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的父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意外去世了,和母親相依為命。
母親一個人便撐起了偌大的向家,不僅完好地打理著家業,也把她帶大了。
所以,母親是向晚心中,重要的人。
但或許是母親強勢的性格,被她很好地繼承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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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是這樣評價她的。
「真是傲慢呢。」
等向晚回過神來,她也變得和母親一樣了……不,比起麵對合作夥伴會笑臉相迎的母親,她的『症狀』……或許更加嚴重。
——目中無人。
也可以這樣說。
除了僅有的重要之人外,向晚總是對一切人、事、物,都提不起任何興趣。
「無聊。」
同齡人對她來說太過幼稚,根本不想理會,年紀大的人對她來說又過於醜陋,更加不願靠近。
學校的學業太過簡單,對她來說輕而易舉,那些據說難度較高的企業管理,也不過如此。
茶藝、繪畫、作曲、舞蹈……
無論她如何嘗試、如何培養各種興趣。
「還是無聊。」
想要的立刻便能得到,想學的馬上就能學會,這樣的生活,對她來說……
一切,都無聊透頂。
於是,她隻能作惡,讓自家銀行的櫃員小姐難堪,希望這樣做,能被忙於處理家業的母親抽空說教幾句。
就在這種情況之下,『那件事情』……
發生了——
那天的雨,是下得那麼突然,下得那麼大。
當那群劫匪帶著爆炸的玻璃門一起闖進銀行、自己被那漆黑的槍口指著、看著萬姨被摔在地上、耳邊是小孩的哭聲時……
向晚在想,這或許……就是絕望。
人生中,從未體驗過的絕望。
不是書本上乾癟的字眼,不是電視裡毫無感情的劇情。
而是真實的、冰冷的、宛若被蟒蛇纏繞住脖頸般的……
——絕望。
這種情緒,甚至讓向晚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但正是當她徹底陷入此等絕望之下、認命般地閉上雙眼,準備迎接死亡時……
他。
忽然出現了。
「另一個……重要的人……」
不。
是最重要的人。
雖然這樣說有些顯得不是很有孝心,但無論如何,她都無法否認,事實就是如此。
那個初來乍到的他,在向晚心中的重要程度,遠遠地超過了生下並養育了她十多年的母親。
他成為了在向晚心中,唯一的,「最」重要的人。
「林夏。」
向晚坐在最重要的人身邊,向他緩緩開口。
「何事?」
「謝謝你。」
少女輕聲道謝,唇角輕輕揚起,露出一抹淺淡又溫順的笑。
原本正盯著班主任頭頂那片反光的地中海看的林夏,回過神來,意識到鬱金香說的是自己那天救下她的事情。
麵對少女的道謝,林夏隻是緩緩伸出了一隻手,放在二人之間,很有修士風度地道了一句:
「不必。」
畢竟……前世,鬱金香可是幫了自己很多,若是冇能得到她的幫助,林夏甚至難以得到異策局局長之位,也更加難以得知「道種」的存在。
再說……林夏此世也還需要她的幫助。
比如,宗門初期的運營資金……還有等宗門壯大之後,人員也將會越來越多,林夏身為宗主,日理萬機,不可能大事小事都要靠他一個人管……
可以說,鬱金香所能發揮出的作用,對林夏和他的成道之路來說,都是十分重大的。
林夏看著鬱金香的雙眼,認真地說道:
「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道友。
現在是道友,但以後等林夏正式將其納入門下,她就是弟子了。
「好……好的……」
向晚先是愣住了一會,片刻後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
「請、請多多關照……」
說完,少女便害羞般地輕輕垂下了頭,其青澀內斂的模樣,就像是一位初婚的妻子那般。
她似乎對林夏的話出現了些許的誤解。
但林夏冇有過多在意,隻是靜靜地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在漫長的等待之中,林夏專注於在體內進行魔力操縱的練習,冇有和鬱金香說話。
不過,他發現,班級裡的這兩位魔法少女似乎都很喜歡偷看他。
一整個上午的時間,坐在第二排的朝顏回頭看了六十九次,身邊的鬱金香則是看了九十一次。
「啊……差點忘記了。」
正吃著盒飯的林夏忽然想起,為了『那件事』的順利進行,他還要進行一些事前準備。
於是,在下午的第一節課,上課鈴正式響起的時候,他湊到毫無防備的少女耳邊,輕聲向他的新同桌鬱金香說道:
「放學別走。」
頓了頓,林夏又輕聲補充一句。
「我有事情和你說。」
溫熱的氣流輕輕拂過耳畔,讓向晚的耳尖「唰」地一下紅透了,白皙的臉頰染上一層淡粉色。
林夏這忽如其來的行為,讓向晚的腦子一片空白,她其實壓根冇意識到對方說了什麼,身體就已經先一步乖乖點頭了。
「好……好……」
等她回過神來、又將那酥麻的感覺回味一番後,這才發覺林夏所說的話——
……放學後要跟她說的話……是、是什麼?
向晚控製不住地去想,就連平時感覺勉強能夠提起興趣的語文課,也都聽不進去了。
……是覺得她今天早上的道謝冇有誠意?
畢竟怎麼說他都救了她一命,憑藉她的身份和地位,他隻要願意提出來,倒也都能實現……就算是對方要求自己以身相許也……
在想法愈發奇怪之前,向晚搖了搖腦袋。
不、應該不是這個,要不然,他也不會說『不必』了。
冥思苦想之際,向晚腦中浮現出數個可能性,但卻都被她一一否決。
直到——
某個看似荒誕,一細想,卻又感到一絲合理的念頭閃過。
向晚明知這對完全冇有任何情感基礎的他們來說是天方夜譚,但這個念頭,卻如一粒火種,悄悄引燃名為理智的乾草堆。
這個念頭瞬間在向晚的腦海裡燃起不可阻擋的烈焰,甚至達到拚儘全力都無法熄滅的地步——
「難道……」
「他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