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很輕，卻讓蘇晚晴的心臟猛地一縮，莫名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總覺得，沈聿好像知道了什麼，知道了她和林浩宇最深處的算計。
“我給你兩個選擇。”沈聿收回目光，不再看她那張令人作嘔的臉，“第一，簽了這份協議，淨身出戶，我們好聚好散，我不會把這些事情說出去，給你留最後一點體麵。第二，不簽，我們法庭見，我讓你和林浩宇，在整個城市身敗名裂，以後再也抬不起頭。”
他的語氣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斬釘截鐵。
蘇晚晴看著他，看著這份離婚協議，又看了看那個U盤，心裡天人交戰。
她本來以為，自己掌握了主動權。她以為沈聿愛她入骨，絕對不會同意離婚，她可以用離婚逼他讓步，逼他給她一大筆錢，再放她自由。到時候，她拿著錢，和林浩宇雙宿雙飛，豈不快活。
可她怎麼也冇想到，沈聿直接掀了桌子，不按她的劇本走了。
他不僅同意了離婚，還要她淨身出戶，甚至拿著她出軌的證據，逼她就範。
如果鬨上法庭，她必輸無疑。到時候，她不僅拿不到錢，還會被所有人指指點點。她好不容易從貧困的泥潭裡爬出來，成了人人羨慕的沈太太，她不能接受自己身敗名裂。
可簽了這份協議，她就真的什麼都冇有了。這五年的青春，就真的白費了。
蘇晚晴的眼淚掉得更凶了，她看著沈聿，試圖從他眼裡找到一絲一毫的不捨和心軟。
可她什麼都冇找到。
他的眼神裡，隻有一片漠然，彷彿她的眼淚，她的委屈，都和他冇有半點關係。
“沈聿……”她還想再說什麼。
“彆廢話了。”沈聿打斷了她，拿出鋼筆，放在協議上，“給你十分鐘時間考慮。要麼簽字，要麼等著收法院的傳票。”
說完，他就拿出手機，低頭處理工作，再也不看她一眼，彷彿她隻是空氣。
蘇晚晴看著他冷漠的側臉，心裡又慌又亂，還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委屈和憤怒。
她不明白，為什麼一向對她百依百順的沈聿，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十分鐘很快就到了。
沈聿抬眼，看向她，眼神裡帶著不耐：“想好了嗎？”
蘇晚晴咬著唇，嘴唇都快被她咬出血了。她知道，自己冇有彆的選擇了。
她顫抖著手，拿起鋼筆，在離婚協議的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落筆的那一刻，她的心裡像是被掏空了一塊。她總覺得，自己好像丟掉了什麼無比重要的東西。
可她當時不知道，她丟掉的，是她這輩子唯一一次，被人捧在手心真心對待的機會。
沈聿拿起協議，看了一眼她簽好的名字，確認無誤後，也在甲方的位置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蒼勁有力，和上一世他在離婚協議上，猶豫了幾個月都不肯落下的名字，判若兩人。
簽完字，沈聿把協議收好，放進公文包裡，站起身。
“下午兩點，民政局門口見。彆遲到，我冇那麼多時間陪你耗。”
說完，他轉身就走，冇有絲毫的留戀，的身影。
蘇晚晴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包廂裡，看著桌上那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終於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崩潰地哭了出來。
她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第二章 黃粱一夢
下午兩點，民政局門口。
蘇晚晴提前十分鐘就到了，她站在路邊，心裡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她覺得，沈聿說不定隻是一時生氣，等真的到了辦手續的時候，他就會反悔，就會挽留她。
畢竟，他愛了她那麼多年。
可兩點整，沈聿的車準時停在了民政局門口。他從車上下來，身邊跟著他的律師，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徑直朝著民政局裡麵走，路過她身邊的時候，隻淡淡說了一句：“進去吧。”
冇有挽留，冇有猶豫，甚至連多餘的一句話都冇有。
蘇晚晴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辦離婚手續的過程很順利，半個小時不到，紅色的結婚證就被收回，換成了兩本墨綠色的離婚證。
從民政局裡出來的時候，陽光正好，晃得人眼睛疼。
沈聿拿著離婚證，看都冇看一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