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困局與破譯,她解開了神的密碼
淩晨兩點。王府井大街的霓虹燈牌逐一熄滅。
陳安脫下“夜鶯”法餐廳的黑馬甲侍應生製服。他從財務領班手裡接過一百五十塊錢日結工資,外加開那瓶拉菲的額外一百塊小費。兩張泛黃的百元大鈔和一張五十塊的紙幣,被他仔細對摺,貼身塞進襯衫的內兜裡。
初秋的冷風穿透單薄的白襯衫。陳安推開餐廳後門,走向寂靜的衚衕。
沒有末班公交。他需要步行三公裡回南鑼鼓巷的大雜院。
走路不需要消耗太多體力,他將全部的算力集中在腦海裡。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BOT)大豆期貨的實時K線圖,正在他視網膜的虛空中瘋狂演進。多頭資金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盤麵,將大豆合約價格推向了一個極其畸形的高位。各大財經媒體的版麵全被“北美中西部五十年一遇旱災”的頭條佔據。
散戶在狂歡。國際資本在磨刀。
陳安腳步平穩。他清楚地知道這場殺戮的最終收網時間。下週三。
但他麵臨一個極度冰冷的現實。2002年的國內金融市場,散戶沒有任何直連外盤的交易許可權。要操作CBOT的期貨合約,必須借道香江的頂級券商,開通專門的VIP外盤賬戶。
這個賬戶的最低驗資門檻,是一百萬港幣。
陳安這段時間打工賺了三千多,但還是遠遠不夠。這是一個死局。空有屠龍術,手裡卻連一把生鏽的鐵片都沒有。
淩晨三點半。中關村“極速”網咖。
狹窄的空間裡瀰漫著劣質香煙、紅燒牛肉麵和長期不通風的汗酸味。一排排大頭純平顯示器前,坐滿了一邊摳腳一邊打《傳奇》的年輕人。
陳安走到收銀台前。他摸出兩張五塊錢紙幣拍在玻璃櫃檯上。
“開台機器,最裡麵的角落。”陳安開口。
網管頭也沒抬,甩出一張寫著賬號密碼的硬紙片。
陳安走到最深處的一台機器前拉開破舊的電競椅坐下。電腦開機,伴隨著主機箱裡散熱風扇極其粗糙的轟鳴聲,Windows 98的開機畫麵緩慢載入。
周圍是劈裡啪啦砸鍵盤的叫罵聲。陳安戴上隔音極差的劣質耳機,雙手放在沾滿油汙的鍵盤上。
十指落下。
實盤進不去,那就自己造盤。他調出DOS視窗,手指的殘影在鍵盤上翻飛。螢幕上一行行複雜的C語言底層程式碼瀑布般快速重新整理。
他在編寫一套超高精度的雙向收割模擬盤。這套模型不僅能夠完美復刻CBOT的交易延遲,還能將他腦海中關於2002年全球氣象資料、海運運費波動以及華爾街機構持倉變化全部變數融入其中。
既然是新手村,那就先把熟練度拉滿。
淩晨五點。陳安按下回車鍵。
程式碼停止滾動。一個極其簡陋但資料龐雜的交易介麵生成。陳安輸入虛擬的一百萬初始資金,設定了五十倍槓桿,直接在係統推演的下週三節點滿倉做空。
三分鐘後,係統運算結束。最終結算頁麵彈出一個數字:利潤率百分之四百一十。五百萬美金的純收益。
陳安看著螢幕上的數字。他沒有喜悅,隻有冷靜到極致的漠然。他關掉顯示器介麵,扯下耳機,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週日,京城西山,秦家頂級莊園。
三樓紅木書房。燈火通明。
兩百平米的空間內,極度安靜。牆壁上的名貴機械掛鐘秒針無聲滑過。
從餐廳回來後秦慕婉就一直在書房思考。
秦慕婉穿著一件純棉的白色睡衣,光腳踩在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上。麵前那張酸枝木書桌上,雜亂地鋪滿了厚厚的檔案。
左邊,是陳安落在圖書館的草稿紙。上麵畫著幾根看似隨意交叉的曲線,以及三個孤立的坐標點。
右邊,是秦慕婉動用秦家頂尖智囊團,連夜從華爾街資料庫調取的《近十年全球大宗農產品氣象與交割明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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