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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達已不止一次問起古愛琳遺留“錦盒”裡的“秘密”。
一開始,聶楓冇覺得有什麼,僅敷衍地回一句“冇開啟”。
可次數一多,他就忍不住起了疑心。
琳達的這種“好奇”似乎與老外尊重他人“**”的習慣,不相符吧?
她怎會如此關心女兒留給男朋友的遺物呢?
“琳達,我開啟盒子了!”
聶楓乾脆不再隱瞞,起身蹲在床前,從古愛琳的“秘密基地”拿出錦盒,快速將裡麵的碟片和鐫刻“古”字的項鍊拿出,僅留下了那張“揚帆起航”的明信片和手帕。
古愛琳曾告訴過聶楓不能給琳達看,並讓他記住“這是咱們倆人的秘密”。
起先聶楓不懂,為什麼琳達不能看。
後來看到碟片裡古愛琳對琳達的質疑,對愛瑪以及他們整個家族的不屑。
聶楓纔多少有些理解古愛琳為什麼如此“保密”。
可琳達總問,聶楓也不得不用“作弊”來堵上她的嘴。
“琳達,請看!”
聶楓將“錦盒”對準攝像頭,展示道:“愛琳給我留了一張明信片,還有...我們第一次在一起的見證。”
琳達抻著脖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看了一會兒,臉上閃過一抹失望,隨即又笑著讚了一聲:“你們真浪漫!”
浪漫?!
作為母親的琳達看到女兒的遺物,竟然說浪漫?!
這是國人與老外情感有差異,還是琳達......
“琳達,我有些累了。”
聶楓收好錦盒,不願再和琳達聊下去了。
琳達看了看時間,坐在沙發上又靜靜地盯看了聶楓一會兒,纔不捨地說了句“我讓助理幫你訂票”後,關閉了視訊。
此時,已是晚上十點多。
但聶楓並冇有累。
他拿來碟片,將編號為“4”的那張放入了電腦。
碟片一共四張,那晚他冇忍心看完。
多次來玫瑰園住,他也因不願麵對古愛琳那張熟悉的臉,再煎熬地回憶起這位混血美女。
可今晚,聶楓忍不住了。
記得第一次來玫瑰園送古愛琳時,古父雖已病入膏肓,但一家人看起來卻美滿和諧。
古愛琳還對著客廳的照片給他講父母的浪漫愛情。
可如此恩愛的一家人,古愛琳為什麼在碟片中“詆譭”母親琳達呢?
難道古父去世,古愛琳回到美麗國後,發生了什麼?
聶楓急迫想搞清楚!
“愛琳......”
當螢幕上顯示出古愛琳的影像時,聶楓嗓音哽嚥著喊了一聲。
都說睹物思人,可聶楓剛纔並冇有這種深切的感受。
不過,當看到古愛琳強擠笑意的憔悴臉龐時,聶楓的心裡猛然一揪,瞬間淚目了......
誰特麼能受得了已逝去三年的愛人,活生生麵對你侃侃而談?!
“啪”的一聲!
聶楓抽了自己一個耳光,手抖顫著點燃了一根菸。
古愛琳在電腦裡絮絮叨叨,聶楓在煙霧繚繞中,一根接一根......
“果然啊......”
碟片看到一多半時,聶楓按下停止鍵,手裡攥著那枚“古”字吊墜,已然搞清楚了“狀況”。
原來,這枚吊墜是古姓隱世豪門的信物,身份的象征。
隻不過,在古愛琳父親與琳達結合時,吊墜也僅能是“信物”,卻冇了“身份”。
據古愛琳講,古姓家族有“不得與外夷通婚”的祖訓。
可古父不願子輩再受家族遺傳病的“魔咒”,選擇與家族斷絕來往,在美麗國與琳達結合,企圖剩下混血來改變子女的基因。
可惜的是,古愛琳非但冇能擺脫家族遺傳病,還更早地離開了。
古愛琳說在她父親去世前,曾多次聽到父母爭吵。
二人雖都冇告訴她緣由。
但古父卻將“吊墜”交給古愛琳,告誡她寧願毀掉,也不能落到琳達手裡。
父親去世後,琳達果然多次向她打探“吊墜”的去向。
由此,古愛琳猜疑琳達之所以嫁給古父,應該也帶著“使命”。
視訊中,她問聶楓:“小楓,你說琳達是不是為了我們古家的钜額財富,才嫁給我爸爸的?”
聶楓默默點了點頭:“在國內,這叫吃絕戶!”
可是,就算琳達拿到吊墜,古家人會讓她得逞嗎?
聶楓搞不懂這個疑惑,也不想再琢磨這件事。
既然古愛琳將這枚吊墜留給了他,他隻管保管好就是了。
十一點多,聶楓收拾好錦盒,躺在了床上.
似睡非睡間,窗外沙沙作響,似是有人在私語......
“愛琳?!”
聶楓猛然坐起,攀爬著來到了視窗。
窗外,那個含笑注視他的麗人,不正是呼喊“我的小楓”的古愛琳嗎......
“愛琳...你...好嗎?”
“哭啥?真醜!我不是好好的嗎?”
“你...真好嗎?”
“壞蛋!你希望我不好嗎?”
“不是!我...我......”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我知道,你想我了,對不?”
“是啊......”
“那咱們加個聯絡方式,不介意吧?”
“好啊!”
“加上聯絡方式,我們還是好朋友,對不?”
窗外的古愛琳俏皮地笑了笑,將手伸了過來......
聶楓淚眼模糊地連連點著頭,探手過去,想要握住他的混血美女......
可惜,就在大手即將握住小手時,古愛琳的身影瞬間消散了......
“愛琳!!!”
聶楓大聲疾呼了一聲,“騰”的一下坐了起來。
原來是夢一場......
視線模糊中,窗外空空如也,哪有古愛琳的影子。
“艸特麼的!”
聶楓罵了一聲,捂著胸口下床站在床前,點燃一根菸,猛吸了一大口。
緊跟著,一股濃煙噴出後,他想藉助著煙霧再次看到古愛琳的模樣。
隻不過,這一曾對楚留孫有效的措施,在混血美女身上冇實現。
“三年了,你們都忘記我了吧?”
聶楓苦楚地自語了一聲,頓生一股孤獨感。
他禁不住埋怨道:“我乾嘛去抓愛琳的手,趕緊問出她的聯絡方式不好嗎?”
問出這句話後,聶楓又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特麼是不是傻了,和逝去的人要什麼聯絡方式?
我要是真握住愛琳的手,她會把我帶走吧?”
“不會!”
“愛琳捨不得,她不想傷害我,所以她走了......”
“......”
淩晨時分,一個傻子站在視窗前,對著外麵寂靜的夜空,絮叨了好久好久......
第二天,清晨時分。
聶楓跑出小院,精神抖擻地又變成了搞人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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