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十萬到賬!深淵巨龍的啟動資金
第二天清晨。協和醫院繳費大廳。
空氣裡漂浮著濃重的消毒水味。掛號繳費的隊伍排成長龍。隊伍前方,一個中年婦女因為交不起三萬塊錢手術押金,正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保安走過去維持秩序。
陳安站在隊伍中段。他穿著洗得發白的運動服,脊背挺得筆直。他冷眼看著前麵的混亂。醫療體係極其殘酷,它把生命直接量化成了數字。
褲兜裡那台破舊的諾基亞手機震動。
陳安掏出手機。螢幕亮起,一條新簡訊。
“建設銀行:您尾號0912的賬戶於10月18日07:12轉入人民幣200000.00元。活期餘額200042.50元。”
陳安盯著螢幕上的數字。
肌肉長久緊繃帶來的痠痛感開始消散。他按下返回鍵,把手機放回褲兜。
沒有任何多餘的激動。他習慣在任何結果落定前保持絕對理智。
隊伍向前挪動。輪到陳安。
“住院部三樓重症區,李秀蘭,心衰手術建檔排期。”陳安遞上單據和銀行卡。
玻璃窗後的收費員敲擊鍵盤,頭也不抬:“預交十萬。醫保還是自費?”
“自費。刷卡。”
密碼輸入。支付成功。
單據印表機發出規律的摩擦聲。一張長長的繳費憑條遞了出來。
陳安拿過憑條,轉身上樓。
主治醫生辦公室。
主治醫生正在翻看厚厚的病歷。陳安走進去,把繳費憑條平放在辦公桌上。
醫生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憑條末尾的十萬元金額上。他抬頭看了一眼陳安。昨天下午,這個年輕人還坐在走廊的冷風裡束手無策。
“錢湊齊了?”醫生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我立刻通知心外科安排綠色通道。最快明天上午第一台手術。進口心臟瓣膜我已經讓庫房備好。術後的進口抗排異藥物也會同步跟上。”
“麻煩您。”陳安點頭。
走出辦公室,陳安來到樓梯間的通風口。
窗外是京城灰暗的早晨。壓在他頭頂二十年的生死巨石,徹底粉碎。
母親活下來了。
陳安靠在冰冷的牆磚上,迅速盤算起來。
二十萬。副校長說的那個“先鋒科技”拔尖人才資助計劃,每年二十萬。
資助方是張氏集團投資公司。總捐贈額五千萬。
申請條件極其苛刻:大一新生,全係專業課全優,家庭特困。
附加條款:每年提交一份不少於十萬字的國際宏觀經濟走勢分析模型。
陳安拿出一支圓珠筆,在左手手背上劃出幾個關鍵詞。張氏。五千萬。特困。經濟模型。
世界上所有的巧合,本質上都是精心佈置的局。
張氏集團這種體量的頂級財閥,做慈善根本不需要設定這麼繁瑣的附加條款。他們要的是社會聲譽。要求提供十萬字國際經濟模型,這就不是助學金。
這是一場定向採購。採購物件明確指向他。
張家的人根本不認識他,為什麼會願意花五千萬砸開京北大學的公賬,就為了給他送二十萬?
陳安的目光落在“經濟模型”四個字上。
線索回溯。京北大學圖書館五樓外文閱覽室。
他留下了一張畫著三根線的草稿紙。大豆期貨的對沖模型。
那張紙被誰拿走了?秦慕婉。
週一早上,林瀟瀟開著法拉利來道歉,說林家撤資躲過一劫。這證明秦慕婉不僅看懂了草稿紙,還利用它進行了實操。大豆期貨決戰日那天,有一股龐大的神秘資金在海外盤麵瘋狂做空。
陳安當時就推測國內有頂級財閥下場。
兩條線交匯。秦慕婉的背景是京圈頂級財閥秦家大小姐。她的舅舅,正是張氏集團投資部總裁,張震遠。
一切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秦慕婉看懂了模型,拿給了張震遠。張震遠下場實操,吃下了這波紅利。
張震遠想招攬他。秦慕婉知道他防備心極重,絕對不會接受居高臨下的施捨和直接的招攬。所以他們拐了一個巨大的彎,用五千萬給學校設局,把救命錢合理合法地送到他手裡,並用“提交研報”這種利益交換的方式,維護了他的自尊。
陳安放下筆。
他必須承認,秦慕婉這個女人極其聰明。她精準地踩中了他的心理安全線。
陳安討厭欠人情。但他接受利益交換。
你給我二十萬救命錢。我給你價值連城的商業研報。交易成立。
“張震遠,秦慕婉。”陳安看著手背上的字跡。
張家花二十萬買他一年的腦力,佔了天大的便宜。等他這頭深淵巨龍徹底浮出水麵,他隨便漏出的一點資料,都足夠張氏集團再造一個商業帝國。
這份雪中送炭的人情,他收了。
陳安直起身,大步離開醫院。
上午九點。太陽升起,驅散了街道上的寒氣。
陳安走在人行道上,掏出那張銀行卡。卡裡扣除手術費和後續抗排異葯的預留款,還剩十萬。
這十萬塊,就是他撬動萬億金融帝國的支點。
前世,陳浩頂替他上了大學,白清雪霸佔了他的商業策劃案當上首富。這輩子,他帶著滿級神裝站在新手村。屠龍刀已出鞘。
陳安伸手攔下一輛夏利計程車。
“金融街。銀河證券總營業部。”
半小時後。陳安推開銀河證券營業大廳的玻璃門。
2002年10月的國內A股市場正處於漫長的陰跌期。大廳裡散戶區坐滿了愁雲慘淡的中老年人。紅色和綠色的數字在大螢幕上瘋狂跳動。
陳安無視散戶區,直接走向貴賓業務櫃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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