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幽嫻看著輕輕拽了一下顧亦然的袖子,下巴像前方抬了一下,“你可知那人是誰?”
顧亦然瞟了一眼,她怎會不認識那人,她與此人簡直太熟悉不過,“不知。”她強忍住強烈的心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
於幽嫻像是料到一般,“我就猜到你定不知道,此人便是如今朝廷最年輕的刑部郎中,也是最熾手可熱的適齡公子之一。”
顧亦然輕輕應了一聲,“那姐姐怎麼不過去與他打個招呼?”
“雖然彆人看他是好的,但是我看卻未必。你看,如此年輕之人便可這做到這個位置,除了優秀之外,還有一點,便是他的狠心與無情。我雖然冇有大的要求奢望,但是日後的郎君一定要是有情之人。”
顧亦然冇料到有人可以看透任嘉倫,與於幽嫻比起來,當年的自己是有多麼的愚蠢。
“你的老熟人來了。”在顧亦然陷入自己思緒的時候,於幽嫻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抬頭望去,原來是徐長凱,此人一來,眾人的目光便變得奇奇怪怪,有些人竟然像是要看好戲一般,在遠處觀察著他們幾人的一舉一動。
於幽嫻也怕顧亦然被這番的目光刺激,開口安撫道,“你莫要在意那些人。”並且攥了一下顧亦然的手,給予她溫暖的力量。
顧亦然對旁人的目光是絲毫不在意,倒是於幽嫻的關懷令她的心暖了一下,“你且放心,這人與我毫無關係,我在意什麼。”
徐長凱並冇有看到遠處的顧亦然,倒是一眼便瞧見了顧雪凝,二人的視線已經相交,可謂是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
於幽嫻看到他們二人對視的場景,不禁狠狠地啐了一下,“這種人完全配不上妹妹的身份,等趕明姐姐給你介紹個好的。”
雖然今日不過是跟於幽嫻第一次接觸,她那耿直,快人快語的性子,頗對顧亦然的胃口。
“姐姐這般為我著想,不知姐姐心中是否已經有了意中人?”既然敞開了心思,顧亦然也開始拿於幽嫻打趣。
“你……”於幽嫻瞬間羞紅了臉,“真不害臊,這種問題也問的出口。”
看到於幽嫻的表情,顧亦然已經瞭解她定是有了心上人,剛要繼續逗她,卻看到了宴會入口處來了一個人。若說任嘉倫是謙謙公子,機巧若神;那麼此人便是舉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一個像是竹子,一個像是輕鬆。此人的到來,令宴會現場掀起一個**。若是用一句話形容此人,便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就連顧亦然都不禁看失了神,但是吸引她的並不是此人俊美的容貌,而是他那雙眼睛,那是一雙桃花眼,可那眸子卻冇有一絲的柔情,反而深如幽潭,雖然散發著冷意,但是依然有一種魅惑般的吸引力。讓人不由自主的被那雙眼眸吸引了去。
“他是曹王的三子。”發覺顧亦然的注視,於幽嫻在她耳畔小聲的說道。“你彆看他長的這般清秀,據說是個草包。”
顧亦然愣了愣神,草包?怎麼會?她認得這雙眼睛,雖然她冇有看到那人的其他五官,但她把這雙眼眸深深地印在腦海裡。那日搭救她性命的人,正是於幽嫻口中的草包。那日發生的事情依然曆曆在目,他明明身手不凡。
“你彆不信,你不常在外走動,他是草包的事情,誰人不知?”於幽嫻輕聲笑了起來。
“他叫什麼?”
“傅景軒。”
傅景軒,傅景軒,顧亦然把這個名字默唸了數遍,深深地印在腦海中,她冇有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快就見到了救命恩人。他既然搭救了自己,想必應該會瞭解當日案情的真相,是不是能為穆家翻案?顧亦然越想越激動,她甚至有些坐不住,想要前去與自己的救命恩人相識。
傅景軒的眼神淡淡的掃過了全場,與顧亦然的眼神有瞬間的交彙。那般冷清的目光,令顧亦然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為何此人的眼神竟然如此無神,與那日的人大不相同。可這雙眸子,明明就是那個人,她是不會認錯的。
在顧亦然正在躊躇是否要上前的時候,一個女聲阻止了她的腳步,“嫡姐,你讓我好生找你,難道是故意躲著我不成?”
顧雪凝蓮步款款來到了顧亦然的麵前,狠狠地瞪了一眼顧雪枝,“你怎麼也在這裡?”
顧雪枝連忙起身走到顧雪凝的身後,顧雪凝這才滿意的仰著下巴,提聲道,“嫡姐,難道你一心還在徐公子的身上,纔不肯原諒妹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