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試結束當晚,陳豔青站在米線店門口,看著最後一個同學哼著歌消失在街角,突然感覺自己像個完成史詩級任務的遊戲玩家。
她摸出手機對著排班表來了段魔性的手指舞:“二十個勞動力到手!本老闆終於不用當人形陀螺了!”
第二天的培訓現場堪稱大型社死現場。
陳豔青戴著奧特曼頭套站在收銀台後,舉著寫滿“生存指南”的小黑板:“各位萌新聽好了!遇到‘微辣不要辣’這種玄學需求,直接召喚後廚大師傅!要是有顧客問‘你們米線裡有冇有米線’,彆懷疑,他隻是來砸場子的!”
幾個待業的“大神”則被安排成了“帶娃小分隊”,他們今天已經訓練了一天了,差不多都會了。
其中那個穿潮牌衛衣的男生,左手摟著培訓手冊,右手端著米線碗,活像個江湖大俠在傳授武功秘籍:“記住,裝米線的姿勢要帥,遞筷子的速度要快,顧客的好評自然來!”
網店部那邊更是畫風清奇。
陳豔青讓他們瞭解一下米線店這邊的運營係統,給出合理處理方式。
五個計算機係的“鍵盤俠”窩在倉庫臨時改造的工位上,對著訂單係統瘋狂輸出。
有人邊敲鍵盤邊唸叨:“這訂單號就像程式碼裡的bug,我今天必須把它們全debug!”
還有人突發奇想,給不同商家設定了專屬emoji——賣辣椒油的是辣椒圖案,送蔬菜的是蔬菜圖案,搞得後台聊天記錄影個表情包大賽現場。
當週雄第N次收到“商家問能不能用摩斯密碼下單”的離譜諮詢時,他抱著電腦衝進陳豔青的辦公室:“救命!這些人是來買衣服的還是來玩密室逃脫的?”
陳豔青咬著薯片淡定支招:“彆慌,回他‘本店支援意念下單,需提前充值功德’。”
……
三天後的傍晚,陳豔青揹著印滿米線圖案的書包,像個放學的小學生般蹦躂著往出租屋走。
路過米線店時,她踮腳趴在玻璃上偷看:後廚飄著嫋嫋白霧,兼職們有條不紊地擺盤,切菜,裝碗、打包。
收銀台前,新員工正熟練地用話術哄好一個非要在米線裡加跳跳糖的“奇葩”顧客。
回到家開啟電腦,後台對話方塊安靜得像停機坪。
偶爾彈出的訊息都是“什麼時候可以補貨”,“多出點新款式”這種正常需求。
陳豔青癱在沙發上,幸福得直打滾:“家人們!誰懂啊!創業人終於等到了‘世界和平’的這一天!”
她順手點開員工群,發現有人發了段視訊:幾個兼職同學在打烊後偷偷舉辦“甩米線大賽”,冠軍獎品是免單券一張。
評論區裡,周雄和李誌正在瘋狂刷“禁止摸魚”的表情包,而陳豔青卻默默點了個讚
——畢竟,誰能拒絕這種又能賺錢又能整活的快樂打工日常呢?
這週六,兼職人員全部入職上崗,陳燕青對著手機通訊錄裡新增的二十個人頭,狠狠咬了口鹵蛋。這感覺就像剛把一群幼兒園小朋友送進教室,自己卻突然被宣佈放暑假
——空虛來得猝不及防。
周雄的滑鼠在網店後台頁麵劃出詭異的S型軌跡,活像一隻在螢幕上跳廣場舞的電子幽靈。他第17次重新整理頁麵時,李誌又從沙發上翻了個身,睡衣上的皮卡丘圖案被壓得變形,活脫脫是他們此刻扭曲的創業心態。
“要不...咱們鬥地主?”周雄舉起滑鼠當話筒,聲音裡帶著一夜好眠後的沙啞。
李誌打了個震天響的哈欠,震得茶幾上的泡麪桶都晃了晃:“得了吧,你上次輸急眼把王炸當飛機打出去的樣子我還曆曆在目。”
陳燕青抱著保溫杯從廚房探出頭,枸杞在熱水裡翻滾得像她躁動的心:“要我說,咱們這狀態像極了期末考完的學渣
——突然冇了目標,連呼吸都成了負擔。”
話音剛落,窗外的麻雀撲棱棱飛走,大概是被這頹廢的氣氛嗆到了。
三人癱在沙發上開始回憶人類早期社交活動。
周雄突然坐直,頭髮翹得能支起晾衣杆:“你們記不記得,咱們來學校一個半月了,連校門口的煎餅攤都冇吃全過!”
李誌摸了摸肚子,那裡囤積的外賣油脂彷彿在無聲抗議。
“再不去逛逛,青省的雪一下,咱們就該進化成雪怪在寢室冬眠了。”周雄不甘心的提醒。
陳燕青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的瞬間,周雄和李誌齊刷刷湊過去,活像三隻等著投喂的橘貓。
“我打算叫上寢室那三個特困生——特困於學習、特困於運動、特困於出門。”她邊打字邊笑,“咱們這組合,出去絕對能承包整條街的回頭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