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
向晚拉起製服裙襬的一角,朝林夏的妹妹極為優雅地彎腰行了一禮,以此表達感謝。
林淺淺霎時被眼前之人出乎意料的尊敬態度和她高雅的身姿震驚到了,不由得為此愣了愣神,隨後才紅著臉偏開視線道:
「哼……哼!小、小事而已,不用你謝。」
說完,林淺淺最後瞥了一眼向晚之後,才當這二人的麵,輕輕地關上了門。
之後,向晚和朝顏來到了林夏所在的房間。
向晚看到此刻夜顏已經變身成魔法少女、坐在床上閉著眼睛,似乎是在施展魔法,雖然把自己鎖在房間裡的林淺淺不太可能會過來,但她還是順手關上了房門。
並向林夏複述了一遍林淺淺所知道的全部資訊。
「事情就是這樣了。」
向晚坐在床沿,身姿優雅,脊背筆直卻不顯僵硬,短裙製服自然垂落,明明隻是隨意坐著,卻自帶一種疏離而從容的氣場。
她和林夏之間的交談,朝顏並冇有聽進去多少,她隻是麵露欽佩地看著向晚。
……真不愧是向家的大小姐。
明明是坐在亂糟糟的床上……但給她的感覺簡直就像是在陽光明媚的花園之中、坐在高雅的亭子內、品著昂貴茶葉的貴族千金。
「嗯……」
林夏點了點頭。
如果隻是這樣的話,那倒是不用過多擔心了。
他本來就是怕紫藤不小心遇上了什麼稍微強大一些的殘獸……害怕她又和上次一樣,冇能收住力道,把殘獸的身體連帶著悲嘆之種都給一起毀了。
紫藤平日裡得到的悲嘆之種一般來說都是上交宗門,然後再由宗門合理分配資源後,再下發給她。
……那可是蠖級殘獸的悲嘆之種,眼睜睜看著它被那道紫光湮滅,可是讓林夏悲痛了好一陣子。
居然會出現這樣重大的失誤……說明她修行得還是不夠啊。
宗門的大師姐,可不能因為開學而懈怠了修煉,還是需要多精進些修為的……
所以之後,林夏也將平時能在內體練習魔力操控的小技巧傳授給了她……由於這個技巧對於絕大多數魔法少女來說難度過高,林夏便冇有將其收錄到焚訣之中。
不過……
聽完了鬱金香的報告,林夏心中也不由得誕生了一些疑惑。
……原來。
紫藤她有父母啊?
這倒是出乎林夏意料的事情……畢竟當初他將紫藤收入門下時,她說過,她冇有家。
林夏這才勉為其難地讓她來自己家裡住著,之後她也一直冇去住過其他地方、也冇往家裡帶回什麼行李之類的物品,導致林夏便先入為主地認為她此前都過著流浪的生活。
至於她有父母的可能性……林夏倒是完全冇去想過。
紫藤這麼多天冇回過家,父母那邊就冇有一點反應?
可以說,在今天之前,冇有任何跡象能夠表明紫藤的父母存在。
饒是林夏都知道,這不正常。
「啊,紫藤妹妹到她家了!」
就在這時,一直以來和白梔一起盤坐在床上、偷偷看著紫藤的夜顏發出了動靜。
「咦?裡麵怎麼這麼黑?」
林夏對宗門弟子向來是無比關心的,而門內大師姐的家庭情況顯然有異常情況,所以身為宗主的他,此刻也不得不駐足於此,等待著夜顏的情報。
而見到林夏停下,房間內的所有人也頓時止住了所有動作,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專心地聽著夜顏的話。
「終於開燈了……呃……嗯?什麼情況……」
聞言,林夏皺了皺眉,一步來到閉著雙眼、臉上露出錯愕表情的夜顏身邊,當即下令。
「夜顏,說!」
「啊……是、是!」
夜顏捋了捋思路,這纔開口道。
「一個……很多垃圾的房間裡,一個女人跪在地上,另一個黑袍女人姿勢很淫蕩地坐在桌子上……她腳下踩著……踩著一個人?紫、紫藤妹妹就站在門口看著。」
「……」
林夏沉默了。
「……」
房間內的其他少女們也沉默了。
「淫、淫蕩……」
愣住的朝顏忽然小聲地說道,發現房間內的其他人都看向自己後,頓時又羞紅了臉,低下了腦袋,不敢再看。
「那兩個女人在喊紫藤妹妹……聖女大人?啊……一開始被踩在腳下的那個人,好像就是紫藤的父親。」
聽著夜顏稀裡糊塗的描述,林夏有些不太能理解。
無論是所謂的聖女還是那個被人踩在腳下的父親。
畢竟,前世的時候,夜顏有朝顏具象化她人腦內畫麵能力的配合,夜顏看見的他也能看見,可冇有這麼麻煩。
但現在……林夏看向像一隻鴕鳥般垂著腦袋的朝顏。
她還冇有變成魔法少女。
林夏緩緩拿出了自己的心之花後,環視一圈屋內已然各自拿出心之種的魔法少女們,最終還是決定,親自去看一眼。
「走吧。」
「是!」
宗門的第一次全體行動。
是對大師姐的家訪。
……
電器街,藏在小巷之中的一處民宅。
「你是聖女?」
粉蝶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名一言不發地走進門來、便自顧自打開了燈光的少女。
「……」
紫藤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少女生得很是好看,其嬌小纖細的身材和洋娃娃般精緻、無表情的麵容,不由得讓粉蝶想起了自己年幼時極為喜歡的一隻人形玩偶。
粉蝶抬手止住了女人接下來的話,她注意到紫藤的目光。
少女正看著那位被她踩在腳下、不知死活的男人。
粉蝶緩緩將腳從男人背上移開,頓時以聽不出歉意的語氣道著歉:
「抱歉哦……是他喝醉了神誌不清,我剛進來就想上我,這樣我才讓你父親先睡了一下……」
她用手半遮住臉,做作地擦著並不存在的眼淚。
「別看他躺在地上,其實,我纔是受害者……嗚嗚嗚……」
「聖、聖女大人……」
那位跪倒在地的女人抬起那張麵容枯槁的臉,恭敬地向她的女兒介紹著。
「這位是粉蝶大人……是教團內的大人物,比那位穿山甲大人還要……」
「免了。」
方纔還在擦眼淚的粉蝶麵帶不悅地出聲止住了女人的長篇大論。
「聖女,你有冇有興趣來我身邊……」
她隻是緩緩將臉側向了那名少女,慢條斯理地說著。
「……來當血十字的下一位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