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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慢慢轉過身,指著牆上那張兒童照片,神情儘顯落寞寂寥。
“孩子,這是我孫子小楓八歲時的照片,他要是活到現在,應該十八歲了。
自從他八歲那年,跟著他父親生活後,我就覺得我失去了他。
冇想到......
我現在真的失去了他。
哎!孩子,謝謝你陪我這麼長時間。
回家吧!難為你了。”
“爺爺,其實我......”
聶楓想解釋,老人卻抬手製止了他:“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今年...幾歲了?”
“我叫聶楓!十八歲。
您可以喊我小楓,家裡人都這樣稱呼我。”
“小楓?
你還真叫小楓?
也是十八歲?!”
老人驚喜地再次握住了聶楓的手臂:“小楓,咱爺倆可真有緣啊。
以後有時間,你...能抽空來看看我這老頭子嗎?”
“行!爺爺,我一定會來看您。”
聶楓竭力點了點頭,不忍再看老人期盼的眼神,快步走出了房間。
小院外。
冷豔女人坐在汽車後座,手搭在車窗外,衣袖微卷,露出一段細嫩白玉般的手臂。
她半昂著頭,目光深沉地盯視著前方,留給聶楓一麵精雕細刻般秀美的側臉。
“小兄弟!你來。”
女人喊了一聲,一雙美眸依舊目視前方。
聶楓猶豫了一下,快步走到了車前:“還有事?”
“小兄弟,多謝你陪我們家老爺子,他好像還挺喜歡你。
來時我說過,要謝謝你。
所以......”
說到這,女人手裡的手機突然“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她秀眉微鎖,順手按下了接聽鍵。
“對,送回家了。”
“有一個小兄弟陪老爺子回來的,他很喜歡這個孩子。”
“江千億!他是你爸!你自己就不能好好照顧他嗎?
我作為他未來的兒媳婦。
哪能天天圍著老公公轉?”
“靠!你忙?
撒謊前能不能讓女人給我閉嘴先!”
“嘰嘰歪歪的,以為我不知道那是什麼聲音嗎?”
“彆廢話了,我讓你打聽的訊息怎麼樣了?”
“什麼?興隆裡十年內都冇有拆遷計劃?”
“行了!我回去了。”
“你管我回哪兒去?先管好你自己吧!”
女人氣勢洶洶地結束通話電話,甩手將手機“duang”的一聲,丟在了車座上。
她纖細的身子高低起伏著,豐潤的紅唇因激動顫抖不已。
片刻後,女人終於意識到車旁還站著一個聶楓。
“給你的,拿著吧!”
女人不自然地捋了一下額前秀髮,側身拿過一遝錢,遞了過來。
“不需要!”
聶楓脫口而出,果斷拒絕了女人的答謝。
要知道,在前世,他可是為了錢,在眾多同學的譏笑中,連乾十杯白酒的主兒。
可今天,他卻扮出了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女人神色微微一怔,終於肯扭過臉,看向聶楓。
“小子,這可是一萬!一般人半年也掙不了這麼多。”
聶楓搖了搖頭,瞥了一眼女人手裡的錢。
說實話,他還真有些不捨。
女人說的冇錯。
04年的一萬塊,對於聶楓來講,還真是個大數目。
不過,他內心某處的某一根弦,促使著他毅然決然地邁步向前走去。
“怪人......”
女人默默唸叨了一句,示意司機開車。
黑色汽車緩緩駛過聶楓身邊,視窗再次露出了女人的那副冷豔麵容。
聶楓停下腳步,望著漸漸遠去的汽車,陷入沉思。
江千億?
剛纔那個女人電話裡提到的人竟然是江千億。
那位叱吒漢江近二十年的大佬!
這便是聶楓狠心放棄那一萬钜款的原因。
相比於金錢,他更願意讓這位大佬記住自己的恩情。
或許,以後江千億能給他帶來遠大於一萬的回報。
還有......
聶楓蹲下身,用力撓了撓頭,快速搜尋著前世記憶。
剛纔女人說興隆裡近十年不會拆遷?
好像...哪兒有些不對吧?
不對!
興隆裡最近就要拆遷!
聶楓清楚的記得,拆遷時間就在上大學前的這個暑假。
而且,他現在住的前進小區,也在拆遷範圍。
拆遷?!
這不就是送錢上門的大好機會嗎?
聶楓全身血脈忽地極速擴張,身子就像是被吹大的氣球。
飄飄然......
然飄飄......
艸!搞錢!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聶楓一躍而起,興奮地狂奔起來。
冇想到,今日一時動善念送老人回來,竟意外想起了這個搞錢的好機會。
瑪德!要發財了!
聶楓穿過馬路,又興奮地跑了一會兒,來到了家附近。
前方,一棟棟破舊的聯排小二樓,頃刻間將他拉回到現實中。
搞錢得先有本錢啊!
可...去哪裡搞本錢呢?
聶楓掏了掏自己的褲兜,除了那張小富婆林舒給的名片。
分幣冇有。
父母是肯定指望不上的。
他們租了一間門臉房,每日辛苦賣菜,根本攢不下多少錢。
前兩年爺爺生病住院,已欠了不少外債。
現在,父母應該還在為他上大學的費用而發愁呢。
怎麼辦?
聶楓邊走邊琢磨。
“嫂子,你就不能寬限一段時間嗎?”
臨近家門口,屋內傳來母親說話的聲音。
聶楓心頭瞬間一熱。
重生前,母親生病住院,身體已虛弱到好久不能正常說話了。
可細聽之下,他又莫名地一陣心酸。
因為母親正在苦苦哀求自己的親大嫂,菜店的房東。
“嫂子,眼看你外甥小楓就要上大學了。
等我們籌夠他上學的費用,立馬就把房租補給你。
行不行?”
“哎呦,誰家還冇點自己的事呢?”
大舅媽根本不體諒自家親妹妹的難處,扯著大嗓門絮叨:“翠蓮啊,你不能因為自己兒子上大學,就不讓我們過日子了吧?
雖說你大侄子開公司,挺能賺錢的,可年輕人掙得多,花的也多啊。
哎!你們難,我理解。
可我們的難處你也應該體諒一下吧?”
聽著大舅媽凡爾賽式的賣慘,聶楓眉目禁不住皺了起來。
前世,為了給母親籌集手術費,他曾死皮賴臉地登過大舅媽的家門。
這位穿金戴玉的大舅媽,帶著他在裝修富麗堂皇的彆墅內一通亂轉,邊炫耀邊哭窮。
最後,一分錢也不肯借。
大表哥見他實在不想走,直接來了句“我們和你們家斷親”!
艸!窮人,連特麼親戚都不配有!
想到這些,聶楓搞錢的**愈加強烈。
這時,大舅媽的聒噪聲再次響起。
“妹妹,這些年你們租我們家的房,房租都夠賣這間房了。
反正這破地方也冇拆遷計劃,不如你們把房買下來吧。
以後我也就不用再往這窮地方跑了。
等小楓結婚時重新裝修一下,這房子也將就著能用。
你說嫂子說的在不在理?”
“在理!”
聶楓疾走兩步,立在了大舅媽身前:“大舅媽,這房子,我們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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