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響了。
趙國棟接起來,是李國良。
“趙總,許川的銀行賬戶查到了。”
“說。”
“他卡裡有六千多萬的流水!”
趙國棟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多少?”
“六千五百萬。是前兩天體彩中心打進去的。我讓人查了,他中了刮刮樂一百萬,還有大樂透八千萬。扣完稅到手六千五百六十萬。”
趙國棟沉默了。
中彩票。
一個大三學生,中了六千多萬。
“還有一件事。”李國良的聲音壓低了一點。
“他爸的五金店,我讓人去問了。他爸叫許建國,在老家的五金批發市場有三個門麵。但是他爸還有一層身份,之前沒查到。”
“什麼身份?”
“許建國是退伍軍人。在部隊的時候,給一位首長當過警衛員。”
趙國棟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哪位?”
“沒查到。部隊的檔案不是隨便能查的。但那位首長後來轉業到了地方,進了省裡的班子。”
趙國棟把電話掛了。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電腦螢幕上那些郵件。省稅務局的,市紀委的,三家媒體的。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許川不是愣頭青,許川背後也沒有人。許川自己就是那個人。
或者說,許川家裡的背景,遠比他查到的要深得多。
中了六千多萬的彩票,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爸給省裡的領導當過警衛員,這兩件事放在一起,趙國棟後脊樑躥上來一股涼意。
他惹了不該惹的人。
趙國棟拿起手機,撥了趙樂安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他又撥了一遍。
還是沒人接。
趙國棟把手機摔在桌上,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兩圈。
然後停下來,拿起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老周,幫我約一下省稅務那邊的人。對,越快越好。”
掛了電話,他又撥了一個。
“老劉,建材市場那幾個違建的商鋪,明天開始拆。別問為什麼,拆。”
掛了。
趙國棟坐回椅子上,看著玻璃板底下那張全家福。
趙樂安穿著校服,沖他笑著。
趙國棟閉上眼睛。
兒子,你這次惹的人,你爹兜不住了。
酒吧的包廂裡,燈光昏暗。
趙樂安靠在沙發上,鼻樑上的膠帶被汗水浸濕了一點,邊角翹起來。
左眼還是腫著的,但比昨天好了一點,能睜開一條縫了。
蘇慕雪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瓶啤酒,沒喝,放在茶幾上。
茶幾上擺著幾碟花生米和瓜子,還有一包拆開的煙。
蘇慕雪剛才從衛生間出來之後,臉上的妝重新補過了。
口紅是新塗的,頭髮也重新理過了。
她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腳上的高跟鞋晃著。
趙樂安灌了一口啤酒,把酒瓶往茶幾上一頓。
“媽的,越想越氣。”
蘇慕雪偏過頭看他。
“趙少,氣什麼呀。傷養好了再收拾他不就行了。”
“養好?老子鼻樑骨都他媽裂了,養好了也得留疤。”
蘇慕雪拿起啤酒瓶,跟趙樂安的瓶子碰了一下。
“趙少,硬碰硬不行,咱們可以換個法子。”
趙樂安看著她。
“什麼法子?”
蘇慕雪把啤酒瓶放下,往趙樂安那邊湊了湊。
包廂裡的音樂聲很低,她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趙少你想。昨晚的事,除了你和許川,還有誰知道真相?”
趙樂安皺了皺眉。
“劉鵬和孫浩知道一點。但具體的他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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