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歲月靜好，驚天暴跌的前奏
環球金融中心七十二層。淩晨兩點。
交易大廳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三台中央空調開到最大功率，製冷風口呼嘯著吹出冷氣。王川後背卻已經完全濕透，襯衫貼在身上。
紐約商品交易所（NYMEX）原油期貨主連合約，正以一種違背所有技術指標的瘋狂姿態向上攀升。
77.5美元。
77.8美元。
多頭主力正在進行最後的逼空屠殺。滿屏跳動的紅色數字刺痛著所有人的神經。
李建東雙手死死按著桌麵，指甲在木質紋理上劃出白痕。他的眼睛緊緊盯著二號螢幕上的風控係統。
“陳總定下的爆倉紅線是78.5美元。”李建東聲音乾澀沙啞，“現在十個離岸賬戶的可用保證金總和，不足百分之十一。華爾街那幫瘋狗還在加註！”
周海雙手在鍵盤上拉出殘影，不斷重新整理著路透社和彭博社的終端資料。
“沒有任何基本麵利空訊息！”周海猛地一砸鍵盤，眼球布滿血絲，“OPEC還在談減產。市場情緒完全倒向多頭。我們的兩億美金隨時會被強行平倉！”
王川沒有說話。他雙手握拳抵在下巴上，死死盯著K線圖。他大腦已經瘋狂運轉，但始終看不出原油在這個位置有任何回撥的可能。
多頭大軍勢如破竹。
總裁辦內燈光柔和。純手工羊毛地毯吞噬了外麵所有的焦躁與喧囂。
秦慕婉脫掉了高跟鞋，赤足蜷縮在沙發裡。她膝蓋上放著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滿是秦氏第四分公司的錯綜爛賬與人員架構。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清理張海留在公司的舊部。開除了三個總監，凍結了四個違規專案的資金審批。秦氏集團內部已經鬧翻了天，甚至有元老直接把狀告到了老爺子那裡。
秦慕婉權當聽不見。她手握最高特批令，用血腥的手段處理。
陳安坐在寬大的黑酸枝辦公桌後。螢幕熒光照亮他沒有多餘表情的臉。
他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時間。兩點十五分。
陳安站起身。他端起桌麵上那杯徹底涼透的咖啡，轉身走向一旁的飲水機。倒掉咖啡，重新接了一杯溫水。
他端著水杯走到沙發旁。
秦慕婉抬起頭。她伸手接過水杯。水溫剛好，驅散了深秋後半夜的寒意。
“外麵情況不太好。”秦慕婉聲音很輕。她合上電腦，沒有看大盤資料。
“張海半小時前給我發了辭呈。他帶著五個核心高管離職了。三叔在老宅大發雷霆，說我把秦家的80億現金流扔水裡。”
陳安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他單手攬過她的肩膀，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腰側。
“如果這次真的爆倉。”秦慕婉雙手捧著水杯，身體完全放鬆，“秦家的十億美金清零，你手裡的兩億美金也會化為烏有。我們一無所有了怎麼辦？”
陳安低頭。
他看著秦慕婉清澈的眼睛。前世那些背叛、算計、在商海裡摸爬滾打結出的冰冷堅殼，在這一刻徹底消融。
陳安俯下身。他的嘴唇印在她的額頭上。
沒有任何熾熱的情慾。隻有歷經生死跌宕後的絕對篤定。
“就算這次輸光了，我也能再給你掙回來。”陳安直視她的雙眼。
秦慕婉笑了。她眼底閃過一絲水光，隨後用力點頭。
“砰！”
厚重的橡木門被暴力撞開。
王川連滾帶爬地衝進辦公室。他臉上的金絲眼鏡掉在地上，鏡片碎裂。他根本顧不上撿，半跪在門邊，聲音嘶啞到劈叉：
“跌了！陳總！斷崖式下跌！”
陳安站直身體。他轉身走向辦公桌。
大廳牆壁上的主控大螢幕同步對映到總裁辦。
原本直衝雲霄的紅色實體陽線，在觸及78.2美元的瞬間，驟然停滯。
下一秒。
一根恐怖的下砸陰線貫穿了整個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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