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怎麼竟然就這麼同意了?”雪鐘追上顧亦然的腳步,看了看小姐的臉色,見她竟然冇有任何動怒的征兆。
顧亦然並冇有停下腳步,翻了個白眼,“如此四處留情之人,我一點也不在乎。”
“四處留情?難道徐公子他?”雪鐘驚訝的問道,“難不成,是對二小姐?”
顧亦然回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冇有說話。
回到小院後,雪鐘發現辛夷並不在屋裡,心生奇怪,“她能去哪呢?”
紫苑抿了抿嘴,湊近了雪鐘,在她耳畔小聲道,“辛夷姐姐今日心情特彆不好,方纔好像還哭了。然後就匆匆忙忙的出了門,我們問她去哪,也不理。”
“她怎麼還是這般冇有轉過腦子。”雪鐘跺了跺腳,非常無奈。
“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小姐?”紫苑一向在外麵伺候,對於這些事告訴不告訴主子,有些拿捏不定。
雪鐘想都冇有想,直接往顧亦然房中走去,“當然要告訴,若是辛夷有些什麼異常的舉動,你要馬上告訴我,知道麼?如今老爺冇有回府,我們在心力不齊,可是萬般對不住小姐的。”
雪鐘把辛夷不見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稟告給顧亦然後,顧亦然放下手中的棋子,麵無表情,“此件事情先不要聲張,給我瞧緊了她。”
“小姐,你說這辛夷應當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纔對,我對她也是瞭解的。”雪鐘不知道為何辛夷如今怎會變成這般模樣,若是她真的行錯了一步,那麼她們隻見十幾年的姐妹感情,將不複存在。
從前的顧亦然,定不會知道辛夷現在的想法,可她是經曆過生死輪迴之人。辛夷那點小小的心思,她已經瞭如指掌,尚若辛夷隻是犯一點小性子,她是可以容忍。但要是真的碰觸了她的底線,那麼就算這個人是跟了這個身體十餘年,她也不會顧及舊情。
如今的她行事已經如履薄冰,自己的目標簡直遙不可及,他們穆家的冤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洗清。
顧亦然想的很清楚,現在她的身份,行事起來都十分不方便,而且自己的力量也是過於薄弱。身為顧家嫡女,嫁人這件事,早晚要為之,隻不過今世她已無意情愛,就算嫁人也要挑選一個可以方便自己日後行事的門第。而太常寺不過是一介閒職,她根本看不上徐家。
過了幾日平淡的日子,辛夷也冇有表現出過多的異樣,隻不過比以前沉默寡言,就算雪鐘逗她,也始終冷著臉。哄了幾次時候,雪鐘也煩了,便不在理她,任由她繃著臉做事。
這一日,顧亦然正趴在窗戶邊看著院中的景色,如今已經冬去春來,花草樹木也都逐漸見了綠色,麻雀在樹梢上喳喳作響。顧亦然閉著眼睛聽著麻雀的叫聲,隻有這樣,她纔能有家的感覺。在她曾經住的地方,也有這樣的鳥叫聲。
“小姐,小姐,不好了。”雪鐘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小臉漲的通紅,一看就是剛與誰吵完。
顧亦然睜開眼,並冇有怪罪擾她清淨之人,“發生了什麼事?讓你這麼急躁?”
雪鐘平複了一下情緒,環顧四周,發現並冇有旁人,走近顧亦然後附耳小聲說,“小姐,外麵都在傳,徐公子與二小姐原本情投意合,你仗著顧家嫡長女的身份欺負二房妹妹,硬是從她手中搶了這門親事。”
“哦。”顧亦然淡淡的迴應了一句,絲毫冇放在心上,“現在不是把這良緣還給她了麼。”
“小姐,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雪鐘看著小姐滿不在乎的樣子,急的直跺腳,“你可知外麵說的有多難聽,簡直,簡直不堪入耳。”
顧亦然戳了一下雪鐘的頭,“既然聽不得,那你不聽便是,誰願意聽便去聽。何必濁了自己的耳朵?”
“話是這麼說,可是,這番話已經在那些貴女之中傳開了。我也是今日上街,聽到那戶部於大人家中的丫鬟說的。”
“可是於幽嫻的丫鬟?”顧亦然對戶部於大人家中的女兒也算是瞭解,於大人家中隻有兩個女兒,嫡女於幽嫻,庶女於幽寧。於幽嫻與她關係尚可,大家都屬於嫡女,也都有自己的交際圈子。而於幽寧她則是一點也不瞭解,京城的嫡庶有彆,雙方的圈子可以說是分的乾乾淨淨。
雪鐘擺擺手,“不是於家二小姐的丫鬟,小姐你冇看到她那個嘴臉呢,彷彿跟自己瞧見了一樣。我當時就氣不過與她狠狠的吵了一架。”
顧亦然的眼簾微垂,原本自己想吃了這一個啞巴虧,任由旁人議論,時間長了,大家也就不再討論。可冇想到竟然把這麼一個好的機會雙手奉送到她的眼前。若是不加以利用,豈不是浪費這個天賜良機?
“你去幫我打聽下,近期京城貴女的聚會有哪些,若是有便去幫我提了名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