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河鎮的風波------------------------------------------，蘇默回到了清河鎮。：王百川的三百萬，李振的五百萬，趙德海的兩百萬，總計一千萬，分批次打入了新註冊的“方舟實業有限公司”的共管賬戶。按照協議，蘇默和投資人代表（錢宇擔任）共同掌握U盾，任何超過十萬的支出都需要雙簽。，先把公司架構搭起來，但蘇默堅持要回來。“堡壘的根在這裡，地的事必須我親自辦。”蘇默說，“而且，有些‘障礙’，得提前掃清。”。前世父母留下的老宅，大伯就曾打過主意，想“買”下來給他兒子結婚用，被蘇默拒絕後還耿耿於懷。這次他要在老宅基礎上大規模擴建，大伯不可能不聞不問。，他前腳剛踏進家門，後腳麻煩就來了。“小默！小默在家嗎？”，是二伯蘇建軍。他身後還跟著堂弟蘇濤，兩人一前一後，堵住了院門。——幾箱高強度螺栓、兩套液壓千斤頂、一台小型柴油發電機。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麵無表情地看著門口兩人。“二伯，有事？”，但看著更老，麵板黝黑粗糙，是常年在工地風吹日曬留下的印記。他穿著皺巴巴的襯衫，褲腿上沾著泥點，眼神裡帶著一種混不吝的痞氣。旁邊的蘇濤則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染著黃毛，耳朵上打著耳釘，正用腳踢著門口的石墩。“喲，買這麼多東西？發財了啊？”蘇建軍眼睛掃過院子裡的工具，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聽說你從大城市回來了，還辭了工作？怎麼，在外頭混不下去了？”“回來休息一段時間。”蘇默不想跟他們多糾纏，“二伯要是冇事，我就不送了，還得收拾東西。”“哎，急什麼！”蘇建軍一步跨進院子，蘇濤也跟著進來，順手還把院門給帶上了，“咱叔侄好久冇見了，嘮嘮唄。你大伯還說呢，你回來也不吱聲，一家人吃個飯多好。”“不用了，我忙。”蘇默語氣冷淡。
“忙啥？忙著倒騰這些破銅爛鐵？”蘇濤嗤笑一聲，用腳尖踢了踢裝螺栓的箱子，“我說堂哥，你在S市好歹也是個白領，怎麼回老家玩起這個了？不會是想在院子裡蓋房子吧？”
蘇默眼神一凝。蘇濤這話，看似隨口一說，但可能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清河鎮不大，有點風吹草動，半天就能傳遍。他前幾天請打井隊，動靜不小，估計已經有人嚼舌根了。
“隨便弄弄，修修老房子。”蘇默敷衍道。
“修房子？”蘇建軍眼珠一轉，“這老房子是得修了，你看這牆，都裂了。不過小默啊，二伯跟你說句實在話，這房子你一個人住，太大了，浪費。你看你堂弟，馬上要結婚，女方家要求在鎮上有新房。你這老宅位置雖然偏了點，但麵積大，好好翻修一下，當婚房也不錯。”
來了。
圖窮匕見。
前世也是這樣，先是暗示，然後“借”，最後軟硬兼施想要房子。
“這房子是我爸媽留下的，我住著挺好。”蘇默說，“堂弟結婚，可以自己買，或者租。鎮上新房也不貴，二伯你這些年做工程，應該攢了不少吧？”
蘇建軍臉色一沉：“你這話什麼意思？我能攢幾個錢？都是辛苦錢！哪像你，在大城市坐著辦公室，風吹不著雨淋不著，錢來得容易！”
“我的錢也是一分一分掙的。”蘇默不想跟他吵，“二伯，房子的事不用再說了，我不會賣，也不會借。冇其他事，請回吧。”
“蘇默！”蘇建軍提高音量，“你彆給臉不要臉！我是你二伯！跟你商量是給你麵子！你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給你堂弟結婚用用怎麼了？一家人互相幫忙不是應該的？”
“互相幫忙？”蘇默笑了，“二伯，我爸的撫卹金，當年你‘借’了三萬說要週轉，還了嗎？我上大學那年，學費不夠，我媽去找你借五千，你說手頭緊，一分冇給。這叫互相幫忙？”
蘇建軍被噎得臉一陣紅一陣白：“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翻出來有意思嗎？那會兒我是真困難！後來我不是想還嗎？是你媽不要！”
“不是不要，是要不到。”蘇默聲音冰冷，“我媽去世前，還唸叨著那五千塊錢，說要是當時有這錢，我爸的藥就能用上好點的。二伯，有些事，我不說，不代表我忘了。”
院子裡的氣氛驟然僵住。
蘇濤在一旁不耐煩了：“爸，跟他廢什麼話！他不給，咱們還不能想彆的辦法？這房子年久失修，指不定哪天就塌了，到時候鎮裡收回去，還能輪到他說了算？”
這話裡的威脅，毫不掩飾。
蘇默看向蘇濤，這個前世偷他藥品換煙的堂弟，此刻一臉囂張，彷彿吃定了他。
“塌不了。”蘇默一字一句，“我會把它修得比任何房子都結實。而且，我不光要修，還要擴建。這院子，這周圍的荒地，我都會拿下來。”
“擴建？”蘇建軍和蘇濤同時一愣。
“對，擴建。”蘇默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檔案影印件，開啟，“這是鎮國土所初步同意的用地規劃，我家老宅加上後麵那片荒地，一共三畝二分，我已經提交了申請，要建一個農業科技實驗基地。”
檔案是錢宇找關係提前弄的，雖然正式批文還冇下來，但唬人足夠了。上麵蓋著紅章，寫著“原則同意，進一步論證”之類的官話。
蘇建軍一把搶過檔案，眯著眼看了半天。他識字不多，但紅章認得，一些關鍵詞也認得——“農業科技”、“實驗基地”、“政策扶持”...
“你...你要搞農業？”蘇建軍難以置信，“你一個學電腦的，搞什麼農業？還實驗基地？騙鬼呢！”
“國家鼓勵大學生返鄉創業，有政策扶持。”蘇默麵不改色地編，“我準備搞無土栽培和生態迴圈養殖，技術是從農科院買的。這事兒已經跟鎮裡彙報過了，劉鎮長很支援。”
他把劉鎮長抬出來，是因為知道二伯在鎮上承包工程，經常要跟鎮政府打交道，對鎮長有天然的敬畏。
果然，蘇建軍臉色變了變，語氣軟了些：“劉鎮長...知道？”
“知道，上次我去彙報，他還說這是好事，能帶動就業。”蘇默趁機下猛藥，“二伯，你不是搞工程的嗎？等我批文下來，基地要建大棚，建廠房，到時候工程可以給你做。不過質量得過關，我得請監理。”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蘇建軍眼神閃爍，顯然在權衡。一邊是逼侄子交出房子可能撕破臉，還未必成功；一邊是可能拿到一個工程，雖然不知道多大，但蚊子腿也是肉。
蘇濤卻急了：“爸，你彆聽他忽悠！還工程？他能有幾個錢？這檔案說不定是假的！”
“真的假的，你去鎮裡一問就知道。”蘇默淡定地說，“不過二伯，我勸你彆去問。劉鎮長最討厭有人打聽還冇定下來的事，萬一覺得你是在質疑他，以後你的工程還想不想接了？”
這話戳中了蘇建軍的軟肋。他在鎮上接點小工程，全靠跟幾個辦事員的關係，鎮長那個級彆，他巴結都巴結不上，哪敢得罪。
“行...行吧。”蘇建軍把檔案塞回給蘇默，語氣複雜，“你既然有規劃，二伯也不攔你。不過小默，一家人終究是一家人，有啥需要幫忙的，說話。工程的事...你可彆忘了。”
“忘不了。”蘇默點頭，“隻要批文下來，第一個找你。”
“那...那我們走了。”蘇建軍拉著還想說話的蘇濤，匆匆離開了院子。
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蘇默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暫時糊弄過去了。
但隻是暫時。二伯不是傻子，等他冷靜下來，肯定會去打聽。農業實驗基地的幌子，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一旦他開始大規模動工，挖地基，建地下結構，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那不是搞農業的。
他必須加快速度。
要在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之前，把地下部分的主體做完，造成既成事實。到時候，就算有人懷疑，看到的是一個已經建成的、堅固無比的地下結構，再想阻止也晚了。
“得抓緊了。”
蘇默鎖好院門，回到屋裡，開啟電腦，開始聯絡錢宇介紹的那家地下工程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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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三輛工程車開進了清河鎮。
打頭的是一輛黑色的豐田越野，後麵跟著一輛裝載著勘探裝置的中型卡車，以及一輛裝著生活物資的皮卡。車隊冇有進鎮中心，直接繞到了西頭，停在了蘇默家老宅門口。
越野車上下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穿著灰色工裝，身材精乾，麵板是常年戶外工作的古銅色，眼神銳利。他叫陳峰，是“深岩工程”的技術總監，也是錢宇的遠房表哥，據說參與過幾個軍方保密專案，是錢宇能聯絡到的、最可靠的地下工程專家。
“蘇總？”陳峰伸出手，握手有力，“錢宇跟我詳細說了你的專案，很有意思。”
“陳工，辛苦你們跑一趟。”蘇默和他握手，“地方比較偏，條件也簡陋。”
“乾我們這行的，荒山野嶺都待過，這算好的。”陳峰笑笑，轉身介紹另外兩人，“這是劉工，地質勘探的。這是小王，我徒弟，負責測量和記錄。”
劉工是個戴眼鏡的瘦高個，話不多，隻是點點頭。小王很年輕，看著像剛畢業，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咱們抓緊時間，先勘測。”陳峰雷厲風行，“蘇總，你把你的規劃圖給我看看。”
蘇默把他手繪的堡壘草圖——當然是簡化版，隻標註了大致層數和功能分割槽——遞給陳峰。陳峰展開圖紙，看了幾分鐘，眉頭微微皺起。
“地下三層，每層四米淨高，加上結構層，總開挖深度接近十五米。蘇總，你這個位置，地質條件初步判斷是沙土和黏土互層，地下水位高，開挖難度不小，支護成本會很高。”
“錢不是問題。”蘇默說，“我要的是絕對安全，抗震、防爆、防滲，還要隱蔽。”
“隱蔽？”陳峰看了他一眼，“你這規模，想完全隱蔽不太可能。施工期間，機械、土方運輸，動靜小不了。不過...”他頓了頓，“如果你不介意多花點錢和時間，可以分段施工，用靜壓樁和地下連續牆，配合小型機械掘進，減少噪音和震動。土方夜間外運，但需要打點好運輸路線上的關係。”
“可以。”蘇默毫不猶豫，“就按隱蔽施工的方案做。需要打點誰，花多少錢，你列清單，我負責搞定。”
陳峰深深看了蘇默一眼，冇再多問。乾他這行，見過各種有特殊需求的客戶，有些事，不該問的不問。
“那行，我們先做詳細勘測，三天內出詳細地質報告和初步施工方案。”陳峰揮手，劉工和小王立刻從卡車上卸下裝置。
勘探開始了。
小型鑽機在院子裡選定的點位開鑽，取出的岩芯被編號、裝箱。劉工拿著儀器測量地下電阻率，判斷土層結構和含水量。小王操控著一架無人機，對老宅及周邊區域進行三維掃描建模。
機器的轟鳴聲在安靜的鎮西頭格外刺耳。
很快，就有鄰居探頭探腦。
先是隔壁的李嬸，隔著牆頭問：“小默啊，這是乾啥呢？又要打井？”
“李嬸，不是打井，是做地質調查。”蘇默早就想好了說辭，“我想把老房子加固一下，順便看看地下的情況，怕有空洞啥的。”
“哦哦，是該看看，這老房子有些年頭了。”李嬸似懂非懂地點頭，又看了幾眼那些她不認識的裝置，搖搖頭回了屋。
接著是前街的張叔，騎著電動車路過，停下來看熱鬨。
“小默，搞這麼大陣仗？要蓋樓啊？”
“冇有，就是檢查檢查。”蘇默遞了根菸，“張叔，最近忙啥呢？”
“還能忙啥，跑跑運輸唄。”張叔接過煙，點上，嘮了幾句家常，也冇多問，走了。
但蘇默知道，訊息很快就會傳開。
果然，當天下午，大伯蘇建國就來了。
他這次是一個人來的，冇帶蘇濤，手裡還拎著一袋蘋果，臉上堆著笑。
“小默，忙呢？”蘇建國把蘋果放在院門口的石台上，“你二伯跟我說了，你要搞什麼農業基地？好事啊！大伯支援你！”
蘇默正在幫小王整理岩芯樣本，頭也冇抬：“大伯有事？”
“冇事，冇事，就是來看看。”蘇建國搓著手，走進院子，眼睛四處瞟，看到那台還在工作的鑽機，瞳孔縮了縮，“這機器...不小啊，得花不少錢吧？”
“勘探公司的，我租的。”蘇默淡淡地說。
“哦哦，租的好，租的好。”蘇建國湊近些，壓低聲音，“小默，你跟大伯說實話，你真要搞農業？你哪來的錢？是不是...在外頭掙到大錢了？”
蘇默停下手中的活，看向蘇建國。
這個前世將他推下懸崖的大伯，此刻臉上寫滿了貪婪和算計。那笑容虛假得令人作嘔。
“掙了點小錢，夠自己折騰。”蘇默說。
“小錢能搞這麼大陣仗？”蘇建國顯然不信，他指著那些裝置，“你二伯說了，這些都是專業裝置，一般人租不起。小默，咱們是一家人，你有發財的路子，帶帶你堂弟啊！小濤也不小了，整天遊手好閒，你把他帶在身邊，讓他幫你跑跑腿，學點東西，行不？”
又來了。
前世也是這樣，先是要錢，然後要塞人。蘇濤進了他公司，偷奸耍滑，還挪用了專案款，差點讓蘇默背上官司。
“我這兒冇什麼可學的，就是種地。”蘇默拒絕，“堂弟心氣高，看不上這個。”
“種地咋了？種地也是事業！”蘇建國提高音量，“小默，你是不是看不起你大伯？覺得我們是窮親戚，沾你的光？我告訴你，當年你爸...”
“我爸去世的時候，撫卹金是你保管的。”蘇默打斷他，聲音冷了下來，“三十萬，十年了，該還了吧？”
蘇建國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那...那錢...”他支支吾吾，“當時辦後事，給你爸買墓地，請客吃飯，花了不少...後來家裡困難，又用了一些...現在手頭...”
“手頭緊，還能給堂弟買十五萬的車？”蘇默冷笑，“大伯，那三十萬，我不要了。從今往後，咱們兩家，橋歸橋，路歸路。我的事，你彆管。你的事，我也管不著。行嗎？”
這話說得極重，幾乎是撕破臉了。
蘇建國臉色漲紅，指著蘇默，手指都在抖：“你...你個冇良心的東西！我好歹是你大伯！你爸不在了，長兄如父！你就這麼跟我說話？”
“長兄如父？”蘇默笑了，笑容裡冇有一點溫度，“我爸躺在醫院的時候，你這個‘長兄’在哪？我媽為醫藥費發愁的時候，你這個‘長兄’在哪？現在看我好像有點錢了，想起來是‘長兄’了？大伯，臉是個好東西，得要。”
“你！你！”蘇建國氣得渾身發抖，最後狠狠一跺腳，“好！好！蘇默，你有種！咱們走著瞧！”
他轉身就走，那袋蘋果也冇拿。
蘇默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冰冷。
他知道，大伯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要麼是去鎮上鬨，要麼是聯合二伯、小姑一起施壓。
必須加快速度，必須在他們聯合起來之前，把最關鍵的事情定下來。
“蘇總，這邊勘測差不多了。”陳峰走過來，手裡拿著平板，上麵是初步的三維模型，“有個情況，得跟你彙報一下。”
“說。”
“我們在規劃的主入口位置，往下打到了硬岩層，深度大約八米。如果是普通建築，這是好事，地基穩。但我們要往下挖十五米，這層硬岩會大大增加開挖難度和成本。而且...”陳峰調出地質雷達的影象，“硬岩層下麵，疑似有空洞或者裂隙帶，如果貿然爆破，可能會引起區域性塌陷。”
蘇默心頭一沉。
他最擔心的事情之一，還是出現了。地下情況複雜，前世他也冇有詳細勘測過這片區域。
“有解決方案嗎？”
“有，但費錢費時。”陳峰說，“方案一，調整入口位置，避開硬岩區。但我看了周圍的地質情況，其他地方要麼離地下水位太近，要麼土層更不穩定。方案二，用大型破碎錘慢慢啃，但噪音和震動會非常大，隱蔽施工就談不上了。方案三，從側麵打導洞，繞過硬岩層，再從下麵往上挖，但施工難度和風險都成倍增加。”
蘇默看著平板上的三維模型，大腦飛速運轉。
入口位置是他精心選擇的，靠近後院，相對隱蔽，且離規劃中的核心生活區最近。如果改動，整個內部流線都要調整，影響很大。
“如果用靜力爆破呢？”蘇默問，“我看過資料，有一種膨脹劑，無聲爆破，可以用來破碎岩石。”
陳峰有些驚訝地看了蘇默一眼：“你懂這個？靜力爆破是可以，但效率低，成本高，而且對這麼厚的岩層效果有限。不過...如果配合小劑量炸藥，進行控製爆破，也許可行。但需要專業的爆破資質，而且得跟當地公安和鎮政府備案，想保密就難了。”
備案？
蘇默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一旦備案，就等於公開了他要在這裡進行大規模地下施工。到時候，不僅親戚會知道，鎮上、縣裡，甚至更上麵的人都會注意到。在堡壘建成之前，他不能冒這個險。
“還有其他辦法嗎？”蘇默不甘心。
陳峰想了想：“有個土辦法，但更慢。用高溫火焰切割，一點一點燒穿岩石。我們有專門的岩石切割機，用的是高溫射流，噪音小，粉塵也相對可控。但速度慢得像螞蟻啃骨頭，而且耗電量驚人，你需要準備大功率的發電裝置。”
慢，耗電，但隱蔽。
蘇默幾乎冇有猶豫：“就用這個辦法。電的問題我來解決。陳工，你估算一下，用這個方法，打通入口通道需要多久？”
陳峰在平板上計算了一會兒，報出一個數字：“如果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施工，至少...兩個月。”
兩個月。
現在是七月底。兩個月後就是九月底。那時候再開始主體施工，時間就非常緊張了。他原計劃是在明年雨季之前，完成地下主體結構。
“太慢了。”蘇默搖頭，“能不能加快？加裝置，加人。”
“裝置可以加，但操作麵就那麼大，人多了也施展不開。而且高溫切割需要專業工人，我手頭能調來的，最多兩個班組，輪班倒。”陳峰實話實說，“蘇總，這活急不得。地下工程，安全第一。尤其是你這要求這麼高，萬一出點紕漏，後悔都來不及。”
蘇默沉默。
他當然知道安全第一。但時間不等人。末世倒計時在一分一秒地走著。
“先按這個方案做詳細設計。”蘇默最終做出決定，“同時，準備第二套預案，萬一切割進度嚴重滯後，我們要有備用方案。錢不是問題，我要的是結果。”
“明白。”陳峰點頭，“我會儘快出詳細方案和預算。”
“另外，”蘇默壓低聲音，“施工期間，我需要你在外圍佈置一些偽裝。比如，搭幾個像蔬菜大棚的架子，擺些種植槽，做做樣子。應付可能來檢查或者打聽的人。”
陳峰會意：“這個簡單，我們有經驗。還可以弄點‘農業科技實驗基地’的牌子掛上，再找幾個工人穿著工服，裝模作樣地擺弄些儀器。隻要不讓人靠近核心施工區，糊弄過去應該冇問題。”
“好，拜托了。”
接下來的兩天，勘測工作緊鑼密鼓地進行。蘇默也冇閒著，他跑了幾趟鎮上，找劉鎮長彙報“農業實驗基地”的進展，順便“無意中”透露，省城有個大老闆對這個專案感興趣，可能會投錢。
劉鎮長五十多歲，有點謝頂，是個典型的基層官員，想做事，也想出政績。聽到有省城老闆感興趣，態度立刻熱情了不少，表示鎮裡一定支援，手續上可以“特事特辦”。
蘇默要的就是這個態度。有鎮長這句話，很多環節就好操作了。
但他也知道，這隻是暫時的。一旦施工進入深水區，挖出的土方，進出的裝置，日夜不停的噪音...不可能完全瞞住。
他必須在那之前，建立起足夠強大的“護城河”。
不僅僅是物理上的堡壘，還有人情、利益、乃至威懾。
第三天傍晚，詳細的地質報告和初步施工方案出來了。
陳峰、劉工、蘇默三人坐在老宅的堂屋裡，桌上攤開著圖紙和報告。
“總體地質條件比預想的複雜，但還在可控範圍。”陳峰指著圖紙，“這是調整後的入口方案，我們稍微偏移了五米，避開了最厚的岩層，但還是需要切割一段六米左右的岩石。這是施工時序圖，第一階段是入口通道，預計70天。同時，我們可以開始其他區域的土方開挖...”
蘇默仔細聽著，不時提問。
就在這時，院門被敲響了，敲得很急，很不客氣。
“蘇默！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麵！”
是二伯蘇建軍的聲音，而且聽起來，不止一個人。
蘇默心裡一沉，示意陳峰和劉工先把圖紙收起來，自己走到院門口，隔著門問：“二伯，什麼事？”
“少廢話！開門！”蘇建軍用力拍門，“鎮國土所的人來了！要查你的手續！”
國土所？
蘇默眼神一凜。大伯的動作比他預想的還快，竟然直接把國土所的人叫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拉開院門。
門外，站著蘇建軍、蘇濤，還有兩個穿著製服的中年男人，一個胖，一個瘦，胸前彆著工作牌，果然是鎮國土所的。
胖的那個腆著肚子，手裡拿著個檔案夾，板著臉：“你就是蘇默？有人舉報你非法占地，違規建設。把你的用地手續拿出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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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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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國土所上門發難，蘇默如何應對？“農業實驗基地”的幌子能否過關？與此同時，堡壘入口的岩石層問題尚未解決，新的麻煩接踵而至...蘇默的“方舟計劃”，迎來了第一次真正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