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賭徒上桌,與冷血嶽父的致命對賭
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麵用力推開。
陳浩拎著黑色手提箱,大步跨入書房。他身上那套阿瑪尼高定西裝還沒來得及熨燙,衣角帶著幾處暗紅的血斑。
書房寬敞得讓人喘不過氣。一整麵牆的紅木書櫃前,白鎮山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手裡夾著一根粗壯的高斯巴雪茄。青灰色的煙霧在冷調的頂燈下緩緩上升,模糊了白鎮山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兩名身形魁梧的保鏢悄無聲息地跟進門,一左一右鎖死了陳浩的退路。
白鎮山沒有抬頭看陳浩。他翻開桌上的一份檔案,拿起鋼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我說過,沒有三個億,你不用進來。”白鎮山的聲音在大房間裡回蕩,沒有任何起伏。
陳浩走到紅木辦公桌前。他將手裡的黑色提箱重重砸在桌麵上。
“啪嗒。”
陳浩按下金屬鎖扣,掀開箱蓋。
箱子裡整齊地碼放著一疊疊百元大鈔,旁邊散落著幾張黑卡、兩本存摺。最顯眼的,是一條沾著血跡的粉鑽項鏈,以及幾隻名貴的百達翡麗女表。
白鎮山的視線終於從檔案上移開。他掃了一眼箱子裡的東西,目光在那條粉鑽項鏈上停留了兩秒。那是他送給親生女兒白清雪的二十歲生日禮物。
“你搶了清雪的東西。”白鎮山吐出一口煙圈。
“這是我們兩口子的夫妻共同財產。”陳浩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死死盯著白鎮山,“這裡有三千萬。是我目前能調動的所有資金。”
白鎮山冷笑出聲。他靠在椅背上,夾著雪茄的手指了指桌上的箱子。
“三千萬。連我工地上那三棟樓的廢墟清理費都不夠。你拿這些來敷衍我?”白鎮山揮了揮手,“拖出去。找個麻袋,沉江!”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一人抓住陳浩的左臂,另一人扣住他的後頸,猛地將他往門外拖。
皮鞋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摩擦出沉悶的聲響。陳浩的衣領勒住了脖子,呼吸瞬間變得困難。
生死關頭,陳浩沒有掙紮。他雙手死死扒住書房的門框,從喉嚨裡擠出嘶啞的吼聲。
“城南A區!我知道怎麼用這三千萬,十天內賺回六個億!”
保鏢的手猛地收緊。陳浩的臉憋得通紅。
白鎮山彈煙灰的動作停頓在半空。他抬起頭,隔著大半個書房審視著門框上那個狼狽不堪的男人。
“城南A區?”白鎮山嗤笑一聲,“江城人都知道,那是市裡最大的垃圾填埋場和廢棄化工廠聚集地。那裡的地連狗都不去拉屎。你腦子被工地上的水泥堵死了?”
“放開他。”白鎮山下令。
保鏢鬆開手。陳浩脫力般跌坐在地毯上。他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劇痛從斷裂的肋骨處蔓延全身,但他眼底的狂熱卻越燒越旺。
陳浩手腳並用爬起來。他走到辦公桌前,沒有站著,而是直挺挺地雙膝跪地。
“爸。”陳浩仰起頭,“我沒瘋。我願意用我的命,還有我爸媽的命跟你打這個賭。”
白鎮山看著地上的陳浩。這小子眼裡的光,是那種走投無路的亡命徒才會有的眼神。極度瘋狂,極度自負。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白鎮山將雪茄按在煙灰缸裡碾碎。
陳浩深吸一口氣。他閉上眼睛,腦海中瘋狂翻找著前世的記憶。二十年後,那個站在首富背後的男人——陳安,曾在一次頂級財經訪談中,詳細復盤過那場“封神之戰”。
陳安說過的每一個字,陳浩都死死刻在腦子裡。
他睜開眼,語氣突然變得極其冷靜,甚至透著一種與他身份極其不符的沉穩與老練。
“江城三麵環山,一麵臨江。老城區的發展已經觸及天花板,人口紅利帶來的擁堵和資源匱乏,正在阻礙江城的經濟增長。”陳浩一字一句地背誦著前世陳安的理論,“省裡想要保住江城在全省的經濟龍頭地位,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跨江向南。”
白鎮山微微眯起眼睛。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微微前傾。
這番話,絕不該出自一個不學無術的鄉下廢物之口。
陳浩察覺到了白鎮山態度的變化。他心中狂喜,背誦得更加流利。
“城南A區現在是垃圾場。但正因為它是垃圾場,它的拆遷成本全江城最低。地塊麵積全江城最大。這是一張完美的白紙。”陳浩抬起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大圈,“省廳早就和港資在秘密接觸。十天。最多十天。官方就會召開新聞發布會,宣佈在A區落地江城第一條跨江地鐵樞紐站,並配套全省最大的商業綜合體。”
書房裡鴉雀無聲。隻有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呼嘯聲。
白鎮山死死盯著陳浩。他那顆在商海沉浮三十年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江城南拓。跨江地鐵。港資入局。
這三個片語合在一起,構築了一個邏輯極其嚴密、極具顛覆性的宏大棋局。白鎮山自己這幾年也隱隱感覺到老城區的瓶頸,但他從未敢把目光投向那片臭氣熏天的A區。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