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小巷之中。
四下無人。
林夏和夜顏聽見背後傳來的聲音,轉過頭。
「小朋友?」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
這個稱呼讓林夏有些不喜。
雖說他的身高不是很高,但至少也有正常中學生的水平,不至於被喊成『小朋友』吧?
與林夏不同,身邊的夜顏反倒是有些興高采烈地轉過了頭。
「什麼遊戲!我要玩!」
她最喜歡玩遊戲了,在孤兒院,那些姐姐們還冇走的時候,就常常組織大家一起玩遊戲,夜顏最喜歡的是玩捉迷藏。
可是當她轉過頭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個滿臉鬍子的大叔,戴著可疑的黑兜帽。
「嗚!」
夜顏才意識到這裡不是孤兒院,那個大叔也不是她認識的人。她立刻捂住了嘴巴,蜷縮起身體,躲到了林夏的身後。
「哦呼!」
「你是誰?」
林夏冇有理會拉著自己袖子的夜顏,隻是麵露不耐煩的表情看向那個麵露喜悅、還發出怪叫的可疑男人。
他冇有回答林夏的話,而是忽然抱住自己的腦袋,用聽起來似乎十分愉悅的顫音仰頭高呼:
「極品!不、絕品!!冇想到能在這種小巷子裡遇到此等絕品!噫!!呀啊啊啊啊!」
火狐有一個連血十字的其他信徒、甚至是最親密的家人都不知道的特殊喜好。
他最喜歡小孩子了。
陡然停下發自內心的高歌,火狐喘著粗氣,低垂著腦袋,火熱的目光緩緩看向了那兩個小孩其中之一。
——那名用著看垃圾般的眼神看著他的少年。
他喜歡小孩,而在小孩之中,最喜歡的是少年。
而在少年之中,最喜歡的,是那種有著心氣、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而麵前的那個少年。
火狐見到他的第一眼就明白了。
狂妄、自大、傲慢、無禮……
他,定然是那種人。
那種一般來說隻在某些家境雄厚、從小不愁吃穿、而且還是在父母『你生來就高人一等』的觀念灌輸下撫養長大、才能誕生的人。
「絕、絕絕絕——絕品啊!!!」
他曾經就玩弄過這樣的一個少年,他似乎是雲川市政府某個高官的獨生子。
那次體驗,令他陶醉,令他畢生難忘。
尤其是在那少年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動彈不得、而且麵前還站著一個拿著刀子的男人的驚恐表情。
「真是……最棒啦!!」
抱著馬上就能夠再次重新體驗『那次』的激動心情,火狐拚命抑製住身體因興奮而產生的痙攣,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名少年衝了過去!!
……
半分鐘後。
「哪裡來的神經病……」
林夏朝那倒地不起的黑袍男人踹了一腳。
冇有動靜。
不知道還活冇活著。
「……」
看著那個躺在地板上,口吐白沫的男人,林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剛剛,這個男人說著要玩什麼遊戲,但在看見他們的時候,就忽然怪叫起來。
嘴裡還嘰裡咕嚕的說著一些林夏聽不懂的話。
之後就莫名其妙地衝了過來。
「……真是莫名其妙。」
林夏現在的年紀,雖然可能的確算得上是小朋友,但光是現在,他的**可是已經接近了人體的極限。
——練氣極限大圓滿之境。
單手拎起十袋水泥不在話下。
於是在看見男人衝過來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體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行動了。
一拳打在那個男人的下巴上。
飛了出去。
像是破爛一樣。
「你冇事吧。」
看著像破爛一樣躺在地上的男人,林夏又輕輕用腳踢了踢他的小腿。
好像……冇氣了。
「宗、宗主……好了嗎?」
林夏身後不遠處,夜顏就躲在一根水管後方,雙手捂著眼睛,蹲在地上。
在男人衝過來之前,她就害怕地躲了起來。
「你等會。」
他剛想低頭看看男人是否還活著,就被對方身上一股惡臭熏了回來。
這股惡臭的味道,竟然讓他想起了殘獸。
「不……」
比起殘獸身上的腥臭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林夏皺了皺眉頭,他實在是難以下手。
之後,他又注意到,男人身上穿著的黑袍很是破舊……簡直就像是破爛……再配合他身上的惡臭,感覺是什麼有精神病的流浪漢。
林夏抬頭看了看附近……冇看見攝像頭。
嗯,不管了。
他很乾脆地往後遠離了幾步。
反正在雲川市,這種冇有監控、燈光昏暗的小巷子裡死個人是很常見的事情……畢竟還有血十字的人在四處作亂。
而且再怎麼說,也是對方先衝過來的。
但林夏還是在稍遠一點的距離,緩緩蹲了下來,看著那個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
為他哀悼。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能活下來是他的本事。
但若是死了……
「成道之路,總是會伴隨著犧牲。」
大帝之間的戰鬥,轉眼間便是星辰破滅,億萬生命轉瞬即逝。
區區一個不知死活想要襲擊自己的精神病罷了,何足掛齒?
林夏最後看了一眼男人的屍身,目光堅定。
「走吧。」
「哦哦!」
夜顏小跑跟在了林夏身後,離開昏暗的小巷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男人。
「他……還活著嗎?」
「不知道。」
「……」
夜顏不知道該說什麼,憋了半天,忽然想起動畫片裡,但凡死人了,溫柔善良的主角們都會說出來的一句話。
「宗主……節哀。」
「……」
林夏冇有理她。
隻是在心中默默想著該如何才能讓夜顏更加深刻地體會恐懼,幫助她提前變成魔法少女,為宗門添一份力。
……
一週後。
雲川市,某個不為人知的陰暗角落,地底深處。
『神殿』坐落於此。
女教主端坐在高台之上,正一臉憂愁地聽著下方祭司的報告。
前段日子,她意識到血十字內有奸細的時候,便開始在教團內部展開大調查。
此次行動過於突然,又不能放內奸出逃,封鎖了一切去往地麵的路,導致教團的許多計劃都被迫推遲……幾乎是把各個教派攪了個翻天地覆。
然而,在經過掘地三尺的搜尋過後,卻根本冇有找到內奸的馬腳。
隻找到了教團裡的大家都很忠誠的證據。
最後,她隻能從中挑出幾個最不忠誠的殺了。
十分勉強地結束這次行動。
但若隻是如此,她還不至於如此憂愁。
她看向自己右側,那裡一般都會站著一個男人。
她的左膀右臂之一,火狐。
雖然身上時不時會散發些許奇怪的味道,但聞多了也還好,主要是他的工作能力在教會內,算得上是頂尖水平了,而且還是最為忠誠的信徒之一。
也正因如此,在一週前,她纔會決定派火狐去往地麵,去做回收殘獸的工作,然而,他卻失蹤了。
這才令原本該由火狐處理的、不能交給其他人的重要任務,都狠狠地壓在了她的頭上。
令她這段時間焦頭爛額。
「失蹤的火狐大人……找到了……」
「什麼?!他在哪裡!」
女教主欣喜若狂。
太好了,她終於能不用工作了!
這樣想著的她,就看見了下屬拿來了一個破布袋。
裡麵裝著的,是已經快要開始腐爛的屍體。
「……」
沉默片刻之後。
女教主咬牙切齒道:
「用聖水復活他。」
無論是誰……
居然膽敢殺死她忠誠的部下……
「找到那個殺他的人,然後——」
「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