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棟又給周生倒了一杯酒。
“周局,那這個事——”
“壓得下去。”
周生端起酒杯,沒喝,在手裡轉了轉。
“但是老趙,你這個事,光壓下去不行。得把源頭掐掉。舉報你的人是誰,你心裡有數嗎?”
趙國棟的筷子頓了一下。
“還在查。”
周生看了他一眼。
“查到了告訴我。”
“明白。”
趙國棟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信封,推到周生麵前。
信封鼓鼓的,沒封口。
周生看了一眼,沒接,也沒推。
“老趙,你這是幹什麼。”
“一點心意。周局費心了。”
周生把信封拿起來,放進自己包裡。
“你這個事,我會盯著。你回去等訊息就行。”
趙國棟又端起酒杯。
“周局,我再敬您一杯。”
兩個人碰了一下。
周生喝了一口,趙國棟又幹了。
吃完飯,趙國棟把周生送到酒店門口。
周生的司機已經把車開過來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台階下麵。
周生拉開車門,回頭看了趙國棟一眼。
“老趙,那個舉報材料裡提到的事,你自己也收一收。別給人留把柄。”
“明白明白。”
周生坐進車裡,車門關上,車開走了。
趙國棟站在酒店門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在馬路拐角。
他把手插進褲兜裡,摸到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周生說壓得下去。
趙國棟在本地經營了這麼多年,知道周生這個人的分量。
省稅務局的副職,雖然不帶正字,但在係統裡待了小二十年,關係盤根錯節。
他說壓得下去,那就是壓得下去。
趙國棟把煙點著,吸了一口。
但他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那份舉報材料太詳細了,詳細到讓他覺得,發材料的人根本沒打算跟他玩陰的。
就是把所有證據擺在你麵前,告訴你,我手裡有這些東西。
你要麼自己認,要麼等它爆出來。
這種手法,不像競爭對手。
競爭對手不會把材料同時發給省稅務局、市紀委和三家媒體。
競爭對手隻會發到一個地方,把人往死裡整。
這個人不是要整死他,是要讓他沒有還手之力。
趙國棟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
他想起李國良說的那句話。
許川卡裡有六千多萬。他爸給省裡的領導當過警衛員。
趙國棟轉身往停車場走。
不管許川背後站著誰,先把眼前的事按住。
周生說壓得下去,那就先壓下去。
趙國棟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他不知道的是,周生的車剛開出酒店,周生就從包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老孫。趙國棟那個事,你幫我查一下,舉報材料除了發到稅務局,還發到哪兒了。”
對麵說了幾句。
周生的臉色變了一下。
“市紀委也收到了?還有媒體?哪幾家?”
對麵又說了幾句。
周生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行,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靠在座椅上。
三家媒體。
市紀委。
這件事已經不是他能壓得住的了。
周生閉上眼。
趙國棟,你他媽害死我了。
女生宿舍裡。
溫渝靠在床上刷手機。
許妍在衛生間洗衣服,水龍頭嘩嘩響。
顧涵盤腿坐在床上,臉上敷著麵膜,耳朵裡塞著耳機看劇。
林念一趴在桌上,麵前攤著一本專業書,但眼睛盯著手機螢幕,嘴角彎著。
她在跟許川聊天。
許川哥哥發了一條:黃燜雞不好吃。
林念一打字:那你怎麼不吃好一點的。
許川回:懶。
林念一發了一個敲打的表情。
許川又回了一條:明天下午我去理工大找個人,晚上回來請你吃好的。
林念一打字:好。後麵跟了一個太陽。
溫渝的手指在螢幕上劃著,劃到校園論壇的時候,她的手指停住了。
論壇首頁最上麵,一條帖子被頂到了最高。
標題:校花林念一的墮落,和人去酒店開房
溫渝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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