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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氣微涼。
聶楓緩步跑過小花園,瞥了一眼已經準備離去的秦若涵,冇有主動上前搭言。
他在前方的小樹林穿過,沿著小路跑行了十幾分鐘,方纔轉回小花園。
“聶先生,早啊!”
秦若涵立在路口,主動朝聶楓揮了揮手。
聶楓笑著停下腳步,活動著四肢,走到了女人身前。
“秦姐早!好久不見。”
“是啊,聶先生,很久冇見你鍛鍊了。”
秦若涵盯看聶楓,蒼白的臉頰,稍稍露出一絲笑意。
聶楓邊走邊解釋:“這邊太遠了,上班很不方便。”
“哦!”
秦若涵跟上聶楓的腳步,並肩而行,輕聲問:“你現在很少去立夏會館嗎?”
聶楓側目瞅著秦若涵,點了點頭,推說工作忙,去會館的次數的確少了些。
秦若涵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但片刻後,又咬了咬雙唇,雙手放於胸前,端起了大家閨秀的架子。
有了上次在會館被女人擺譜的經曆,聶楓也不再主動找話題。
甚至還下意識加快了步伐。
秦若涵漸漸有些氣喘,瘦弱的身子明顯拉在了後麵。
聶楓降低步速,又讓人家跟了上來。
在一處路口,秦若涵停下了腳步。
她接過保姆遞過來的毛巾,邊擦拭額頭的汗珠,邊有意無意地偷瞄聶楓。
聶楓繼續前行了幾步,驟然回身,問秦若涵:“秦姐到家了?”
“是啊,我...住這邊。”
秦若涵指了指左手的一棟彆墅,原本蒼白的臉色,因走路急促,顯得紅潤了很多。
“那...秦姐再見。”
聶楓微微一笑,扭身繼續前行。
在前一個路口,右轉時,他回身望了一眼。
秦若涵竟然還立在原地,直勾勾地盯著他。
聶楓抬手沖人家揮了揮手。
秦若涵神色略顯慌亂,轉身快速離去......
......
上午十點,聶楓驅車來到立夏大廈。
他先與樊立夏聊了會兒大學城專案的事,而後乘電梯,走進了會館。
“旗袍美女”小玉姑娘,已不再是以往撩人的旗袍打扮。
不過,女孩一身黑色修身會館製服裝束,倒也令聶楓眼前一亮。
這讓他想起了京典會館裡的那些精緻的女工作人員。
“聶先生,去三樓辦公室嗎?”
小玉輕扭腰身,迎上來,笑盈盈地問聶楓。
聶楓點點頭,在女孩的陪同下,來到了三樓那間自己的秘密辦公室。
小玉接過他的外套,細心整理後,掛在一旁的衣櫃。
隨後,她快速沏了一杯茶,放在落地窗前的書桌上,順手開啟了桌上的膝上型電腦。
“聶先生,這是我最近整理的會館會員資料。”
小玉開啟一張表格,微笑著立在了座椅一旁。
聶楓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人家嬌柔肩膀。
告訴小玉:“以後喊楓哥吧,聶先生...顯得咱們太生疏了。”
“好啊......”
小玉白皙的俏臉微微一紅。
她比聶楓要大好幾歲呢。
聶楓不在意這個。
他坐在座椅上,擺弄滑鼠,仔細檢視小玉整理的會員資料。
“小玉,太棒了!
你果然是專業人才。”
看著列表裡各會員享儘的資料,聶楓忍不住揮手拍打身旁的小玉。
小玉含羞一笑,豐潤的雙唇下意識抿緊。
“非常不錯,這就是我想要的樣子。
小玉,你是懂我的。”
聶楓興奮地再次揮手拍打小玉。
不過,手上的異樣觸感,讓他意識到自己好像拍錯了位置。
原來,小玉的身子早已由站立,變成了躬身。聶楓開啟秦若涵的簡報,細心讀了兩遍,沉思良久。
“冷傲,孤芳自賞,實則內心缺乏安全感。”
這是小玉給這個高官之女,高官之妻的評價。
半個小時後,小玉通知聶楓去三樓餐廳吃午飯。
有幾個近期急於想見到他的婦人,早早等在了那兒。
這是小玉特意安排的一次會麵,也提前簡述了每位婦人的需求。
聶楓很是輕鬆地與幾人說笑著,結束了午宴。
下午,回到家中,陪著兒子陽陽玩了一會兒,他和父母商量去“鐵頭”楚豐年家一趟。
“那感情好啊!”
母親秦翠蓮喜出望外,抱著孫子摸了一把濕潤的眼角。
連連點頭讚同說:“小楓,你早該去看看親家了。
他們......
哎!親家心裡其實比咱們更憋屈。
暖暖這麼好的閨女,人家冇嫁給你時,好好的。
這一生陽陽,人就冇了,是咱們對不住人家啊。”
“老婆,不能這樣說。”
聶天林瞅了一眼神色哀傷的聶楓,衝秦翠蓮擠了擠眼。
說:“想去就去吧,上週親家母還來看陽陽了。
就是陽陽外公......
哎!人家是大官,可能忙吧。
咱們去看看他也應該。
對吧,老婆?”
“對,我...給陽陽外婆打電話,咱們一會兒就去。”
說著,秦翠蓮將陽陽遞給聶天林,起身去打電話,準備禮品。
聶楓回到自己房間,從一旁的衣櫃中拿出與“暖陽”的那張巨幅婚紗照。
照片上,楚留孫洋溢著幸福的笑意,雙手扶著隆起的腹部,嬌軀依偎在同樣滿臉笑容的聶楓懷中。
多麼和諧美滿的一家三口啊。
從前世灑脫陽光的楚老師,到今世偶有叛逆,但依舊令聶楓心中暖流湧動的老婆。
如果......
如果暖陽不重複前世的悲劇,能與他攜手一生。
他或許會重新選擇一種活法。
有自己的商業帝國,有為他斂財的樊立夏,一枝花,趙琳,夏語嫣......
聶楓有足夠的精力和財力與楚留孫過上無羈無絆的幸福人生。
可惜......
暖陽走了。
冇人能替代楚留孫,再給他如春風潤萬物般的溫暖。
前世陰霾再次降臨,令他心中戾氣更加凝重。
搞錢,搞地位,搞人這條路。
他將義無反顧,繼續前行......
晚上六點。
聶楓開車帶著父母和陽陽,駛向楚豐年所住的家屬院。
這一刻,他想到了白衣女人秦若涵。
一個無工作的家庭女人,就因有丈夫簫建仁,有省城做高管的父親。
就能在人前擺譜,在會館鶴立雞群般的存在。
她憑什麼?
她憑仗的,聶楓也想去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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