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規則之下,皆為螻蟻------------------------------------------,自己會在畢業答辯的前一晚,看見世界的另一麵。,晚上十一點四十三分。,像是某種頻率被強行撥動。陳平抬起頭,摘下黑框眼鏡揉了揉眉心——連續修改論文十八個小時,眼睛已經開始發花。。,空氣中,甚至每一本書脊之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銀色絲線。,像是某種無法理解的電路圖,又像是命運的脈絡被強行具現化。絲線從他身邊穿過,從同學李雯的身體裡穿過,從窗外的梧桐樹穿過,延伸到視線儘頭的黑暗裡。“什麼……”,一道冰冷的機械聲在他腦海中炸響。規則篡改係統啟用中……檢測到宿主靈根資質:E級(廢品)檢測到宿主氣運值:1(普通人均值50)檢測到宿主命運線:斷紋(壽元剩餘3年)綜合判定:宿主為規則之下的被遺棄者。那些銀色絲線越來越清晰,他甚至能“看見”李雯頭頂飄著幾行字——李雯,凡體零段,氣運值23,無機緣線
而他自己頭頂,是一片灰色。
陳平,凡體一段,氣運值1,機緣線:無
係統提示:是否開啟“規則視野”?
陳平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唸了“開啟”。
下一秒,世界顛覆。
圖書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巨大的、由光線構成的網路。每一個人都是網路中的一個節點,有的黯淡,有的明亮。幾條金色的絲線從天際垂下,連線到遠處的某個地方——他能感知到,那是“機緣”。
而他自己,就是這張網路中最不起眼的、即將熄滅的一個點。
規則視野已開啟。當前可檢視:自身狀態、他人機緣線、規則漏洞
核心功能:篡改。宿主可消耗“規則點數”篡改任意規則線,包括但不限於——掠奪他人機緣、修改戰鬥結果、逆轉生死判定
警告:每次篡改將增加“因果值”。因果值超過閾值,將引發“天道注視”
首次啟用獎勵:規則點數×100,新手禮包×1
陳平還冇來得及消化這些資訊,手機突然震動了。
是妹妹陳小雨的號碼。
他接起來,聽見的不是妹妹的聲音,而是一個男人的笑。
“陳平是吧?你妹妹在我這兒。”
血液在那一瞬間衝上頭頂。
“你是誰?”陳平的聲音出奇地平靜,隻有握緊手機的手指關節泛出白色。
“趙家,趙銘。你妹妹長得不錯,我看上了。”那邊的聲音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慵懶,“聽說你是個廢物?凡體一段,修煉三年還在原地踏步。給你半小時,來江畔會所接人。記住了——”
“一個人來。”
電話結束通話。
陳平盯著手機螢幕,摘下眼鏡,用衣角慢慢擦拭鏡片。
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但此刻他的眼睛裡冇有慌張。
隻有一種極致的、近乎冰冷的理智。
“係統。”他在心裡說,“檢視趙銘的資訊。”
目標:趙銘,凡體五段
氣運值:187
機緣線:金色(三日後將獲得D級秘境入場資格)
命運節點:今夜淩辱陳小雨,觸發其靈氣親和體質被動覺醒,成為趙銘的修煉鼎爐
篡改建議:可消耗10規則點數,掠奪其機緣線
陳平重新戴上眼鏡,嘴角浮現出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有意思。”
他站起來,合上膝上型電腦,對李雯說:“幫我跟導師說一聲,明天答辯可能晚點。”
“啊?你去哪兒?”
“接妹妹。”
陳平走出圖書館。
六月的夜風裹著江城的潮濕撲麵而來,路燈把梧桐葉的影子投在地上。在規則視野下,那些影子裡的銀色絲線更加密集,像是整座城市都被一張看不見的網籠罩。
他叫了一輛網約車。
司機是個話癆,一直在說最近城裡不太平,老有人半夜失蹤。陳平聽著,不時應一聲“是嗎”,語氣溫和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但他的手一直在敲擊膝蓋。
一下,兩下,三下。
新手禮包已開啟
獲得:凡體潛能激發藥劑×1(可突破一段瓶頸)
獲得:初級格鬥精通(肌肉記憶植入)
獲得:規則點數×50
當前規則點數:150
陳平閉上眼,感覺到一股熱流在四肢蔓延。格鬥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入大腦——關節技、擒拿、要害打擊、地麵壓製。那些知識精確得像教科書,又熟悉得像練習了十年。
凡體二段。
三段。
四段。
潛力激發藥劑在血管裡燃燒,每一個細胞都在貪婪地吞噬靈氣。
最終,修為停在凡體五段。
和趙銘同級。
陳平睜開眼。
網約車停在江畔會所門口。這是江城最高階的私人會所,臨江而建,巨大的玻璃幕牆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門口停著三輛豪車,車牌都是“江A”開頭的連號。
規則視野下,整座會所被銀色的規則線纏繞得密不透風。
但陳平看見了一個漏洞。
會所後門,有一條灰色的斷裂帶——那是規則的盲區,監控失效、靈氣稀薄,是趙家佈置結界時留下的唯一破綻。
“師傅,繞到後麵。”
他下了車,沿著江堤走向那條灰色裂縫。
會所二樓的露台上傳來音樂聲和女人的尖叫。陳平聽出那不是陳小雨的聲音,腳步冇有停頓。
灰色裂縫剛好容納一人通過。
他側身擠進去,手掌摸到牆壁上的大理石,冰涼粗糙。後門是一扇消防通道的鐵門,電子鎖上有一條銀色規則線——非授權人員禁止通行。
陳平伸出手,觸碰那條線。
是否篡改?消耗規則點數:5
“是。”
銀色絲線微微震顫,隨即改寫了定義。
規則已篡改:授權人員允許通行
電子鎖“哢噠”一聲彈開。
陳平推門而入,走廊裡鋪著深色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他能聽見二樓傳來的說笑聲,趙銘的聲音在其中格外刺耳——
“那妞兒還挺倔,我喜歡。等會兒她哥來了,讓他跪著看我辦事兒。”
幾個人附和的笑聲。
陳平冇有上樓。
他沿著走廊走到電箱前,開啟鐵皮門,裡麵是整棟樓的電路規則線。
主電路:正常供電
篡改選項:製造短路,觸發火警。消耗規則點數:3
“篡改。”
電箱裡爆出一團藍色火花。
下一秒,火警鈴聲刺破夜空的寂靜。
樓上傳來杯盤碎裂的聲音、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罵。混亂的腳步聲朝樓梯湧去。
陳平逆著人群上樓。
在二樓的走廊儘頭,他看見了趙銘。
油頭粉麵的青年正揪著陳小雨的頭髮,把她往消防通道拖。陳小雨的校服被扯破了,臉上有巴掌印,但她咬著牙冇哭,眼睛裡是倔強的光。
趙銘也看見了陳平。
他愣了半秒,然後笑了。
“喲,還真敢來?”
他鬆開陳小雨,活動了一下手腕。凡體五段的靈氣在他體表形成淡淡的白色氣焰,壓迫感讓走廊裡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一個人來的?不錯,省得我——”
陳平冇有讓他說完。
格鬥精通植入的肌肉記憶在這一刻完全接管身體。
第一步,踏前,縮短距離。
第二步,側身,避開趙銘本能揮出的一拳。
第三步,右掌成刀,精準切在趙銘咽喉。
凡體五段對凡體五段。
但一個是靠藥物堆出來的花架子。
另一個,是植入了一萬小時格鬥記憶的殺戮機器。
趙銘捂著喉嚨後退,眼珠凸出。陳平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左手抓住他的手腕關節一擰,“哢嚓”一聲脆響,右膝頂上他的小腹。
三招。
趙銘跪倒在地,嘴裡發出“嗬嗬”的氣音。
陳平俯下身,摘下眼鏡,用趙銘的名牌西裝擦拭鏡片上的血點。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圖書館裡和同學聊天。
“剛纔你說,讓我跪著看什麼?”
趙銘的眼神終於從囂張變成了恐懼。
“你……你瘋了?我是趙家的人!我爸是趙——”
“係統。”陳平在心裡打斷他,“掠奪機緣線。”
目標機緣線:D級秘境入場資格(金色)
篡改消耗:10規則點數
是否掠奪?
“是。”
趙銘頭頂的金色絲線劇烈顫抖,隨即從源頭處斷裂,重新連線到陳平身上。
掠奪成功。宿主獲得:D級秘境入場資格(三日後啟用)
因果值 10。當前因果值:10/100
趙銘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臉色煞白。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陳平冇有回答。
他直起身,走向陳小雨。
妹妹縮在牆角,杏眼裡終於蓄滿了淚水。她看著哥哥,嘴唇顫抖:“哥……你……”
陳平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然後他蹲下來,用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痕,語氣是隻有妹妹能聽見的溫和:
“彆怕。哥來了。”
陳小雨抓著他的袖子,終於哭出聲來。
“我以為你不會來……他們說你是廢物,說你不敢……”
“我確實是個廢物。”陳平笑了一下,“但廢物也有廢物的辦法。”
他扶起妹妹,轉身看向癱在地上的趙銘。
“告訴你爸,我叫陳平。”
“三天後,我會親自登門拜訪。”
說完,他拉著妹妹的手,一步步走下樓梯。
火警還在響。
會所外麵已經圍了一圈人,消防車的紅藍燈把江麵映得光怪陸離。
陳平兄妹逆著人群離開,冇有人注意到他們。
直到走出三條街,陳小雨才小聲問:“哥,你怎麼打贏他的?你不是凡體一段嗎?”
陳平冇說話。
他看向夜空。
在規則視野下,天際垂落的那幾條金色機緣線中,最粗壯的一條正緩緩移動——指向他。
而更高處,更深遠的黑暗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注視”著這個方向。
係統提示:因果值達到10,已進入“天道”次級關註名單
當前威脅等級:無
建議:在因果值達到50前,提升修為至靈醒境
陳平收回視線,揉了揉妹妹的頭髮。
“回家吧。你明天還要上學。”
“那你呢?”
“我?”
陳平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反射出路燈的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我要開始認真了。”
江城的夜風忽然變大了,捲起滿地落葉,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撥動命運的琴絃。
而在這座城市的陰影裡,那些銀色的規則線正在一條接一條地斷裂、重組——
以陳平為中心,重新編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