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我就來。”陳母說完,也不喊陳豔青了,咚咚的下樓去了。
陳豔青已經醒了,才醒過來時還有點懵,睜眼看到自己小時候的睡房,還以為是在做夢呢?
這也不能怪陳豔青,上一世陳豔青也偶爾會做夢,夢到的都是在老房子的生活。
特彆是在監獄裡的時候,真的是做夢都是回到了老家了。
揉揉眼睛,伸個懶腰,陳豔青一下坐了起來。
看著眼前真實的一切,恍惚了好一會,才感覺到自己是真的重生了,重生在自己參加高考的那一年。
06年的陳家,還住在老房子裡,是三間寬敞的磚瓦房。
每間有兩層,每間的二樓上麵,都是在後麵用木板隔了一個房間出來做睡覺的地方,前麵放著一些箱子櫃子什麼的。
房子一樓中間的一間是堂屋,後部分是客廳,前部分是做飯的地方。
左邊一間後麵是關牲口的地方,前麵有一口大鍋,給牲口做吃食用。
右邊一間後麵是陳豔青奶奶的睡房,前麵就是放一些雜物,等到收拾烤煙的時候,這邊就是主戰場。
陳豔青生活的地方,烤煙是主要經濟作物,家家戶戶都種植,陳家也不例外。
陳家的新房子已經蓋好了好多年了,是水泥鋼筋的澆灌房。
因為接連著陳豔青和陳豔麗姐妹倆都上初中,後來陳豔青又上高中,學費加上生活費已經拖垮了這個剛剛蓋完房子冇有積蓄的家庭,所以一直冇有錢蓋牲口房,就一直冇有搬過去。
陳豔青躺在床上天馬行空的想了上一世的很多事情,不知不覺時間過去了很久。
“老婆子,青青還冇有起來嗎?”挑水回來的陳父問。
“冇呢?我也冇有上去看,豬剛剛喂完。
我拿點青草來給牛吃著,洗個手再上去看看,已經可以吃飯了。”
陳豔青聽著陳父陳母的對話,心裡一片溫暖。
經過一世的陳豔青方纔知道,對自己最好的永遠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趕緊下床穿鞋,朝著樓下走去。
“媽,你們回來了?我爹呢?”
陳豔青走到樓梯口,就看到了抱著一大抱青草進來喂牛的陳母。
是的,陳豔青的睡房正好在雜物間的上麵,客廳的上麵是自家妹子陳豔麗的房間,她現在在外麵打工,冇有在家。
牲口棚上麵是陳父陳母的房間,陳母說他們要隨時看著家裡的牲口,所以住在牲口上麵。
三間房子隻有左邊關牲口的這間裡,有一架木梯子連著二樓。
陳豔青下樓來最先看到的就是抱著青草進來喂牛的陳母。
“青青醒了啊?趕緊下來吃飯吧!
你爹剛挑水回來,怕是又去挑了。”
陳母看了陳豔青一眼,繼續手裡的活計道。
“不是聽說安自來水了嗎?怎麼還冇通水嗎?”
陳豔青上前把陳母抱著的青草接了一部分出來,放在牛欄的空隙裡,方便老牛在牛欄裡麵也能吃到青草。
“不要你整,一會又把手整臟了,就要吃飯了,我三下五除二的就整好了。”
陳母一邊放下青草,一邊道。
“整臟了和你一起洗洗就好了啊,兩個人一起乾活速度快。”
陳豔青冇有停下手裡的活計,一邊放草一邊回答陳母。
“那就你整吧!累死我了,今天挖了一天的溝渠。
就是埋那個自來水管的,這個挖溝的活,村長包給你爹做了,說是給你掙上大學的學費。”陳母捶著後背道。
整完牛的草料,陳豔青用盆子舀了一瓢水,端到陳母跟前,和陳母一起洗了手。
“媽,我奶奶呢?怎麼牛還在家裡,但冇有見到她人啊?”
“去你小嬢家去了,你小嬢生第三個娃娃了,又是一個女兒,怕她們兩口子吵架,你奶奶去看看。”
陳豔青想起了她小嬢,生了四個孩子,最有出息的就是現在生的老三。
隻是被陳豔青村裡的一戶不會生寶寶的人家領養了。
長大後有本事了也冇有怎麼管她的親生父母,隻帶著她的養父母進城去過好日子了。
陳豔青正想著的時候,陳父挑著兩桶水回來了。
“起來了啊,青青,正好可以吃飯了,吃飯吧!”
飯桌上一大盆雞肉,還有一碗豬肉,一個酸湯洋芋。
一家三口圍著桌子坐下,吃起了晚飯。
“青青,考完了可以多休息幾個月吧!來,多吃點雞肉。”
陳父撿了幾塊雞肉遞到陳豔青的碗裡。
“差不多有三個月的時間,一般學校是八月底或者九月初開學。”
“這麼長時間,有什麼打算嗎?”
“冇有什麼打算,爹,咱們村在修自來水了吧!
我聽我媽說村長把這個活計包給你做了,那我就在家裡幫你一起整吧!”
“不用你,就是一點挖溝渠的事情,我會整,就算有的地方看不來圖紙,多找你馬叔叔問問,也冇什麼事?”
陳父一口拒絕。
“爹,雖然我不能幫你挖溝,但是我可以剷土啊,最重要的是我會看圖紙啊?
再說了,前麵挖溝渠的事情都可以交給咱們做,後麵的事情也可以接過來,一起做了。
正好可以做到烤菸葉子的時候。”
“我們自己怕是做不完,你馬叔叔也是這麼說的,全部工程包給我。
他讓人提供材料,七月底通水,我怕我和你媽做不完,就冇敢接。”
陳父喝了一口小酒。
“找村裡人一起做啊,特彆是這些簡單的挖溝渠的事情,每天開他們工錢,大家也願意呢?”
“找人一起做,那不是要記工,安排活計什麼的嗎?我整不來啊?”陳父抓抓腦袋道。
陳豔青想起上一世,陳父也是這樣,動手能力強,但是不識字。
因為自己上大學開銷太大,也逼著自己學會了看圖紙,簡單的記工,帶著村裡的人做起了包工頭。
纔開始因為不懂,還賠了一些錢,後麵才慢慢的好起來。
當時是因為自己不知道,現在既然自己重新來過了,肯定要幫父親整明白了,少走一些彎路纔是。
陳豔青回憶了一下,“冇事啊,這不有我嘛!”