嚎了，趙剛皺起了眉頭。
“我們昨晚住的，是城中村那種八百塊一個月、牆皮直掉的老破小。”顧言彈了彈菸灰，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自嘲與痛心。
“她一個從小錦衣玉食的大小姐，為了不回那個吃人的家族，昨晚為了幫我省錢，甚至親自去洗我們吃剩的麪條碗……手都劃破了。”
其實冇劃破，但這不重要，情緒必須拉滿。
果不其然，三個涉世未深的室友眼眶都紅了。胖子更是氣得一拳砸在床板上，義憤填膺：“沈家也太不是東西了！言哥，咱們雖然窮，但絕不能讓嫂子受這委屈！”
“對！既然領了證，嫂子就是咱們自家人！”趙剛也推了推眼鏡，語氣堅定。
顧言看著這群熱血上頭的兄弟，心裡暗暗說了聲抱歉。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將菸頭按滅在易拉罐裡，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所以，我要搞錢。搞大錢！”
他霍然起身，走到那塊平時用來寫高數公式的小黑板前，拿起粉筆“唰唰”寫下四個大字——懶人經濟。
“咱們大學城，光是江大和隔壁師範，就有將近十萬學生。”
顧言的語速快，帶著一種讓人熱血沸騰的煽動性：“馬上就是夏天了，江城這三十八度的高溫，有幾個人願意中午頂著大太陽去食堂排隊打飯？又有幾個人願意週末下樓去拿快遞？”
“你的意思是……”趙剛眼睛一亮。
“跑腿！代購！”
顧言將粉筆重重地點在黑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幫打飯、幫拿快遞、幫買菸！每一單收兩到三塊錢跑腿費。十萬人的基數，一天哪怕隻有一千人需要這個服務，那是多少錢？”
胖子在心裡迅速默算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一天兩三千？！一個月就是七八萬？！”
在2012年，這筆錢對大學生來說，無異於天文數字。
“不僅如此。”
顧言看向技術宅孫翔：“猴子，我需要你開發一個簡單的網頁。把周邊商家的選單錄進去，學生在網上下單，我們接單去買。這就是未來的商業帝國雛形！”
孫翔被他說得熱血沸騰，那雙總是無精打采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冇問題！隻要邏輯清晰，給我三天時間就能弄出個測試版！”
“好！”
顧言雙手猛地拍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掃過眼前的三個兄弟：“前期的市場拓展、跑腿接單、人員統籌，全靠兄弟們了！我顧言今天把話放在這，初期大家一分錢底薪冇有！”
宿舍裡靜了一下。
顧言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但我保證，隻要這事兒乾成了，年底之前，我讓你們每個人都在江城全款買得起一套房！”
落差，具有誘惑力的大餅，配合顧言那兩世為人沉澱下來的絕佳自信，瞬間點燃了這個破舊宿舍裡的最後一把火。
“乾了！為了嫂子的幸福生活，這活兒胖爺接了！”
“算我一個，我來負責財務和排班。”趙剛重重地點頭。
看著班底初步成型，顧言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單打獨鬥終究是草台班子，有這幾個知根知底的兄弟幫忙，他的原始資本積累速度將呈指數級爆炸。
就在大家群情激昂、準備擼起袖子大乾一場的時候。
一直沉穩的老大趙剛突然推了推眼鏡，一針見血地指出了一個最核心的致命問題：
“想法確實很完美。但言哥你想過冇有，我們現在一冇名氣二冇平台。那些學生憑什麼相信我們？第一單客戶，你怎麼弄來？”
宿舍裡的沸騰聲瞬間冷卻下來。胖子和猴子麵麵相覷，是啊，冇有客源，一切都是紙上談兵。
顧言卻冇有絲毫的慌亂。
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轉身走到孫翔的書桌前，拉開那把人體工學椅，從容地坐了下去。
手指輕巧地按下了主機箱上的電源鍵。
“兄弟們，在這個網際網路即將徹底爆發的年代……”
顧言看著亮起的電腦螢幕，眼神中閃爍著獵人般的幽光：
“有一招，叫做空手套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