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亡與新生------------------------------------------,幾秒後又徹底消失!,位於恒溫帶的試驗星驟然爆發出刺目白光,劇烈的空間波動如同狂潮般席捲四周。,包括恒星,瞬間從物質層麵被徹底抹去。,親衛艦隊正奉命巡邏,護衛著這片星域。,親衛隊長,嬴授,站在一艘宇宙戰艦的艦橋,望著那片瞬間湮滅的空域。,驚懼如同冰錐般刺穿心臟。,顧不上正在向艦隊襲來的高速物質,或者可能將整個艦隊融化的高能射線。,那個男人的安危與否。“陛下!皇帝陛下還在裡麵!”“還有皇子殿下!”,死盯著那片空域,悲痛低吼。“陛下,是帝國第一強者,彆慌!”“冷靜下來!陛下,可是單挑過整個六級文明!”,隻能壓下恐懼,強行安撫。
“快!立刻聯絡皇家宗室安全處,確認皇帝陛下與皇子殿下的安危!”
嬴授箭步衝到聯絡官麵前,聲音劈叉般的顫抖,吼聲裡滿是急迫。
“是!正在緊急聯絡宗室安全處!”
“與首都星域同步通訊已開啟!”
聯絡官手指在控製檯飛速敲擊,每一次按鍵都像是在與時間賽跑。
.......
十五分鐘前,試驗星某處的試驗大廳裡,一場關乎帝國命運的終極試驗,正悄然拉開帷幕。
直徑八十米的方形大廳中,球形魂能力場試驗裝置占據了大半空間。
裝置中央的特有力場裡,拳頭大小的最終試驗品懸浮在半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藍色光暈,靜謐卻暗藏洶湧。
“父皇,最終試驗馬上開始!”
“這裡太危險,我們去總指揮室看著。”
說話的人身著潔白實驗服,麵容俊朗,眉眼間帶著幾分超越年齡的沉穩。
他便是德嬴帝國皇子嬴樂;年僅三十二歲,卻已是帝國科學院院士,是此次升維試驗的核心研發員。
笑著伸手,輕輕拽住身邊人的衣袖,語氣裡藏著關切。
被拽住的男人,正是德嬴帝國的掌舵人,嬴樂的父皇;嬴正。
身形挺拔,麵容剛毅,眉宇間帶著久經上位的威嚴,此刻卻滿是不耐:
“唉唉,慌什麼?這魂能波動看著也不算強,能出什麼岔子?”
“你老子當年在黑洞界限裡麵都敢歇腳,這點場麵算得了什麼!”
嘴上雖這般吹噓,他卻還是順著嬴樂的力道,被半拉半勸地走進了隔壁的總指揮室。
他心裡清楚,這試驗是兒子多年的心血,更是帝國升維的唯一希望,容不得半點閃失。
“馬院士,彙報試驗準備情況。”
剛在總指揮室站定,嬴樂便收起了玩笑神色,目光轉向一旁待命的科研負責人,語氣沉穩。
“殿下,魂能力場校準完畢,能量輸出通道暢通。”
“所有引數均符合試驗標準,隻差輸入最高許可權,即可啟動最終階段。”
馬院士躬身彙報,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或許困擾帝國幾百年的升維難題,終於要迎來答案了。
嬴樂點點頭,緩步走到試驗總控製檯前。
透過特製的防護玻璃,他能清晰看到大廳中央懸浮的試驗品。
那抹藍色六邊形物品泛著淡淡的光暈,是他耗費五年心血的結晶。
是帝國突破現有維度、邁向更高文明的鑰匙。
過往的畫麵在腦海中閃過。
母後臨終前的囑托,父皇默默支援的身影,無數個在實驗室熬過的深夜。
如今,終於要迎來收穫的時刻。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父皇,眼底泛起一絲光亮:
“父皇,一起開啟帝國的新世界吧。”
他伸出右手,眼神裡是熾熱與堅定,更是對父皇的邀請與敬意。
皇帝看著兒子眼中的光芒,心中百感交集。
自他母親去世後,這個曾經活潑好動的皇子,便一頭紮進了科研領域。
硬生生用五年時間,攻克了帝國無數先輩未能突破的難關。
虎父無犬子,這話果然冇錯。
“好!咱爺倆一起,開啟帝國的新時代!”
皇帝放聲大笑,爽朗的笑聲響徹總指揮室。
伸出左手,緊緊握住嬴樂的右手,兩人一同按下了許可權輸入器。
隨著許可權輸入,海量六級頂級魂能如同奔騰的江河,湧入球形試驗裝置。
裝置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力場劇烈震顫,試驗品在力場中上下浮動,藍色光暈愈發濃鬱。
“密切關注所有資料,控製能量輸入速率,務必一次成功。”
嬴樂的聲音冷靜平穩,目光緊盯著控製檯螢幕上跳動的數字,不敢有絲毫懈怠。
“殿下,試驗品功率、頻率、規則輸出均正常!”
“許可權等級穩步提升,與上一次模擬試驗完全一致!”
工作人員實時彙報,語氣裡滿是興奮。
“很好。”
嬴樂握緊拳頭,眼底閃過自信的光芒。
“穩定一分鐘,啟動第二階段升維程式,爭取一次定型!”
皇帝站在一旁,目光溫柔地看著兒子專注的側臉,嘴角始終掛著欣慰的笑容。
他相信自己的兒子,更相信這場試驗,能給帝國帶來前所未有的輝煌。
“三十秒準備,加大魂能輸入!”
“能量通道正常,試驗品規則輸出穩定!”
“5秒倒計時,5、4、3、2、1,升維試驗,正式啟動!”
隨著指令下達,嬴樂按下了紅色的升維按鈕。
球形試驗裝置的震顫瞬間加劇,嗡鳴聲變成刺耳的嘯叫,總指揮室裡的緊張氛圍拉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著螢幕。
螢幕上,試驗品的許可權等級能量條,穩穩攀升至六級極限。
在臨界點處來回震顫,彷彿下一秒就要突破桎梏。
“頻率持續上升,許可權已抵達六至七級臨界點,即將突破!”
工作人員實時彙報,語氣激動。
“按計劃執行,每10秒提升一級能量輸入,穩住臨界點波動。”
嬴樂沉聲下令。
六級到七級,是宇宙規則的天塹,也是試驗最危險的環節。
一分鐘過去,能量輸入已達80%,七級臨界點依舊紋絲不動,試驗品的共振頻率卻漸漸下降,最終趨於穩定。
“能量輸入80%,共振頻率穩定!”
“符合安全預期,無異常波動。”
試驗安全員緊盯著安全紅線,沉聲彙報。
又過了一分鐘,意外陡生。
“殿下!能量輸入已達86%,七級臨界點仍未突破,”
“試驗品共振頻率歸零!與試驗預期完全不符,請求立即終止試驗!”
試驗安全員的聲音瞬間變得急促,臉色也凝重起來。
嬴樂的心猛地一沉,目光死死盯著螢幕上歸零的數值,眉頭緊緊皺起:
“停止能量輸入增幅,維持當前能量穩定!”
“觀察一分鐘,記錄所有資料變化。”
他不甘心。
隻差一步,隻差一步就能突破七級規則,他不能就這麼放棄。
“能量增幅已停止,當前能量穩定。”
僅僅十幾秒後,安全員再次開口,語氣裡滿是震驚:
“殿下!試驗品共振頻率從零點開始穩步上升!”
“這種現象,試驗預案中冇有任何記錄,完全超出預期!”
“請立即終止試驗,再繼續下去,無法預判風險!”
嬴樂陷入了沉思,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控製檯。
為什麼會這樣?過往的所有試驗資料都完美契合,計算公式也毫無漏洞。
可眼前的異常,卻讓他無從解釋。
腦海中一片混亂,過往的記憶碎片與眼前的異常資料交織在一起,讓他一時難以決斷。
皇帝察覺到了不對勁,看著兒子緊鎖的眉頭和螢幕上詭異的數字,心中的不安升起。
他想開口安慰,卻見兒子陷入了深度沉思,便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隻是目光緊緊盯著防護玻璃後的試驗裝置,周身的氣息變得凝重。
感受著此刻的氛圍,皇帝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兒子有難,他這個當父親的,絕不能坐視不管。
他悄悄展開手掌,體內屬於六級的頂級魂能,如同沉睡的火山,瞬間甦醒,源源不斷地湧向手掌。
“界限結界,開!”
一聲低喝,黑色的透明結界瞬間籠罩了整個試驗大廳,將球形裝置包裹其中,那是德嬴帝國皇帝最頂級的防禦屏障,傳聞能硬抗十萬發六級泯滅殲星炮的轟擊。
皇帝轉頭看向一臉驚愕的兒子,咧嘴一笑,語氣爽朗:
“放心,有你老子這結界在,就算出點意外,也能擋下來,試驗繼續吧!”
嬴樂剛想勸阻,一旁的安全員卻率先眼睛發亮,滿臉激動:
“這就是陛下傳說中的無敵結界!果然名不虛傳!”
“殿下,有結界護航,試驗可以繼續!”
看著父皇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結界穩定的光澤。
嬴樂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試驗繼續,逐步提升能量輸入。”
然而,他不知道,這一決定,徹底改寫了他與整個德嬴帝國的命運。
指令下達的瞬間,試驗品的共振頻率陡然飆升,如同脫韁的野馬,許可權等級瞬間衝破七級臨界點!
工作人員還冇來得及發出歡呼慶祝,一股恐怖到極致的能量,便從試驗品中轟然爆發。
球形試驗裝置瞬間被撕碎,試驗品伴隨著狂暴的能量衝擊波朝著總指揮室襲來。
皇帝的結界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那層能硬抗殲星炮的屏障,在七級能量麵前,竟如同脆弱的玻璃,不到一秒便寸寸碎裂。
“不好!”
皇帝臉色驟變,毫不猶豫地擋在了兒子身前。
他後悔了,後悔一時衝動插手試驗,低估了七級規則能量的恐怖。
試驗品伴隨著狂暴的七級規則能量瞬間從背後射入的體內,撕裂著他的經脈與肉身,強悍的帝王體魄雖能削弱部分能量,卻終究抵擋不住這跨越維度的衝擊。
臨死前,皇帝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掏出一枚古鎖型玉佩。
那是五十年前帝國與玄族建交時換來的保命神器,保魂鎖,材質特色,可保人靈魂不滅。
他猛地將保魂鎖拍進嬴樂的腦門,同時催動體內魂能,硬生生炸開了兒子身前的空間,試圖將兒子踢進臨時形成的亞空間通道。
可時間,還是來不及了。
試驗品七級能量徹底爆發,皇帝的肉身瞬間湮滅,試驗品裹挾殘餘的能量衝破他的身體,繼續朝著嬴樂襲來。
與此同時,被皇帝身體減緩速度的試驗品,與嬴樂腦中的保魂鎖轟然相撞。
嬴樂隻覺得天旋地轉,肉身瞬間被能量撕碎,靈魂被保魂鎖死死護住。
與試驗品一同被捲入了失控的空間亂流之中。
......
意識漸漸模糊,嬴樂彷彿看到了母後溫柔的笑容,聽到了父皇爽朗的笑聲,還有實驗室裡那些並肩奮鬥的日夜……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像是沉在冰冷的深海,浮浮沉沉,終於被一股微弱的氣息拽回了現實。
鼻尖先鑽進一股混雜的味道。
陳舊布料的黴味、淡淡的灰塵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稀飯香氣,陌生得讓人心慌。
嬴樂費力地掀開眼縫,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昏暗逼仄的房間。
土牆斑駁,屋頂掛著一盞泛黃的燈泡,光線微弱。
牆角打滿補丁的舊棉被,散發著淡淡的黴味。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身邊擠著幾個睡得正沉的孩子,個個衣衫單薄,臉色蠟黃,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
這是哪裡?
他動了動手指,一陣痠軟無力感傳來。
低頭看去,一雙瘦小乾枯、佈滿細小劃痕的小手映入眼簾;短短小小的指節,粗糙的麵板,分明是個孩子的手。
心臟猛地一縮,一股恐慌瞬間攫住了他。
他想撐著坐起來,腦袋卻傳來一陣鈍痛,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挖空,他的記憶,空了。
過往是一片濃稠的白霧,無論怎麼用力回想,都隻有無邊無際的空白,連一絲碎片都抓不住。
他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從哪裡來,不記得那場驚天動地的爆炸,更不記得自己曾經是某個帝國的皇子。
“唔……”
他下意識發出一聲輕哼,聲音稚嫩沙啞,約莫隻有七八歲的模樣。
旁邊一個稍大些的孩子被吵醒,揉著惺忪的睡眼,瞥了他一眼,語氣不耐煩:
“醒了就趕緊起來,等會兒院長該催了!”
“這是孤兒院,可不是你家,彆賴床!”
孤兒院?
這三個字像重錘般砸在他的心上。
茫然地環顧四周,破舊的門窗,簡陋的陳設,一群無依無靠的孩子……原來,他在這裡。
可他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什麼都想不起來?
無數個問題堵在胸口,卻冇有一個答案。
他蜷縮在冰冷的床角,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光,渾身都浸在茫然與孤獨裡。
一無所有,一無所知。
隻剩下一具八歲孩童的身體,和一片空白的記憶,被困在這所陌生的孤兒院裡,茫然無措地,迎來了一場未知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