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協和報喜,二環買下四合院
協和醫院。
清晨的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玻璃窗,細碎地灑在冰冷的瓷磚上。空氣中那股刺鼻的來蘇水味,在陳安現在聞起來卻比前世那五星級酒店的香氛要好聞得多。
心外科辦公室裡,主治醫生張明正翻看著剛出來的化驗單。他扶了扶眼鏡,原本總是帶著一絲職業化冷淡的臉上,此時卻寫滿了驚奇。
“陳同學,你母親的情況……簡直是個奇蹟。”張明放下單據,語氣甚至帶了幾分客氣,“瓣膜融合得非常完美,各項指標已經回到了正常值區間。近期就可以辦理出院了,回家靜養比在醫院更好。”
陳安接過單據,禮貌地點了點頭。
推開病房門,李秀蘭正侷促地坐在床沿上。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雙手死死攥著裝著洗漱用品的塑料袋,像個生怕給別人添麻煩的孩子。
“安子,咱快走吧。”一見陳安進來,李秀蘭就急火火地拉住他的袖子,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哀求,“我剛才偷聽護士說,這床位費一天就要幾十塊。咱那助學金是給你念書用的,不能這麼禍禍。”
陳安看著母親布滿血絲的眼睛和還沒完全紅潤起來的臉色,心中隱隱作痛。前世,她就是這樣縮在那個漏雨的大雜院裡,為了省那幾十塊錢的藥費,硬生生把哮喘熬成了絕症。
“媽,醫生說您得換個環境。”陳安接過她手裡的袋子,語氣不容置疑,“大雜院那邊陰氣重,到處是油煙,不適合您養病。我已經託人找好了新住處。”
“還找啥新住處啊?回咱租的那小屋就行,雖然小點,但離學校近。”李秀蘭一邊說著,一邊蹣跚著往外走,嘴裡還唸叨著那個兩百塊一月的衚衕偏房。
陳安沒接話,隻是扶著她,走出了醫院大門。
一輛墨綠色的夏利計程車已經停在路邊。
“師傅,去南鑼鼓巷。”
半小時後,計程車停在了一家名為“京華置業”的高階房屋中介門前。
2003年初的南鑼鼓巷還沒被後世的商業氣息浸透,衚衕裡透著一股子老北京的閑適與尊貴。
陳安扶著母親走進店裡。經理王德發正翹著二郎腿在看報紙,餘光瞥見進來的母子倆。男的一身廉價運動服,腳上的回力鞋甚至有些開線;女的滿臉滄桑,活脫脫一副剛進城的鄉下親戚模樣。
王德發連頭都沒抬,隨手從桌下摸出一本捲了角的圖冊扔在櫃檯上。
“租房?衚衕深處有幾間漏雨的偏房,押一付三,一百五一個月。自己翻翻,看中了帶你們去。”
這種看人下菜碟的姿態,陳安前世見得太多,內心毫無波瀾。
他的視線越過王德發,徑直落在了牆上掛著的一張精美海報上。那是一套位於南鑼鼓巷核心地帶的小院,朱紅大門,影壁照壁俱全,青磚漫地,院心還種著一棵老槐樹。
“這套院子,掛了多久了?”陳安指著海報,聲音平穩。
王德發愣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終於捨得放下手中的報紙。
“小兄弟,那是賣的,不是租的。南鑼鼓巷獨門小院,正經的私產,三證齊全。”他嗤笑一聲,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兩百萬。全款。別說看了,光是那一千塊的看房費,你出得起嗎?”
李秀蘭聽到“兩百萬”這個數字,嚇得腿一軟,差點沒站穩,趕緊扯陳安的衣角:“安子,咱快走,這人瘋了,咱哪買得起房子啊!”
陳安沒動,隻是從兜裡掏出一張建行的金卡,輕輕放在了玻璃茶幾上。
清脆的撞擊聲,在安靜的中介所裡顯得格外刺耳。
“刷卡,驗資。”陳安眼神冷淡,“如果房子沒問題,今天就網簽。如果產權有糾紛,我拆了你的招牌。”
王德發看著那張代表著至少五十萬存款起步的金卡,臉上的肥肉橫著抖了兩下。他狐疑地接過卡,在刷卡機上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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